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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止戰之殤(上)

2025-05-15 作者: 衛華聆

無論平安怎麼心急如焚,局勢還是對納吉妮越來越不利。她握緊了自己的衣擺,手心被冷汗弄得又黏又滑。穆迪可以說是當世最優秀的傲羅之一,能和tom有一戰之力的巫師整個魔法界都是鳳毛麟角,納吉妮雖然是劇毒無比,但是在穆迪密集的攻勢下,根本無法近身。

納吉妮始終死死護著平安,房間本來就小,它能躲避的空間有限,又死死的擋在平安前麵,一次次被穆迪的魔咒擊中。

“納吉妮,快跑!”平安熱淚盈眶,如果不是顧忌她,納吉妮不會這樣狼狽,“等到鄧布利多都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納吉妮昂著首,嘶嘶的說:“我要帶你一起走,tom在等你!”這個人這麼凶殘,他肯定不會放過平安!

穆迪獰笑著:“你果然不死心想偷跑!是你自己找死,阿不思也怪不了我!四分五裂!”

他對著平安高高舉起魔杖,尖聲狂笑著大聲念道。納吉妮用頭拱開了平安,白色的光束打在它身上,將它白色的身體撕裂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痛得它不住的翻滾嘶嚎。平安被它推出去,即使在劇痛中,它仍不忘用尾巴墊在摔倒的平安身下。

猩紅的熱血噴濺到平安身上,她的半邊身體幾乎都被納吉妮的鮮血濕透,她慘叫:“納吉妮——”

“黑魔王的寵物,可真是死心塌地呢,不過呢,這次誰也救不了你了——”穆迪衰老的臉開心得有幾分扭曲,那變態的興奮,讓平安幾乎要作嘔。

“等我收拾完了這條蠢東西,再來好好的問候你……”穆迪舉起魔杖,麵色猙獰。

平安抱住了還要掙紮的納吉妮,擋在了它的身前,那雙乾淨澄澈如黑玉般的眼睛,頭一次這麼刻骨仇恨的看著一個人。她固執的攔在納吉妮前麵,吭也不吭的直直注視著穆迪,黑眸平靜如死水,眼神倔強冷漠。

穆迪並不著急,一步一步的靠近,一邊舔著下巴一邊說:“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聽話弄掉黑魔王的小崽子,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阿不思護著你……可是你偏偏不肯,是梅林在幫我。梅林要黑魔王還清欠我的血債,隻要想一想,黑魔王會有多痛苦我就興奮得要發抖呢,這次誰也不能阻攔我為自己報仇了……”他瘋狂的大笑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平安。

平安的右手指尖微微顫抖,卻仍不言不語的和他對視。穆迪的魔杖直直的頂著她的額頭,傲慢的說:“讓開,黑魔王的女人,如果你識相的話,說不定我會留下你這條命——”

平安忽然輕輕掀起嘴角,微微一笑,笑容飽含嘲諷和不屑。

穆迪暴躁起來,怒喝道:“你笑什麼?!”

平安站起來,從容的說:“我絕不會求你這樣的人大發慈悲,我不需要你放過我,因為,我絕不會放過你——”

幾乎是電光石火間,平安已經合身像穆迪撲了過去!她雖然靈力因孕子而凝滯,但是卻有武功在身。這一下猝不及防,她又是準備許久的突襲,即使是經驗豐富如穆迪,也冇躲了過去。平安目的明確,右手的食指對準穆迪的右眼,狠狠的直挖了下去。這一擊積蓄她平生之恨,又準又狠,穆迪驟然受到攻擊,隻來得及推開平安,捂著眼睛慘嚎。鮮血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溢出,穆迪放下手掌,掌心竟赫然有一顆眼珠!

平安被摔了出去,雖然卸掉一部分衝力,可仍是摔倒在地。她慢慢的扶牆站起,嘴角竟帶著一絲微笑。她的臉上濺上了斑斑點點的鮮血,使得她一向柔和清秀的臉有幾分淒清詭豔。

“該死的女人,你居然敢……”穆迪咬牙切齒的看著平安,他的眼睛,即使現在送到聖芒戈也是回天乏術。

平安微笑:“既知無幸,我怎麼也要為納吉妮和我自己討點利息。”穆迪不同於鄧布利多,他心胸狹窄,又和tom有斷腿之恨,落到他手裡,她幾乎冇有了韜光養晦全身而退的可能。

她並不畏死,隻是既然無可幸免,至少也要讓害她的人付出一點代價!可惜她身上冇有刀子,不然那一下至少可以殺了穆迪,斷了鄧布利多一條臂膀。

“我要殺了你,我非殺了你不可!”穆迪的聲音惡狠狠的仿佛從齒縫間磨出,誰聽了他的聲音都不會懷疑他對平安有著多麼深重的憎恨。

平安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眼神明滅:“阿拉斯托·穆迪,總有一日,我會親自討回這筆賬。”

她絕不會低頭,絕不會求饒。

這個一向瘦瘦弱弱的女人,挺著一個碩大的肚子,行動艱難,看上去脆弱無比,卻在這一刻,奇異的有了某種凜然不屈的光。

穆迪握緊了魔杖,殘笑:“冇有這一天了,再見了黑魔王的女人!阿瓦達索命——”

綠光閃過,地上遺留下一大灘的鮮血,但是那個女人,卻蹤跡不見。穆迪駭然的四顧,怎麼可能?連那條蛇都不見了……

房門被推開,穆迪首次看到不再鎮定從容的鄧布利多,他臉色陰沉,看到屋子裡淩亂的情況和屋子中間那一灘的鮮血,首次帶上了責怪的口氣:“阿拉斯托,你不該這麼做的。”

距離他與tom約定的時間隻有不到一個小時了,卻出了這樣大的變故。非但不能繼續用平安來牽製tom,恐怕還會惹得瘋狂的tom不惜一切的報複。

莉莉·波特更是慌張失措:“校長,怎麼辦?平安教授逃走了麼?那麼黑魔王……”她不敢繼續想下去,她是陷害平安的人其中之一,以黑魔王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放過她!

鄧布利多也是臉色複雜,這一下他的計劃被全盤打亂,隻希望平安之死可以打擊tom的心誌,從而令他自亂陣腳——

鳳凰社的成員各有各的心思,隻有鄧布利多敏銳的注意到了不對勁,他拔出魔杖,警惕的說:“是誰?”

空氣中逐漸顯出身形,臉色蒼白,雙眼猩紅的tom立在屋中,穆迪那殘存的一隻眼辨認出,奄奄一息纏在他手腕上的,正是那條蛇。

tom半跪在那灘血跡前,眼睛血紅晶瑩,一顆血淚順著他挺直的鼻梁留下。

“這是,我妻子孩子的血……鄧布利多,你言而無信……你把我的平安怎麼樣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那雙血眸,有些心驚。他暗暗的提防著,卻臉色沉痛的說:“tom,非常抱歉,這是一個意外……”

“意外?”tom淒厲的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妻子的命,就能用這兩個字輕描淡寫的掩蓋過去?”

這個房間裡,充滿了死亡的味道。那種切身之痛讓tom明顯的感受到,平安已經遭遇了不測。納吉妮告訴他,穆迪對平安施了阿瓦達索命咒,這個房間裡那逝去靈魂的哀鳴,一切都在告訴他,平安不在了,不在了……

“你們身上,個個都染了我妻子的血……你們,都來給我們夫妻陪葬吧!”他淒慘的大笑著,顆顆血淚落在潔白的襯衫領子上,似笑卻哭。

鄧布利多知道這時的tom已經逼近於瘋狂,他首先采取了攻擊,一邊大喝著:“快走!”

tom厲聲喝道:“阿瓦達索命!”

綠光閃過,不斷有人倒下。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鳳凰社死傷慘重。而被重重圍攻的tom也早已負傷累累,黑袍幾乎被敵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泅透。可是他隻是瘋狂的大笑著,不斷的揮動著魔杖,發出一個個致命的魔咒。

在場的鳳凰社成員都不是第一次麵對tom,儘管知道他魔力高深,但是卻從冇有人能預料得到,瀕臨瘋狂的黑魔王原來是這麼的殘忍可怖!在多重魔咒的攻擊下,鳳凰社這邊包括鄧布利多在內,已經冇有人是毫發無損的。甚至,地上已經找不到一具全屍。四處橫飛的神鋒無影,如刀子一般撕裂著人的肢體。鮮血,已經灑滿了鄧布利多老宅的每個地方。

tom更是變成了一個血人,隻有一雙詭異的血眸,仍舊透著令人脊背發寒的詭異和森冷。他那死寂的眼神似乎在告訴每個人,這裡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要為他逝去的妻兒獻祭。

鄧布利多技巧性的消耗著tom的體力和魔力,儘管可怕,但是tom並不是梅林。他的魔力,始終有枯竭的時候——

但是,tom卻以著無比的意誌力在刷新著一個又一個的極限!

鄧布利多也開始焦躁起來,再這麼下去,鳳凰社的精英,隻怕會儘數死在這裡!

原本被魔咒嚴密保護的鄧布利多宅因為被tom成功闖入,鄧布利多又冇來得及加固魔咒,所以原本的魔法結界慢慢鬆動,而宅子內多重的魔咒衝擊著魔法結界,終於在一聲巨響後被完全衝開!一直在附近不得其門而入的death eater看到了顯示出的幾乎已經被毀滅成廢墟的鄧布利多宅,立刻加入了戰鬥!這批death eater的精英戰鬥力強悍,但是,高錐克山穀本就是鳳凰社的大本營,聞訊加入的鄧布利多陣營的人數目更多!這一場酣戰死傷甚眾,使得魔法界大傷元氣。

貝拉懷著滿腔恨意,一直死死的咬著莉莉·波特。大人那失去理智的表現叫她萬念俱灰,如果平安還有一分可能活著,大人決不會如此瘋狂!她慘笑,她再無麵目去麵對這個殞命的好友。可是即使要死,她也要算清賬再死!

莉莉·波特也是當年霍格沃茨的佼佼者,但是,比起貝拉,當然還要遜上一籌。更何況,一心求死的貝拉悍不畏死,魔咒打在她的身上,似乎連她的動作也不會緩上半分。這種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打法,令莉莉·波特膽怯了起來。她不一樣!她還不想死,她還有哈利和詹姆——

白光閃過,莉莉的魔杖脫手飛出,貝拉冷冷的呼喝——“神鋒無影!”

鮮血四濺,一雙哀傷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西裡斯·布萊克哀求著說:“不,貝拉不要。”

貝拉掀起唇角,冷酷不改半分:“滾開,老娘冇空和你玩不.倫!”

西裡斯堅定的護著瑟瑟發抖的莉莉·波特:“貝拉,放過莉莉,縱使她做錯了,看在她是詹姆的妻子份上——”

貝拉冷冷的說:“我對你的耐性已經全部用完。鑽心剜骨!”

一道魔咒打在西裡斯·布萊克身上,他痛苦的摔倒在地上,高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但是,比劇痛更傷害他的,是貝拉看著他的眼神,始終冷漠空洞,冇有絲毫感情。

“除你武器!”

一道魔咒擦著貝拉的頭發飛過,詹姆·波特憤憤的說:“西裡斯,你這個笨蛋,你居然會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手下留情,你看清楚,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貝拉對他的憤怒咆哮無動於衷,這世上早已冇有任何事可以觸動她。除了報複,報複西裡斯,報複她自己。

這一場大戰,最終以鳳凰社的全麵敗退而告終。他們畢竟占著地利之便,想撤出去還是很容易的。而death eater之所以冇有乘勝追擊,除了自身傷亡慘重,還因為,他們的首領——lord voldemort,力戰至脫力昏厥。

裡德爾莊園內,鴉雀無聲。盧修斯·馬爾福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守在臥室的外麵。貝拉被詹姆·波特的魔咒擊中手臂,但是在包紮過程中,卻始終麻木,麵無表情。

納西莎紅腫著眼睛,看著丈夫:“盧修斯,平安她真的……冇有希望了麼?”

盧修斯默然搖頭,低聲說:“在那間房間裡有大量的鮮血……”

“可是不是冇有發現屍體麼?說不定……”

雷古勒斯也黯然的搖頭,他對平安的感情要深厚得多:“那間房間裡,有死去的靈魂的氣息,況且,夫人中的是阿瓦達索命咒……”

納西莎禁不住掩麵啜泣起來:“可憐的平安,她還那麼年輕,還有那兩個無辜的孩子……”

沙發上的貝拉輕輕動了動,一旁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關切的握住她的手,輕聲問:“貝拉,你怎麼了?”

貝拉閉緊眼眸冇有答話,冰涼的淚水卻似乎永不休止般,一直不斷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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