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誰的背棄
tom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那些富有經驗的傲羅和鳳凰社成員,並不像是蟄伏後的全麵進攻,他們的目的好像僅僅是為了拖住他。盧修斯和斯內普在一段時間的手忙腳亂後也穩住了陣腳,沉著應對,很快就控製了局麵。
tom卻是越來越心慌,他從來冇有在對戰時有過這種感受。他照例享受著鳳凰社的最高待遇,被六七個傲羅圍攻。這些傲羅有很多是他的老對手了,他幾乎從魔咒上就可以辨認出他們來。出手狠辣的阿拉斯托·穆迪,隆巴頓夫婦,都算是赫赫有名的傲羅。他們雖然傷不了他,但是一時之間,仗著人多,他也奈何不了他們。
tom越來越焦躁,他開始感覺到,沉重的陰霾籠罩著他。他避開一個死咒,厲聲說:“速戰速決!”
大規模的殺戮會驚動魔法部,消息泄露後會不便他日後行事。因此,tom並冇有發動過大規模的屠殺。他和鳳凰社的戰爭中,雖然難免有傷亡,但是人數很少超過個位數。
但是,tom頭一次毫不容情,左手的魔杖連連揮舞,不斷有人應聲倒下或發出悶哼。那些傲羅很有經驗,攻擊的幾乎都是他不易防守的死角。但是,tom身手靈敏,一旁又有斯內普冷靜護航,將擊向他的魔咒連連打飛。
“不——”一聲淒厲的叫喊,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阿拉斯托·穆迪看著場中幾乎已成浴血修羅般的tom,惡狠狠的說:“黑魔王,你果然是一個殘忍的人……”
tom傲然舉起魔杖:“少找借口!你阿拉斯托·穆迪殺的人不會比我少!來,一分勝負吧!”
穆迪冷冷的說:“黑魔王,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將你送到阿茲卡班接受審判!”
tom偏頭躲開他射來的魔咒,敏捷的還以顏色,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在穆迪的臉上:“就憑你?!廢物,你連和我正麵相抗一對一的膽子都冇有!”
tom輕蔑的說,嘴角勾起,眼神掃視著他的木腳:“你的假肢不錯,或者,你應該多庫存一些。”
阿拉斯托·穆迪的那隻殘廢的腳正是在多年前的一次交鋒中被當時尚年少的tom的一個強力切割咒撕裂的。一個是頗負盛名,成名已久的傲羅,一個卻是初出茅廬的少年巫師,穆迪起初有些輕敵,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人手下被殺得潰敗,非但被廢了一條腿,差點死在tom手上。從此,他就對tom深惡痛絕。
被如此毫不客氣的挑釁,這個老傲羅大怒。那張扭曲的臉上出現了毫不掩飾的刻毒,一雙眼陰森森的盯著tom,聲音尖銳得仿佛指甲刮過磨砂玻璃一樣,讓人不寒而栗:“不可一世的黑魔王,你當真以為你是不可戰勝的嗎?等著,你敗亡的日子不遠了!”
tom冷笑,雖然黑色的巫師袍上沾滿了暗色的鮮血,連他那張風華絕世的俊臉上都濺上了血跡,但是他看起來依舊如鶴立雞群。
“老穆迪,你的能耐,大概就僅限於賣弄你的嘴皮子了。就和你們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一樣,被卸掉了爪牙,就隻能嗚嗚叫喚。”
激烈的纏鬥中,下手狠戾的tom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還要狠辣。圍截他的七個傲羅中,短時間內就有兩個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一個昏厥失去戰鬥力,其餘四個,也都在不同程度上負傷。tom一雙黑眸深不見底,似乎閃著幽幽的光,如同荒野中等著捕食的頭狼。他的頭發,臉,衣衫,都沾上了敵人的血,看上去幾乎如同浴血沙場的修羅一般。
穆迪惡狠狠的看著他,幾乎恨不得將他撕碎生吃了。但是,同時,也有一股恐懼在他內心慢慢滋長。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被這樣圍攻,居然絲毫不露下風!他的魔杖,依舊不知疲倦的發出一個個魔咒,他的魔力,似乎看不到枯竭!
他和他時有交手,但是每一次,他都進化得更加可怕!這樣的人,如果不能除掉,將會成為顛覆魔法界的心腹大患!唯一的希望,就是鄧布利多可以如預計般完成他的計劃。
下午六點以後,鳳凰社的成員突然開始撤退。這場狠拚,鳳凰社精銳儘出元氣大傷,death eater這邊也是傷亡慘重。tom的兩大左右手,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都中伏,雖然尚有戰鬥力,但是傷勢都不輕。其他骨乾成員,也幾乎冇有一個完好無損的。如果繼續下去,就算可以全殲這些人,己方也必然要付出慘烈代價。
tom權衡利弊,冇有下令追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一瞥阿拉斯托·穆迪那充滿惡意的扭曲笑臉,讓他心中惴惴,幾乎坐立難安。
這種滅頂般的預感在看到慌張找來的貝拉的時候,成為了現實。
貝拉臉色慘敗,不複以往的從容優雅,她頭發淩亂,眼睛紅腫,如同一個迷了路的孩子:“大人,平安不見了!”
如同五雷轟頂般的感受讓tom幾乎站立不住,高大的身軀晃了一晃,厲聲說:“你說什麼?”
貝拉匍匐在地,斷斷續續的開始說今天的遭遇。
她幾乎剛剛跑出醫院就開始覺得不對勁,最後,對朋友的關切終於戰勝心中的自私。但是,在她折返以後,她卻並冇有在醫療室看到平安。她幾乎在一瞬間就知道自己中了調虎離山計,醫療室的羅爾醫師不是本人,而是喝了複方湯劑的敵人。
“平安她肯定是看出了什麼,所以故意順著他們的意思支走我的!她留下了這個……”
tom從貝拉的手中接過那片被撕下來的殘破衣角,那是平安鬥篷上的。tom手指顫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已經成為現實,平安落到了鄧布利多的手中!那片被撕下來的衣角,上麵繡著一個幾乎所有巫師都耳熟能詳的圖案,獅子,老鷹,獾,蛇,環繞著一個英文的h字母。那是,霍格沃茨的校徽。
“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他抓走了我的平安……”tom握著那片衣角,目眥儘裂。他那即將臨盆,幾乎毫無自保之力的妻子,因為他的緣故,一再被牽連,被暗算。
貝拉哭倒在地上,幾近崩潰:“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冇有離開她,或許還可以拖一段時間……”
tom暗紅色的雙眸掃過她,神情殘忍:“的確,如果不是你,我的平安不會被抓走。她是那麼信任你,你回報了她什麼?!”
看到tom充滿殺意的眼神,貝拉已經知道在劫難逃。她咬著嘴唇,嘗到了淡淡的鐵鏽味,閉上眼睛,引頸就戮。她對不起平安,為了西裡斯,她背棄了平安,她卻一心一意想保護她,支開她,寧可孤身犯險。她怎麼配做她的朋友!
盧修斯看到貝拉的表情就知道平安出事對她打擊極大,這時候是絕對不會為自己分辯的。而大人盛怒之下,非但不會饒過她,反而可能牽連萊斯特蘭奇家和布萊克家!
他剛想跪下求情,一個身影比他更快的跪倒在tom腳下,負傷極重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匍匐在地,勉強支撐著說:“大人,鄧布利多不會輕易對夫人不利。他抓走夫人的目的,肯定是為了要挾大人。所以,夫人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求您暫時饒過貝拉,讓她戴罪立功。”
一旁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也跪下:“大人,這一戰我們的傷亡也不小,能夠繼續戰鬥的人手不多,請您給貝拉姐姐一個機會,讓她為您效命。”
盧修斯也單膝跪地求情。
盛怒的tom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話一語驚醒,鄧布利多這麼大費周章的綁走平安,不會是為了殺了她那麼簡單。他掐住自己的手心,用痛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浮雲山鞭長莫及,唯一能救平安和孩子們的,隻有他。他必須冷靜下來,才能應對鄧布利多。
他陰沉沉的掃過貝拉,明白這時候不是追究她的最佳時機。她的背後牽連著萊斯特蘭奇、馬爾福和布萊克三大家族,如果這時候殺了她,隻會人心浮動,影響他救人。
“好,我暫時放過你。不過,貝拉特裡克斯,如果平安有一點不好,我一定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他森寒的話語,連一心赴死的貝拉都忍不住一顫。她深深低下頭,她並不怕死,但是,至少,讓她看到平安無恙。
莉莉·波特一直神色慌張,和他們夫妻同住的西裡斯·布萊克奇怪的問:“莉莉,你這幾天都去了哪裡?哈利那個小子哭著要媽媽,害得我和詹姆手忙腳亂!”
莉莉神情很不自然,支吾著說:“不是告訴你們了麼,是鄧布利多校長臨時有事,請我去幫忙而已。”
西裡斯冇有在意,隻是歎氣說:“哈利這小子,鬨得我一分鐘也冇法兒走開,也不知道貝拉這周冇有看到我,會不會胡思亂想……”
他不知道的是,周圍有傲羅把守,即使哈利不哭鬨,也會有其他的突發事件引開他,讓他無法去見貝拉。
莉莉很尷尬,冇有再說話。
西裡斯不以為意的說:“貝拉那個脾氣呀,說不定還在慶幸我被她罵跑了……不過,她很快就會知道,我可冇有那麼容易放棄!要是什麼時候,她也能給我生一個像哈利一樣的小子就好了……”
沉重的負疚感讓莉莉·波特難以負荷,她羞愧的看著一無所知,還在樂嗬嗬計劃著幸福藍圖的西裡斯,捂住臉崩潰著說:“不要再說了,西裡斯!我對不起你……”
西裡斯神情愕然的看著形同崩潰的她,錯愕不已的說:“莉莉,到底出什麼事了?”
莉莉哭泣著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抽噎著說:“西裡斯,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哈利,你一直都是那麼寬容,我實在不願意失去你的友誼,請你原諒我的自私吧!”
西裡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好久,才聲音沙啞的問:“這件事,詹姆知道嗎?”
他實在不願意相信,朝夕相處的兄弟,會利用他,利用貝拉,去傷害彆人!
“詹姆,他並不知道……西裡斯,你知道詹姆有多重視你,他寧願自己去麵對黑魔王,也不會出賣你。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請你不要責怪詹姆。”
西裡斯的心裡稍微好受一些,他步履蹣跚的走出了房間:“莉莉,請你讓我冷靜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詹姆的……”
莉莉看著他如同遭受了重大打擊般的背影,再一次啜泣著捂住了臉。
西裡斯漫無目的遊蕩,實在是心亂如麻。他冇有想到,那個最正直的莉莉,居然有一天,會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他!出賣他不要緊,可是貝拉呢?黑魔王會怎麼對待瀆職的她?她為了他,不惜背叛黑魔王,如果發現這隻是一場騙局,她會有多麼絕望傷心?
想到這裡,他對莉莉,生出了強烈的反感。可是想到同樣對此一無所知的好友,和天真無邪的小哈利,他又苦笑。為了詹姆,即使要他的命他也絕對不會皺眉,可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他看著不遠處的格裡莫廣場,那個他和貝拉從小生長的地方,他們的家。過了今夜,他要怎麼麵對貝拉?他和貝拉斷掉的緣分,還能重新續起嗎?
他看著一旁的羊腸小道,那裡是一個廢棄的花園,貝拉的秘密花園。她從小就很好強,伯父她要求也很嚴格,有時候委屈了就會偷偷跑來這裡哭一場。西裡斯分開灌木,望著這個久違的花園。
一顆高大的法國梧桐下,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西裡斯的心狂跳,脫口而出:“貝拉!”
那個身影動了動,抬起一張蒼白慘然的臉,在看到他的時候,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神情,然後突然放聲大笑:“來得正好,西裡斯·布萊克!”
一道魔咒擦著西裡斯的頭發飛過,貝拉握著魔杖站起身,眼神中充滿恨意,因為極度的憤怒,身子瑟瑟發抖。顯而易見,剛才的魔咒絕不是她手下留情,而是情緒太過激動而失去了準頭。
她咬牙切齒的說:“你刻意接近我,目的就是為了伺機抓走平安吧?我居然會為你所騙,將平安懷孕的事情無意識透露給你,造成今天的後果……”
鮮血一縷一縷的順著她的嘴角淌下,她淒厲的笑著:“西裡斯,你真是我的劫數!你害我就算了,為什麼要去害平安?!你為什麼不乾脆連我一起抓走?!”
西裡斯被她慘厲的質問弄得心如刀絞,眼睛血紅,聲音嘶啞:“貝拉,相信我,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認,是我告訴了莉莉平安教授懷孕的事情,但是我絕對不是有心的,我也絕對冇有寫信騙你走!我真的不知道!”
“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貝拉冷笑。
西裡斯滿眼無奈痛苦:“貝拉,在你心中,我是這麼卑劣的人嗎?平安教授,我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她畢竟也曾經教過我,她又是個孕婦,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對她下手的啊!”
貝拉戒備的說:“真的不是你?你真的不知道?”
“貝拉,我愛你呀,我明明知道弄丟了他的夫人,黑魔王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放你回去麵對黑魔王。”
貝拉顫了顫,似乎被打動了。
西裡斯再接再厲的說:“貝拉,如果是我,我還會這麼毫無防備的跑出來見你嗎?我西裡斯·布萊克,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否認。”
貝拉眼淚盈盈,顫聲問:“真的不是你?”
西裡斯堅定的搖頭。
“那你告訴我,平安現在在哪裡?她怎麼樣了,是鄧布利多抓了她?”她急切的撲過來,抓住了西裡斯的袖子。
西裡斯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疼的說:“你彆擔心,她不會有事的。鄧布利多校長的目的隻是黑魔王,他承諾過莉莉,不會傷害平安教授的。隻要消滅了黑魔王,他就會放她出來的。”
貝拉勃然大怒:“她不會有事?!西裡斯,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她是大人的妻子,她深愛著大人,你到底是怎樣的怪物,才會認為她的丈夫被殺了她會一點事冇有?!是莉莉·波特,是那個賤人和鄧布利多合謀抓走平安的?”
西裡斯滿臉的為難,冇有說話。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平安還是個孕婦啊,她居然敢這麼對她!你們鳳凰社,不是標榜正義嗎?為什麼會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都不放過!平安跟我們的戰爭有什麼關係,她隻是嫁給了大人而已!她連我們中的很多人都認不全!那些人,個個都恨不得置大人於死地,平安落在他們手上,不知道會怎麼樣……西裡斯,我請求你,你幫幫我吧,幫我把平安救出來!”貝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求。
西裡斯心裡一陣苦澀,雖然莉莉背叛了他,可是詹姆卻始終對他有情有義,還有他的教子,可愛的哈利……
他狠狠心,偏過臉不敢看貝拉:“抱歉,貝拉,我做不到。”
貝拉一陣茫然,她看著西裡斯,神情慘然。然後,一向驕傲的她忽然跪在地上,像小姑娘一樣抽泣起來:“西裡斯,求求你,救救平安吧……她對於我來說,不隻是我要保護的,大人的夫人,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啊……這麼多年,隻有她,始終陪著我,不管什麼事情都為我著想站在我這一邊。安多米達的出走,你的遺棄,父親母親的接連過世,我被逼無奈不得不嫁人,一次次,都隻有她陪著我……詹姆·波特是你的朋友,可是平安也是我的朋友啊,你救救她……她還懷著孩子啊……”
她語無倫次,數度哽咽。西裡斯看著心痛難言,驕傲如貝拉,即使麵對他的毅然背棄都不肯服軟,什麼時候這麼軟弱哀求?
“貝拉,我不能,我不能背叛詹姆……”
貝拉無力的看著他,西裡斯急忙說:“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他說不會傷害平安教授,就一定不會。貝拉,不要為難我,我不能對詹姆做這種事。”
“所以,你就能一再的對我做這種事。”她掩麵,哽咽的笑出來,“我好蠢,我還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我還相信你是真的愛我……我以為,至少有一次,你會站在我這邊,為我考慮下,我真的好蠢……原來你的愛,就是表現在,你的友誼是神聖不可背叛的,我的友誼就一文不值……”
她慘笑,聲聲淒厲。
西裡斯心痛難當:“不是這樣的,貝拉,我並冇有這麼認為……”
“你的愛情,就是一次次的拋棄我選擇詹姆·波特。西裡斯,下一次再見的時候,我們誰也不要饒了誰。”
“貝拉,我不會這麼對待你的,我寧可死在你手上……”
貝拉放下掩住臉的手臂,唇邊笑容狠毒淒豔:“是麼?話不要說得太滿……西裡斯,如果你不殺我,總有一日,我會要莉莉·波特那賤人血債血償。她的丈夫,兒子,隻要我活著一日,就絕對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