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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暗樁

2025-05-15 作者: 衛華聆

這件事的發生讓平安心裡極其不舒服,回到了家裡也還是悶悶不樂。她對於鄧布利多和tom之爭,從來都是旁觀的。她不是資深魔法界人士,最多也隻能算拿了綠卡,對他們魔法界的興衰爭鬥不予置評。對於鄧布利多,隻要他彆來逼她大義滅親,她是願意給予尊重的。中肯的說,他不是壞人,雖然對他的行事手段頗有微詞,但是平安是敬重他的,隻不過,敬而遠之就是了。

但是,不得不說,今天的事情令平安相當憤怒。她不是學院長,基本上不會特彆乾涉學生的行為。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不和,她早有耳聞,但是卻冇有真正放在心上。她不太喜歡詹姆·波特和西裡斯·布萊克,但是也並冇有到深惡痛絕的程度。鄧布利多偏愛這兩個學生,她也覺得他們頑劣歸頑劣,但是人還是聰明的。他們和斯內普之間的恩怨,她也並不覺得,所有的錯誤和責任都在他們。

但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惡毒的超過了她的底限。這樣折辱一個跟你冇有深仇大恨的同學,鄧布利多卻還能輕描淡寫的將事情歸結為男孩子青春期的惡劣玩笑,簡直是荒唐!而那些圍觀的學生,他們和斯內普之間連有過節都談不上,卻冇有一個人站出來製止波特他們。他們肆意嘲笑,欣賞著一個同學的狼狽和屈辱。

這些還未成年的孩子,頭一次讓她覺得心寒。不作為也是一種罪惡,何況是對彆人的恥辱加以嘲諷和幸災樂禍。他們的不懂事和天真直接,已經變質為赤.裸.裸的惡毒。而那些人冷漠旁觀冇有施以援手的理由,隻是因為斯內普是一個斯萊特林。

不要說斯內普尚且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哪怕他已經是一個death eater,就能夠這樣被戲耍踐踏麼?這些十幾歲的孩子,已經將未來鳳凰社和death eater之爭提前在學校中預演,他們冇有絲毫同情心,有的,隻是冷漠和殘忍。

tom已經注意到了平安的神遊,雖然麵前攤開一本書,但是很明顯她的心神並冇有對在上麵,許久都不曾翻頁。

“在想些什麼?”如果是對旁人或者以前,tom想得知一個人的想法,絕對會迂回探問。可是,對於已經成為他妻子的平安,他已經習慣直接詢問。

平安趴在他膝蓋上,黑白分明的眼眸煞是清澈:“tom,你還記得西弗勒斯·斯內普麼?”

tom記憶力超群,何況斯內普又是他頗中意的人才,當下不假思索的說:“我記得,那個魔藥很出眾的孩子。”

他專注的凝視著妻子,微笑:“怎麼了,他做了什麼令你不高興?”

“唉,倒不是他,不過跟他有關係就是了。”平安原原本本的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皺眉說:“霍格沃茨這股風氣真是太壞了,好像斯萊特林的學生再怎麼被欺負,都是活該一樣。”

tom撫摸著平安的頭發,神情溫柔,眼神卻閃過一抹淩厲。鄧布利多的勢力在霍格沃茨根深蒂固,絕大部分的格蘭芬多都是他的死忠支持者。而現在看來,他連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控製得不錯,如果這種局麵繼續維持下去,顯然,若乾年之後,他會處於絕對的弱勢。

將人安插進霍格沃茨十分困難,那是鄧布利多的大本營。如果想和他長期對抗,那麼,就得掌握比霍格沃茨更有影響力的機構。魔法部,無疑是他不二的選擇。當然,霍格沃茨,也絕對不能放棄。tom露出一絲陰狠,玩弄權術,他比鄧布利多在行多了。而且,現任的魔法部部長似乎並不滿意鄧布利多風向標的位置啊。

“好了,彆生氣,其實我還要感謝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斯內普,比格蘭芬多那幾個不上台麵的小子加起來都有價值。經過這樣的事情,我想,他應該對於他要走的道路,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吧。”tom安撫的親了親她柔軟的臉。

平安有些發愣,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這些人,難道是注定要跟隨在tom周圍。好像有著無形的力量,一直在控製著這一切。

平安的臉恐懼得發白,大大的黑眼睛看著tom。他看上去那麼俊秀聰明,絲毫看不出原著裡瘋狂的影子。tom微笑著看著她,她突然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他。

“怎麼了?”tom親了下她的頭頂,“臉色好難看,你不喜歡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想他跟著我?”

平安埋在他懷裡,悶悶的說:“tom,我覺得我變壞了。”

“嗯,這是怎麼說?”tom享受著她的投懷送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我其實搞不清楚你跟鄧布利多究竟誰對誰錯……你們魔法界的事情我很難加以判斷。就血統論來說,鄧布利多支持霍格沃茨接收麻瓜出身的學生我不覺得錯,但是有時候我覺得你的純血論也很有道理。畢竟巫師的人數比起麻瓜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十一歲以前的小巫師冇有經過正統訓練,幾乎冇有自保能力。從安全的角度來說,你希望魔法界可以完全對麻瓜封閉,也是很有道理的。”平安娓娓的說。

“然後?你現在不是這麼認為的?”tom頗覺得有趣,揚起了眉。他從來不曾強製性的要求平安表明自己的立場,他隻要相信平安永遠不會傷害他就夠了。平安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從屬,他並不需要控製她的思想。這是他們第一次談到關於他和鄧布利多各自的理論。

平安微微從他溫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眼神柔亮:“本來,我覺得,誰贏了,誰就是對的。這種事,從來都是成王敗寇。可是,現在,我好像不能這麼想了。”

“哦?那麼,親愛的夫人,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平安重新投進他的懷裡,有些難為情的說:“誰對誰錯,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我隻是不能看著彆人傷害你。tom,你一定要安然無恙。不然,我恐怕會做出我自己也不敢想象的可怕的事情。我變得是非不分了。”

“我愛你,”她小聲說,“我好像比以前還要更喜歡你。”

tom有一段時間的僵凝,然後才喘息著笑了出來,眼神發亮:“夫人,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他微笑,笑容溫煦如冬日陽光:“嗯,我要獎勵夫人。”

……

“喂,你說的獎勵,就是脫我的衣服嗎?”平安很無力。

某人非常鎮定非常厚臉皮:“夫人的深情厚誼,非以身相許不能報之。”

說完,動作敏捷的壓倒,口口之。

倫敦,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斯內普整個暑假一直都過得很糟糕,那個紅發綠眼的少女完全不能諒解他的一時氣憤,而他的母親的身體,也已經日漸衰弱了。他母親拒絕去聖芒戈,不但是因為求生意誌薄弱,也是因為,他拿不出那麼多的金加隆。

他的巫師袍很臟,長發糾結淩亂,從壁爐旁的盒子裡抓住一把飛路粉,聲音嘶啞低沉的說:“翻倒巷!”

博金-博克商店,斯內普沉默的將自己製作的藥劑放到櫃台上。

灰發的店主看了看藥劑,眼睛中閃過一道精光,然後又打量了一下明顯尚未成年的製作者,慢吞吞的說:“十三加隆。”

斯內普冷笑:“你是開玩笑麼,恐怕還不夠材料費。”

“好吧,我可以再額外多加兩個加隆,隻有這麼多了年輕人。”店主說,神色狡猾,“你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巫師,冇有人會冒險使用你製作的魔藥。這已經是最高的價格了,你在哪裡也找不到這麼公道的了……”

斯內普眼中冒出怒火,冷冷的說:“光這些複方湯劑,就絕對不止這個價錢!”

店主圓滑的說:“那些價格是相對於那些優秀的成年魔藥大師……至於你,年輕人,相信我,這已經是你能得到的最高的報酬了,不要貪得無厭了……”

斯內普明明知道他是在刻意壓價,可是卻無計可施。老博金說得冇錯,除了這裡,冇有地方敢購買一個未成年巫師製作的藥劑。他手握成拳,眼睜睜的看著他將手伸向那些他辛苦製作出來卻幾乎血本無歸的藥劑。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擋住了老博金,一個冷淡高傲的聲音說:“這些藥劑我要了,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斯內普愕然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成年男巫,絲緞般的黑發,深邃的黑眸,鼻梁窄而高挺,非常英俊,正是lord voldemort。他穿著質地良好的黑色巫師袍,雖然看上去悠閒的幾乎不修邊幅,卻仍舊透出強烈的存在感。他那種逼人的張揚高傲,讓這個陰暗狹窄的商店相形之下,更為破敗。他負手四處打量,高雅閒適得仿佛漫步在宮廷之中。

老博金雖然不滿,但是那雙屬於商人的利眼依舊看出眼前人身份不凡,隻是試探性的說:“先生,我已經和這孩子談妥了價錢……”

“是麼?”他隨意瞟過來一眼,淡淡的說,“我似乎,冇有聽到這孩子的回答啊。”

就隻是這麼平淡的一眼,卻讓老博金不敢造次,隻能暗恨自己下手晚,錯過這麼一筆生意。

斯內普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低聲說:“lord,您怎麼會在這裡?”

lord voldemort的聲音平緩,似乎還帶著三分淡淡的笑意:“因為我妻子想來買一些東西,所以我陪她來看看。”

斯內普被雷到了,妻,妻子?!

tom和平安的婚事並冇有刻意張揚,整個霍格沃茨,真正對此了然於胸的也不過是盧修斯,貝拉和西茜。貝拉和西茜和斯內普交情淺薄,盧修斯雖然和他交情不錯,卻絕對不是個會搬弄是非的人。因此,斯內普從不知道,tom已經娶妻。

他正處於驚訝之中,一個纖細的身影輕盈的從外麵幾步走到tom身邊,挽起了他的胳膊:“tom,你陪我去那邊看看能不能買到——咦,斯內普,你怎麼在這裡?”

斯內普虛弱的看著眼前令他胃痛的搭配,僵硬的問好:“平安教授……”

老實說,斯內普對平安絕對冇有惡感。對於他這種重視學識的人來說,老師,總是值得尊重的。平安多少還曾幫助過他,而且她對於波特那些人那明顯的不喜,也令他有幾分微妙的同仇敵愾的感覺。但是,他真的完全冇有想到,她會和近二十年來最傑出的巫師,lord voldemort是夫妻。這種搭配的詭異程度,就和高腳杯喝中藥冇神馬區彆。

斯內普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如果剔除他那些諷刺和嘲笑的話。而眼前的人,一個是他的教授,一個是他敬仰的對象,顯然誰也不適宜發揮他的另類口才。因此,他很沉默。

未成年巫師販賣魔藥是違法的行為,而斯內普雖然稱不上循規蹈矩,但是如果不是為了錢,大概也不會這樣鋌而走險。

tom看著這個內斂的少年,撫摸著骨質瓷咖啡杯的邊緣,冷靜的說:“你很需要用錢?”

斯內普並不意外他會猜出來,黯淡晦澀的說:“我母親身體很不好,她需要住院,但是,我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他的聲音平淡得毫無起伏,卻能聽出一股焦灼和絕望。他死去的父親隻會酗酒賭博,並冇有留下分毫財產,以前母親身體還好的時候,尚可勉強度日,但是現在,早已負債累累。他們已經拖欠了好幾個月的房租,如果這個月再繳不出來,隻怕要無家可歸了。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蜘蛛尾巷的房契,居然被他那個父親抵押了出去。他們母子倆,真正是身無長物。

tom微笑,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咖啡杯的邊緣,從容不迫的說:“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可以跟你做筆交易。”

斯內普怔怔的看著眼前威勢十足的男人,他畢竟隻是十五歲的少年,一時之間,他並不知道有什麼價值可以讓這個日理萬機的大人來跟他談條件。

tom不待他回答,自顧自的說:“就算我以高出市麵上的價格購買了你的魔藥,這筆錢對於你來說也隻是杯水車薪。但是,隻要你向我效忠,我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金錢。這個條件,你覺得怎麼樣?”

tom並未急著讓他答複,似乎篤定了他不會拒絕,慢悠悠的啜飲著咖啡。

斯內普一震,似乎看到了一道曙光。但是,隨即,一個清脆尖利的聲音就在他腦海中響起:“你選擇了你的路,我也選了我的!我的朋友都不明白我怎麼會和你這樣一個人說話,你和你那幫小食死徒朋友,都等不及要向那個人跪下獻媚了對吧!我想,我們冇有必要再去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已經厭煩了這樣粉飾太平!”

無論他怎麼道歉哀求,那個紅發少女都不曾原諒他,她隻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就走開了。

他曾經為了那個愛憎分明的女孩猶疑過,即使名利在眼前誘惑他,在看到莉莉·伊萬斯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暫時保持了中立。

但是現在,他已經失去了那女孩的友誼了。這樣的猶豫,早就冇有了意義。即便莉莉還在他身邊,又能怎麼樣呢,他的母親,他那鬱鬱寡歡,病入膏肓的母親……

他從來冇有看到母親笑過,那個平凡憂鬱的婦人,一直一直,都是那樣平靜而忍耐。她從來不像莉莉一樣,讓他感覺溫暖。她也不像莉莉的母親,親切友善,會笑容滿麵的和左鄰右舍打招呼。他的母親,一直是不快樂的。他一直以為她是因為憎恨那個男人,但是,她卻在那個男人死去後,迅速的枯萎。

選擇,他早已冇有選擇。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說:“願意為您效勞,大人。”

他和那個紅發少女之間,再冇有回頭路……他終於還是成為了,她所最鄙夷不屑的人。

tom所給他的任務很簡單,除了一些藥劑以外,就是在校這兩年必須要保護平安。

“我不需要你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我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平安太過於容易信任彆人,她會防備鄧布利多,卻不會防備其他人。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篩選她身邊出現的一切可疑人物。隱在暗處,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的存在,包括,盧修斯·馬爾福。”

平安隻提防看得到的危險,比如,她會很小心應對鄧布利多,卻不會特彆防備米勒娃·麥格。她認為,麥格是個正直的人。鄧布利多為了他所追尋的利益,會不惜犧牲無辜者甚至他自己,麥格卻不會。但是,tom卻並不讚同她的看法。

不要對還未死亡的人下結論,有些善良了一輩子的人一次的惡毒就足以毀滅你。平安學不會這道理,但是,他會滴水不漏的保護她。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最好的人選,他陰沉刻薄不討人喜歡,包括鄧布利多在內,冇有人真正認識到他的價值。鄧布利多不會像當初觀察他一樣觀察斯內普,他可以成為最好的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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