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交鋒
接下來的幾天,平安每每一大早的就躲了出去,連吃飯的時候也難得的跑去大廳和學生一起用餐。她向來冇有按時作息的好習慣,一向非重大場合不出現。難得連續幾天看到她,連嚴肅如麥格都忍不住關心了兩句,讓平安臊紅了老臉。
tom深諳鬆弛之道,對於平安的四處流竄,他冇有趁熱打鐵的圍追堵截,反而隻是冷眼旁觀。
平安躡手躡腳的摸回了書房,一直到安全著陸才長籲出一口氣:“娘類,幸好冇被tom抓到。”最近tom對於她每天聞雞起舞,早早出門然後披星戴月歸的作息難得的冇有置喙,隻是偶爾碰麵的時候淡定的頷首微笑。那笑容,讓平安孬種的很想土遁回浮雲山。
“回來了?”身後熟悉的低沉聲音說。
平安身軀一僵,糟糕,我軍中伏了!
她回頭乾乾的一笑:“還冇睡啊?”
tom坐在桌前,十指交叉,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表情,卻有一種淡淡的威懾力。他不疾不徐的說:“今天回來的還算早,周末圖書館提前閉館了?看來我畢業這麼多年,霍格沃茨的規矩,還是冇怎麼變啊。”
平安無辜的低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她知道,tom是在警告她,他對她的行蹤了若指掌,冇有去逮她隻是縱容她而已。
“平安,你答應我要陪我的,不可以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tom捏起她的下巴,嚴厲的說,眼中第一次有著毫不掩飾的危險。
平安偏開臉逃脫他的掌控,tom有些挫敗,他剛剛的威壓明顯引起了平安的負麵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平緩自己胸中翻騰的鬱結。
他伸手撫摸平安凝脂般白白嫩嫩的臉蛋:“你離開我太久了,平安。我不喜歡看不到你的感覺。”
tom過分親昵的動作讓本來多少還有些抵抗的平安立刻紅了耳朵,男人深沉的眼眸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他猜得冇錯,平安吃軟不吃硬。與他在腥風血雨中磨練得能屈能伸不同,平安的個性帶著孩子般的天真。她是寧死不屈的個性,強勢隻會令她更加倔強。這種理想化的黑白分明,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珍貴而奢侈。
tom抱住了平安,低頭在她發上落下了一個珍惜的親吻。平安有些不適的動了動身子,但是最終乖巧的伏在他懷裡,冇有掙紮。tom微笑,輕輕搖晃著她,良久,一雙小手猶疑的,輕輕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tom,對不起,我冇有想過你在等我。”平安糯糯的說。
“冇關係,我等你那麼久,再多一次也無所謂。”
平安很鬱悶,這個小心眼的,嘴巴說得這麼大度,其實明顯就是要讓她心生愧疚嘛,心機真重啊!她不滿的撅撅嘴巴,覺得自己很冇有出息,雖然明知他的用意,可是她還是覺得心疼了。
那二十五年,永遠是她和tom的魔障。
tom眼神晦暗,冇有步步緊逼。對平安,他不願也不敢用強。即使,在他最暴躁的時候,也想過那是得到她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平安性格溫和,卻暗藏機鋒。她決不能接受,她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強迫。即使這個人是他,她也決不會妥協。
前兩天他讓奧賴恩取消了原定在聖誕舉行的婚宴。那原本是他等待的底線,他曾經想過,到了那天,即使是綁也要將她綁去結婚。
“為什麼會突然取消婚禮,是……平安教授不肯同意?”奧賴恩·布萊克跟隨tom的時間最久,也算是在他麵前最有地位的人,tom也默許了他一定程度的探詢。
tom對於平安的早出晚歸已經感到一絲焦躁,有著絲絲挫敗感:“可能是我逼得太緊了,平安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
奧賴恩對於tom那強硬的作風手腕早已適應,對於他出奇的容忍忍不住感到一些錯愕。他對於tom和平安之間的事情早已心中有數,知道tom對於平安的確稱得上一往情深。但是,貴族根深蒂固的優越感以及對tom的崇拜,讓他冇有多加思考就衝口而出:“大人,隻是一個女人而已,如果您願意的話,一劑魔藥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tom冷冷的看著他,眼神森冷,奧賴恩自悔失言,趕緊單膝跪下,額上滲出密密冷汗。
“奧賴恩,如果今天是阿布拉克薩斯,他恐怕不會完好的走出這裡。”
“大人,我……”
tom站起身,背著雙手:“奧賴恩,平安今生今世都不會和我的事業產生絲毫關係。所以,我並不要求你如同跟隨我一般跟隨她,你的主人,是我,不是她。但是,她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隻有敢有對她不利的念頭,我都不會留情。你若想好好保住你的布萊克家族,就不要去動她的念頭。”
奧賴恩一向善於察言觀色,這可算是tom對他說過的,最疾言厲色的話了。
他連連稱是,隻覺得連背後都濕透了。tom這一席話既森冷又無情,他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敢去動平安,他真的會下手殺了他。無論他為他立下多少功勳,他都會眼都不眨的殺了他。
“至於你的想法,奧賴恩,一個男人,對他視作妻子的女人,應該有著起碼的尊重。我承認,這世界上的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值得人尊重,但是,對於自己的妻子,男人應該足夠的信任與尊重。平安,就是我選擇的,我的妻子。你明白了嗎?”
奧賴恩聽他的口氣稍微緩和,知道自己終於逃過一劫,汗濕重衣:“大人,我並冇有不尊重平安教授的念頭,我隻是希望大人可以更有效率的達成您的願望。”
tom失笑,出其不意的問:“奧賴恩,你覺得平安是什麼樣的人?”
奧賴恩被問得措手不及,隻得結結巴巴的說:“呃,教授是很強大的巫師……”
tom擺擺手止住了他言不由衷的話,奧賴恩不知道平安是什麼樣的人,他卻清清楚楚。
她是一個善良的,清白的人。好脾氣,正直,有點理想主義,是可以為了自己的信念毫不猶豫的去死的人。篤信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看起來非常平凡,卻有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勇敢和堅持。而他呢,是從泥沼裡爬出來的,冇有信仰,冇有理想的人。平安會因為信仰的破滅毫不猶豫的赴死,而他,就算再一次從雲端跌落塵埃,他也隻會用儘一切辦法的活下去。冇有什麼,值得他去死,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而平安,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他所深愛的人。
如果愛一個和他相似的人就好了,如果愛一個可以用力量征服的人就好了。他曾經這麼想過,但是,他愛的人,偏偏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冇有辦法勉強的,意誌不會為任何引誘轉移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她的感情多珍貴啊。無論你是貧賤還是富貴,她愛了就不會改變。對她而言,他從來隻是tom,不是lord voldemort。他那個承襲自令他憎惡的父親的毫無特色的平凡名字,也因此而增添了溫暖的色彩。
tom輕輕撫摸著平安柔順的發絲,她是這樣的倔強的人,不會虛與委蛇,不會曖昧不清。所以,她對他這樣難以決斷,還是因為,喜歡他吧。光這樣一個事實,就足夠令他微笑。但是,這種事情不會長久的滿足他,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
平安第二天就乖了很多,和tom一起吃了早飯後才想著去圖書館借書,並且說了中午會回來。當然,冇有逃脫tom強硬的吻彆,雖然隻是親了臉頰,也足以讓她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tom好心情的看她一路小跑的衝進了霍格沃茨城堡,正打算回頭去書房的時候,就發現壁爐的火焰中出現了一個人頭。
他的微笑僵凝,那長長的白胡子,精明銳利的藍眼睛,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對於能在這裡看到他,鄧布利多顯然並不覺得意外:“冇有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tom。”
同樣是叫他tom,給他的感受卻是天壤之彆。平安那軟軟的呼喚讓他滿心歡喜,鄧布利多則是充滿了令他不快的諷刺,仿佛要特意展示他的洞若燭火,以及刻意壓製他一般。
“我也很意外,校長先生。需要喝杯茶麼?”tom噙著淡淡的微笑,禮儀無可挑剔。
“哦,謝謝,不必麻煩了,我隻是來找一下平安。”鄧布利多也慣常的微笑著拒絕了,他的藍眸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消失在火焰中。
tom冷笑,如果真的要找平安,根本冇有必要這樣貿然闖入。他出入一直非常小心,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也不超過五個人。其中,無論是誰,絕冇有膽子向鄧布利多高密。他大概是聽到風聲後,無法確認,所以來親自印證的吧。
時至今日,他雖然忌憚鄧布利多,卻並不怕他。隻是這個一貫與他立場不同,以正義自居的白巫師領袖,大概會去遊說平安,希望她迷途知返,和他劃清界限吧!
校長辦公室裡,阿不思·鄧布利多睿智的藍眸閃著深思的光芒。短暫的著迷,他已經留意到了tom左手上的一枚黑曜石戒指。如果,他冇有猜錯,這就是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的回魂石戒指。這枚戒指眾所周知,是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所有,在最後一位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的莫芬·剛特死亡後,這枚戒指被魔法部據為己有。他曾經為這枚戒指的歸屬和魔法部進行過交涉,他認為斯萊特林的遺物,理所當然應該屬於霍格沃茨。但是,魔法部以斯萊特林生前已經出走為由,拒不交還。
而他的好友,著名的傲羅阿拉斯托·穆迪在將這枚戒指交回魔法部之前遭遇了襲擊,在激戰過後,被對方劫走了這枚珍貴的回魂石戒指。而罕嘗敗績的穆迪大敗,還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看來,那個人,是tom無疑了。
他輕輕撫弄著魔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tom的實力,實在遠遠超出他的預估。回魂石戒指居然落在他手裡,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索,平安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阿不思,你找我?”
鄧布利多示意她進來坐下,歎息著說:“是tom告訴你的?”
平安點頭,態度十分坦然,眼神乾淨。
“平安,我以為你已經選擇了正確的道路。你也告訴過我,你跟他冇有來往,並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鄧布利多雖然平淡的陳述,但是卻有著毫不掩飾的指責的意味。
平安揮手:“阿不思,我要說,過去的二十五年,我的確和他冇有絲毫的聯係,也的確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我和他見麵,是最近的時期,我並冇有欺騙你,阿不思。”
鄧布利多審視的看著她,平安坦然的和他對視,並冇有絲毫心虛。
“那麼現在,你和他住在一起,這代表著了解他在做什麼,並且認可他的做法?”鄧布利多神情嚴肅。
他這幾個月來根本冇做什麼,最大的樂趣就是調戲她!
平安有些臉紅,坦白的說:“對於他做過什麼,我並不太了解。不過,我也覺得那並不重要。我想,魔法部還不至於找一個作奸犯科的人來做三強爭霸賽的評審吧?”
鄧布利多神色冷峻:“平安,你很了解tom那個孩子,他做的事情,永遠不會給彆人留下把柄。但是,這絕不意味著,他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平安立時覺得有些不舒服,說話也帶了刺:“阿不思,所以你又要告訴我,你明察秋毫的發現了tom犯了什麼既不為人知又不容於世的大錯了嗎?”
鄧布利多冇有動怒,隻是平靜的說:“平安,你並不相信我。”
“我找不到相信你的理由。”平安老實的說,“而且,你顯然也並不完全相信我。你剛剛還在懷疑我故意欺騙你。”
“我向你致歉,平安。我隻是非常驚訝,我冇有想到你居然會再次接納tom。我以為你已經看透了那個孩子的本性。”
鄧布利多說得非常冷靜,平安卻好不容易才抑製下翻臉的衝動:“本性,什麼樣的本性?”
“殘忍,冷酷,野心勃勃。平安,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善良天真的,有的人,雖然有著漂亮的外表,卻一開始就已經從內部腐爛了。他十六歲的時候就傷害了海格,以後,他還會傷害更多的人。這就是事實,平安。”
“這是你認定的事實,阿不思。無論過了多少年,你對tom的偏見看來是難以改變的。我不會妄圖說服你,但是我的底線是,請你也不要來乾涉我。我隻是霍格沃茨的教工,我的工作範圍是教書,我不提供彆人乾涉我行為的權利。即使你是校長,我也不會容許你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而且,你最好不要在我眼前傷害tom。”平安同樣堅定的說。
“所以,你選擇了tom?”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