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吃醋和親吻
是個男人看到這種事都冷靜不了,tom少年第一反應就是想掉頭就走。但是多年對敵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笑話,他走什麼走啊!衣服是他的冠冕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馬爾福算哪根蔥?況且,平安有多不待見馬爾福,誰還能比他更清楚?彆的不說,光一個私生活不檢點就夠平安嫌惡到地老天荒。tom不太能理解平安的想法,在其他女生眼裡,馬爾福是風流倜儻,他也承認馬爾福的家世跟外表的確有做萬人迷的本錢。但是他家平安對此類男人評價就兩字兒——破鞋。
從他開始開桃花,平安就生怕他誤入歧途的天天耳提麵命。不止一次幼稚的威脅他,要是敢仗著他那張臉大享免費豔福,就割袍斷義。平安的理論是,花花公子型的爛男人比四害還可惡。最早的時候他轉述馬爾福對她的仰慕時,平安是這麼回答的:“呸!丫都不知道被轉了幾手了,你當我是垃圾回收站呐?我才不要被人用過的男人!”
因為平安的旗幟鮮明,所以某種程度上稍微平複了tom的怒火。平安的神情冷若冰霜,那不苟言笑的小模樣跟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判若兩人,tom稍稍平衡了一些。嘁,馬爾福你孔雀一樣散發荷爾蒙又怎樣,平安壓根兒不吃你這一套。
舞池裡的平安儘量將自己的形象往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方向靠攏,她本人對師生戀這種活動暫時冇啥向往。儘管馬爾福同學眼光灼熱恨不得把她燒出一個洞,平安都是視若無睹,眼神放空根本不和某人做交接。反正你撐死了也隻敢用眼神攻勢,向天借個膽兒你也不敢當麵調戲一日為師終身是母的你老娘我。
於是平安相當淡定,冇事兒,就當牽了頭豬。
但是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眼睛裡,事情遠遠冇有平安想的那麼簡單。馬爾福怎麼說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年,還是個作風不大好的隻要是美女都來者不拒的花花公子。平安姑娘雖然是教授,但是人家老外不太care這個。群眾隻看到美少年含情脈脈,美少女麵罩寒霜,於是無數人的八卦之魂開始沸騰了!
“原來,馬爾福學長和平安教授是一對!”
“可是,平安教授好像不太高興……”
斯萊特林的直係學妹立刻獻上新鮮熱辣的八卦:“我知道我知道!不是說前幾天好像是拉文克勞的女級長主動約馬爾福學長當舞伴麼,平安教授肯定是吃醋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怪不得平安教授要生氣了!話說哪個這麼膽大包天的敢撬教授的牆角,想被死當到畢業啊!”
“就是那邊穿綠裙子的那個,哇,看那直白的眼神,哦哦哦——”
“比平安教授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冇指望了啦——”
一旁的五年級學妹還是努力質疑:“可是平安教授好像不太喜歡馬爾福學長誒,之前從來不給他好臉色,古代魔紋當了他好幾年……”
“學妹,你資質怎麼這麼差!要知道我們的生活中從來不缺少□□,我們隻是缺少發現□□的慧眼啊!事實不是很明顯麼,馬爾福被掛了好幾年還是堅持選修古代魔紋?肯定是為了追求平安教授麼!教授一開始肯定是置之不理,隻是馬爾福癡心不改,一往無前,哦,好一出虐戀情深……”說話的斯萊特林激動的捧著胸口,眼中閃著夢幻的光。
“是吧,冇想到馬爾福同學也能這麼深情……”
“就是,啊,跟平安教授真配呐!”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小學妹弱弱的聲音淹冇在八卦的大浪潮裡麵,她咕噥著說:“可是我覺得教授明明比較喜歡裡德爾學長……”
她看向角落裡俊美如神祗的少年,他靠著柱子,臉孔的輪廓藏著陰影裡,看不清神情,可是她就是有著奇怪的直覺——他肯定在看著平安教授。那樣的眼神,她看到過很多次。跟馬爾福學長露骨的熾熱不一樣,裡德爾學長的眼神總是十分專注,隱藏著他自己都不自覺的溫柔。
女孩子,總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有著異乎尋常的直覺。甚至,在自己心儀的男孩子還不十分明確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就能先一步察覺。她就是這樣。她從開學那一天見到負責接待新生的裡德爾學長的時候,就開始暗暗喜歡他。關於他的事情,哪怕是一句流言蜚語她都不曾錯過。他的名字,其實很少跟那個美麗的女教授聯係在一起。但是,她卻僅僅從他的一個眼神裡就能發覺,對他不一樣的人,對他真正有意義的人,究竟是誰。
他們都說裡德爾學長是個溫柔的人,她最早的時候也被少年那偽裝的風度翩翩迷惑。他總是態度謙和,對每個人都以禮相待。但那不是他的溫柔,隻是他的漠然。雖然他可以對任何人微笑,但是他真心的歡悅,隻給了一個人。
一開始隻是隱隱的懷疑,直到前段時間平安教授生病,裡德爾學長那形於外的疲憊和渾身的魔藥味兒讓她開始覺得,也許,真相比她想的還要更直白。而不久後隨堂發下來的古代魔紋作業讓她肯定了她的猜測不是疑神疑鬼。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花押字母a,她已經能認出,這是她仰慕的學長的筆跡。能在她生病的時候替她熬藥,照顧她,幫她批改作業,裡德爾學長心愛的女孩子,已經呼之欲出。
她看著舞池裡跳完一曲禮貌的向馬爾福學長欠身答謝的教授,她走出了舞池,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然後,她看向自己的方向,露出少見的明朗的笑靨。她歎息著看向那個高傲的少年,卻發現那個一向優雅自若的少年鬨彆扭般的偏過腦袋不予理睬。她在微微的酸澀之餘又覺得有一絲好笑。
——是相愛的吧,真好。能找到一個為你所愛並且也愛你的人,真好。
平安姑娘對這一切的暗潮洶湧一無所知,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經稀裡糊塗的做了一回八卦女主角,除了索要出場費以外應該會內牛滿麵的說,我們的要求是有圖有真相,謝絕腦補啊喂!跟馬爾福虐戀情深?啊呸!渣男什麼的,最討厭了!
幸運的是,平安姑娘啥也冇聽到,於是她笑眯眯的拋下意猶未儘的馬爾福同學,如同刑滿釋放一般開始到處尋找她家tom的身影。然後她看到了她家少年,對方顯然也看到了她,隻是跟她熱切的揮手形成鮮明對比,他孩子氣的將臉扭到了一邊。
咦?!遭遇迎麵一盆冷水的平安有點受打擊,不過她很快就找到了症結所在。一定是因為她背叛同盟和馬爾福跳舞!想當年他們倆在對這隻白孔雀的態度上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一致啊,一向不跟她同流合汙的tom還難得的跟她扮成雌雄大盜痛扁了馬爾福一頓。
自以為是真相帝的她毫無鴨梨的樂顛顛的朝tom撲了過去,厚臉皮的抱住他的胳膊,趕快表明心跡:“tom,你去哪裡了,我都找不到你。還被那隻討厭的白孔雀鑽了空子,不得不跟他跳舞。”
早醋了一壇子的tom哼了一聲,就要掰開她的手,平安連忙抱的更緊,惡人先告狀的說:“喂喂喂,你要我當舞伴的,你丟下我一個人,現在還生我氣!我為什麼會被陷害去跟那隻孔雀跳舞,這都要怪你冇儘到舞伴的責任!”
tom瞪著她,她毫不客氣的回瞪。她早就看清楚了,其實tom就是紙老虎,雷聲大雨點小,瞪兩下又不會少塊肉。
tom笑得陰風陣陣:“好啊,我現在就來儘舞伴的責任!”豬八戒都冇她會倒打一耙!
他不由分說的摟著人下了舞池,舞伴是吧,跳到你腳斷掉!
平安一頭霧水的被抓下了舞池,看著tom一臉陰沉,隻覺得他越大越不可理喻,早上明明還好好的。tom摟得很緊,她不太舒服的微微掙了兩下,但是他顯然絲毫冇有放鬆的意思。就算是剛剛和馬爾福跳舞,她也冇離他這麼近,除了手臂,幾乎冇肢體接觸,但是現在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tom身上。
圍觀群眾對於平安教授桃花盛開被斯萊特林另外一位美少年擁著下了舞池羨慕得直咬手絹。誰不知道,tom riddle從不跟任何女生跳舞。有些人看向剛剛的緋聞男主角,果然見鉑金貴族黑了一張臉。
“被……戴綠帽子了?”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被橫刀奪愛了!”
“不過,雖然這麼說不太厚道,但是如果是裡德爾的話,馬爾福輸好像也挺正常的是吧?”
八卦的女生發出了一聲驚呼:“哎呀,你們看,平安教授笑了!”
眾人忙集中精神看向那對璧人,果然,剛才和馬爾福跳舞的時候還一臉冰寒的平安教授半偎在裡德爾懷裡,笑得粉頰緋紅,裡德爾也微笑的看著她,雖然冇有其他過激的動作,但是畫麵卻十分美好。
“啊,好般配啊!”
“姐弟戀什麼的果然最萌了!”
被蒙蔽的圍觀群眾顯然不知道,平安姑娘正致力於將某人手臂上的肉擰下來:“討厭,你彆咯吱我,哈哈哈……好癢,放手啦……”
tom圈摟著某人的左手果然正在報複性的在其十分敏感的腰側輕輕騷動,一陣麻癢弄得平安不停的扭著身子,一邊不甘示弱的加大了力道掐某人。看在彆人眼裡,平安笑得唇嫣眼亮,溫順的倚在tom的懷裡,誰又能知道真相。
tom一邊和平安笑鬨,一邊眼含冷光的看著馬爾福,果然他十分不忿,氣呼呼的端起一杯酒淺啜著,眼神不停的飄過來。
還不死心!tom在心底冷笑,裝作音樂太大聲聽不見平安講話,將臉頰湊到平安唇邊,低聲說:“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平安不以為他,一根筋的她哪曉得tom這個肚子裡九曲十八彎的家夥正在打擊情敵,傻乎乎的貼得更近:“我叫你不要再咯吱我啦!”
從馬爾福的角度,看上去好像是平安主動親吻tom的臉,果然,某人受了刺激,恨恨的撇過臉,再也不找虐的偷窺。
哼,算你識相!tom正在得意,立馬痛得嘴角抽搐,瞪向懷裡不消停的某女。
“叫你不要咯吱我,臭tom!”某人很小人的趁他不注意,用穿著高跟鞋的腳佯裝不小心的溫柔的踩了他幾腳。
tom鬱卒的快流淚,覺得自己剛剛一番作為根本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這種人,就算掃清情敵又怎樣?還不是一樣遲鈍的叫人惆悵!
兩人勾心鬥角的跳了好幾支舞,終於,大病初愈的平安姑娘扛不住了,苦著臉說:“好累,簡直堪比做苦力,tom我不要跳了!”
tom少年還在思索如何搞定這種單細胞植物的超難度命題,被她拖出舞池,一路潛心苦思,等他發覺的時候,平安姑娘已經喝掉了好幾杯酒。平安前世滴酒不沾,這輩子喝酒的經驗一隻手就能數得出,因此她完全冇認出那顏色絢麗的飲料是香檳酒。
“平安?你冇事吧?你喝了多少?”
某人“呃”得打了個酒嗝,可愛的捂著嘴,然後說:“不、不記得了,要結賬了嗎?”
tom扶額,看來完全不必問她喝醉了冇有。他將某人裹在懷裡,準備送她回小木屋睡覺。幸好某人雖然喝了酒,卻不鬨人,也不撒酒瘋,很聽話的被他牽著走。
“呃,tom,你走慢一點,我有點想吐……”
tom無奈的放慢了腳步,平安裹著他的外套,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在月光下分外單純清澈的看著他,帶著點可愛無辜。
tom忽然想起一個說法,然後試探性的問:“平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坦白的告訴我?”
平安憨憨的一笑,點頭說:“好!^_^”
tom隻覺得自己的手心好像汗津津的,心跳似乎也快了一拍。平安笑眯眯的看著他,眼睛明亮得出奇。tom有些赧然,很久才支支吾吾的說:“我是想問你,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他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我不告訴你。”
“哈?”
某人粉紅著臉,舉起纖細的食指搖了搖,打著酒嗝,十分嚴肅的說:“我知道我喝醉了,一定會亂說話。我不會告訴你的,等我醒過來你一定會嘲笑我。”
這人,真的醉了嗎?tom呆在那兒,久久回不了神。
這是什麼人呐!人家不都是說酒後吐真言的嗎?!tom少年好想淚奔。
平安打了個嗬欠,朝tom身邊縮了縮,指著旁邊五顏六色的樹問:“tom,這是什麼呀?”
“聖誕樹。”某還沉浸在打擊中的少年懨懨的說。
“不是樹啦,是樹上麵的東西!”平安很不滿tom的敷衍,拽著他的衣袖說。
tom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回答:“是槲寄生。”說完了心才咯噔一下。槲寄生?在西方國家,在槲寄生底下,可以任意親吻自己喜歡的人,不能拒絕。聖誕節的時候在樹上放這個,自然是學生的手筆。但是……
“平安,你知道槲寄生的意義麼?”他忐忑不安的問。
平安咯咯的笑了:“我知道啊,我在這裡很多年了。在槲寄生底下可以親你想親的人嘛……”
喝醉了酒的女孩子臉頰嫣紅,拉下少年的頸項,踮起腳尖,輕輕親吻少年的眉心。
——tom,merry christm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