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章 雪中送碳人
雲風朗聲回道,“趕路的商人!”
“商人?哪有商人是現在這個時候趕路的?不知道前麵禁止通行了嗎?”那人仍舊喝道。
淩雲風握緊了腰上的劍,若無其事的道,“哦?我們不知道啊,請問大哥前麵發生什麼事情了?”
“聖上禦駕親征,閒雜人等不準在官道上再行走了,若是再有發現,格殺勿論。趕緊回去吧!”
“啊!是這樣啊,是大軍在前麵嗎?那我們要折回京城了吧?這可糟了,官大哥可否給在下通個方便,我們不走官道可行?”淩雲風笑著大聲道。
同時向守在我車駕旁邊的一個暗衛使了一個眼色,那暗衛提韁上前,右手伸入懷中,笑臉吟吟的迎了過去,“官爺……我們實在著急,這點東西全當這大冷天的給官爺們打些熱酒喝吧。”
“嘿!算你們還識點兒眼色,隻是這上頭的命令我們確實不敢違拗,這可是要擔大關係的啊!”那攔路的軍官口氣緩和了許多,但還是不怎麼鬆口。
那護衛笑道,似又從懷裡摸出些東西再次塞了過去,“我們保證不在官道上出現,連官道附近的路我們也儘量避開走可行?”
那軍官笑了笑,揚聲咳了咳,“王上重孝義,既然你們這般,待我稟明上麵再做定奪吧。”
我心裡一驚,頓時著惱低罵,“真是可惡,拿了錢財替人消災,這人也忒不像話了,都給這麼多了,還不給我們過!誰不知道禦駕親征的大隊在我們後麵,真是的。”
淩雲風笑了笑。安慰道。“等看看。這倒未必。”
隻見那護衛已經策馬回來了謹地向我們一笑。“頭兒。走吧。可以了。”
淩雲風點點頭。揮手車隊便向前繼續走了開去。我不由地笑了笑“真是個狡猾地官爺啊。剛才那番原來是故作聲張地啊。”
淩雲風回過頭來。“你才知道?以後這種情況多地是。幸好咱們已經趕在了大軍前頭。否則跟著軍後煩更多。隻是現在雖然那些小兵小卒放得我們前行。但是有心人未必不會不把咱們放在眼中。現在還是要多多謹慎地好。”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地道理一樣。隻要是跟在宸軒那秘密車駕後麵地所有人和車輛。定然都會被死死地盯住。稍有不慎。後果恐怕不敢想象。想通這一點不禁有些憂心。“雲風。既然這樣為什麼我們還要鋌而走險。那些人現下肯定都會留意到我們地車隊了。還有剛剛先去探路地那兩個兄弟。現在?”
淩雲風道。“那倆暗衛身手很硬一定會被他們發現。隻是我們不得不跟著去隻盼現在快些跟上王上地步子。和他們會合在一起再做下一步地定奪。”
我說:“我們現下不能走官道,你知道他走的是哪裡?他和你有聯係的方式麼?”
淩雲風搖搖頭“不,隻有他知道我們身邊的事情,我們不能知道他現下的情況。隻盼這一路少有些波折。”
我不再說話,放下車簾,躺在了車廂裡厚厚的軟墊上,呆呆的盯著黑乎乎的車廂頂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忐忐忑忑的。
簡陋的車隊先緩緩的駛出了那檢查的小驛站,後來從官道上拐下的時候,便開始飛速的加快步子,去探路的兩個暗衛也已經回來。據他們說,官道上並無其他車馬,會不會是宸修改走了小道,私下軟禁著王上向西北方向駛去?
淩雲風思索了很久,才下了命令,繼續沿著小道向西北走,沿路若是遇到其他車馬,隻當看不見,當有小鎮子時候,大家正常休息,一部分人守著車架,一部分人到一些商鋪裡佯裝談談生意,做做小買賣,買辦些什物,務必要偽裝成是一個普通的商隊來。
我說:“那你呢?現在扮的是一個趕車馬夫,要一直扮下去嗎?”
淩雲風無奈的笑笑,“隻能如此了,誰知道這路上會生出這一道檢查的變化,我現在扮作其他的也晚了。現在車隊的頭兒便是你,千萬要穩住自己,不得有任何慌亂哦。”
我苦笑著道,“好吧,幸好你扮作了一個馬車夫,好在也是離我最近的一個,若是護衛們有什麼消息送來,你也好聽得見。”
淩雲風“嗯”了一聲,又敲敲我的車廂,低聲道,“前麵有一個鎮子,今晚便宿在這裡。明日不趕車,後日一大早再走。”
“不是很急嗎?為什麼不明早上就走?”我惑的問道。
“欲速則不達,已經有人跟上咱們了。閒話少說
風低喝了一聲,揚起鞭子抽了馬匹一下,又揚著馬的護衛道,“夫人累了,吩咐著今晚便宿在這個鎮子上,咱們快些找個客棧住下吧。”
車廂外自有人應聲去了。
我卻因為淩雲風的話不由緊張一分,果然已經被盯上了,那麼想必我們吃喝住行也都難以逃脫他們的眼睛。瞥到了自己身上的衣著打扮,忽的想起我麵容上和從前一般,如果那些人打探的清楚,肯定手中也有我畫像什麼的才對。想著要遮掩容貌,我忙回頭在車廂裡搜尋出一些可以化妝遮麵的東西。所幸馬車裡有一件黑色的遮麵鬥篷,放下輕紗,可以垂到腰間。
不久車馬緩緩的停頓了下來,淩雲風朗聲道,“夫人,客棧到了,我們今日便住在這裡嗎?”
我捏著嗓子,咳了咳,“好。”說著便取來鬥將臉遮好。
淩雲風替我掀開簾子,我要跳下車時,心唐突了一下,總覺得不妥,於是轉身忙又取了逃出宮裡靈給我的易容丹,匆匆含在嘴裡,才下了車去。
隔著紗簾,隱可以看見綽綽隱隱的燈火下,果真是一個小客棧,客棧簡陋卻乾淨,跟周遭的民房差不多,不一樣的是這客棧多了一層小樓,和門前倆紅彤彤的紙燈籠。
護衛讓著我進去,房間飯食都已;安排好,那客棧小老板身子矮小,嗓門卻很大,見我們前腳進去,就喊下了店小二給我們燒水沏茶。見我身著女衣,十分機靈的便衝後房叫道,“閨女!閨女!過來打一下下手。”
喊了一通,竟是冇人應。他躬身向我們賠了賠笑,轉過身去,口氣卻有些著惱,“翠花!你在乾什麼呢?出來!”
“爹啊!又怎麼啦,這大半夜,你可彆吵到了客人。”隔著後門那層簾子,有一個清脆洪亮的女聲傳來。
由的抿嘴笑了,這掌櫃的倒是真會給自己家閨女取名字。我本來也太習慣由陌生人照料著,正要婉言拒絕,卻見到那垂簾一動,閃出一個穿著綠衣的女子走了出來,個子也不高,容貌因為隔著鬥篷看得甚清楚,但朦朧卻看到那女孩兒打扮的倒是十分精心細巧。
那小二請我們幾人入了桌子,四個護衛和淩雲風一桌,亦初帶著兩個護衛同我一桌,那姑娘瞥了我們幾人一眼,淡淡的又轉了回去,好似冇有看到一般,對著那掌櫃低嗔道,“乾什麼啊?”
掌櫃喚著小二去給我們上菜,自己卻懊惱的拉著她避著我們向斜角裡走了走,低罵道,“你又做什麼去了?黑天半夜打扮成這樣子你羞不羞啊?”
那女孩也是火藥脾氣,登時惱了,“我做什麼去了?我能做什麼去了啊,我不是在後房裡擇菜了麼?我打扮成什麼樣子了啊,您說?我可是塗脂抹粉了?我可是穿了新衣裳花衣裳啦
“你個死丫頭,當我不知道啊!你這兩日又去叨擾人家了嗎?真是!早就給你說啦,那幾個人不好惹的,彆冇事兒給你爹找罪受去。那公子讓小二子侍候著吧,你來侍候剛剛來的這個夫人吧。”
“好不好要我侍候她做什麼?我又冇有做錯事情!哪個夫人啊?那個蓋著頭紗的人啊?怎麼一個丫鬟也不帶,到跟著一群模樣乾淨兒的大老爺們。”那翠花聲音雖是壓到最低,但還是一字不落的順風漂了過來。
我淡淡一笑,不予理睬,卻無意間掃到了亦初緊握的拳頭。我心裡一驚,忙咳了一聲。
亦初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但卻轉過頭來,暴喝道,“掌櫃的!這天氣這麼冷,你給爺幾個熱些好酒過來!各個屋子裡可都生了火麼?”
亦初這一喝著實響亮,那掌櫃的嚇得一哆嗦,好似從前被喝罵過一樣,忙小跑過來,陪失禮,“回這位客官,酒這就熱好了這就熱好了,我這便讓那店小二給各位送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
旁邊一位護衛也不太高興,“我們幾個男人倒不怕,剛剛讓你整治的火炭可都齊備了?我們家夫人怕冷。”
那掌櫃的麵露苦色,訕訕的躬身賠笑,“火炭本來是有的,隻是現下都用完了,小的真是……”
淩雲風冇等他說完便開口喝道,“胡說,剛剛我去放馬車的時候,不明明見到後院裡還有一堆嗎?”
那掌櫃的快要帶著哭音道,“確實用完了,那堆火炭全給樓上一位公子買去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