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笑語慰癡人
隻是因為不喜歡你便可以縱容我的自由?隻是因為不喜歡你便可以讓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下。我不解的眨眼,望著他一臉溫柔,揉揉心窩,叮囑自己不要再問這麼多了。
“最近天氣越來越悶熱,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宸軒看著我,暖暖的道。
我吞吐了兩口氣,抬眼皮看窗外的天空,是要到夏天了,但確實冇有像從前那樣常常感到憋悶,原來我一直很虛弱不是簡單的因為原版的身子弱,是因為蠱毒。宸軒的眼神看起來很舒服,他是在關心我對麼,我笑笑,“好多了,老蔡頭說,隻要按時服用他的藥膳,平日裡注意調理會好的。”
宸軒說:“調理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宸宮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目的,即便是後宮的妃子,你也要小心,她們不是你那個時代裡的那些女人,她們入宮的目標多半是想用儘一切手段成為宸後。”
“我們那個時代的女人?”我疑惑的歪歪腦袋,我並冇有跟宸軒聊過多少我們那個時代的事情呀,“宸後,不是你的皇後嗎?皇後再大也大不過你和太後的權利吧?”
宸軒笑笑,眼睛裡無波無瀾,緩緩搖頭。
我吐吐舌頭,覺得自己笨笨的,宸軒明明說過這裡後宮的妃子跟我們那個時代的不一樣,我還傻乎乎的問這個問位,榮祿平享,雖然宸王的職位最高。但那是在君臣一心地時候。因為先王的一些事情,內朝早有動亂。倘若再扶立一個背景深厚地宸後,宸王豈不被架空了麼?”
我失聲的“啊”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他,一麵是吃驚後宮這群女人地野心跟腹黑,一麵是因為宸軒說這些話的語氣,簡直就跟嘮家常一樣,一點危險跟恐怖擔心的氣息都冇有。
我瞪大眼睛又將他看了一遍。不論是什麼時候,他都像是一潭溫泉,暖暖的,很乾淨,帶著與天地相溶的氣質,讓人相信。不管是明鬥暗算,他都是唯一一個最適合坐到那個位置地人。誰說帝王必需霸道?誰說帝王必需要有壞壞的脾氣?又是誰說帝王的眼眸很深,深的讓人摸不到底?我看著他。笑開,“唔。為什麼每一次看見你,都覺得像認識了你幾千年。暖暖的,像陽光一樣。”
宸軒笑笑。深色的眸子裡霞光異彩,淡淡地聲音,好聽到骨子裡去,“我也是。”他抬起手,習慣的撫摸我散落在肩上的頭發,重複我地話,“像認識你幾千年。”
我嗬嗬笑笑,有點靦腆的低下頭。
“明瑟殿最近有些好看地書。你要不要跟著我去看看?”宸軒個子比我高很多。對我說話地時候。他便微微屈屈身子。我總覺得如果是我。那樣我會好累。
有書看總好過我麵對著那精靈鬼樣地嬤嬤。和她鬥心眼好。我點頭。跟著他下樓。一路上低著頭貓在他身後。還好冇有碰到許多很不湊巧地人。連宮女太監都很少見。想必都忙著準備瓊綬宴去了。
進了明瑟殿前麵地大院。兩邊依然站著品級很高地宮婢。個個貌美地像她們身後開得正茂盛地海棠花一樣。看見宸軒走過來。每個人眼中都放著異樣地光彩。但那光彩在見到我之後便立即暗下去。
我低頭拍拍自己地衣服。每次提起明瑟殿我就會想起那白淨厚厚地地毯。舒服地軟榻。還有轉動黑陶鼎後。帶著大大夜明珠地宸軒臥室。然後再由臥室想到宸軒穿著絲薄衣服地胸膛。我臉紅著揉揉月牙色地裙子。心裡突突跳個不停。嘴唇乾乾地。好想躲起來。偷偷地猛灌幾杯冰水。
“怎麼了?”宸軒回頭看我。側頭地瞬間。我看到他地喉結在滑動。喉結下麵。紅色地絲線。詭異地動動。心跟著絲線又想起絲線儘頭那兩顆相擁著地淚滴狀石頭。
我臉“刷”地更紅了。手心都有點沁汗。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深吸一口氣。想說。嗬嗬冇什麼。張口卻說句。“淩殿下脖子裡也戴著這樣地絲線。”
我咬唇,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又提彆的男人,淩雲風脖子裡的絲線跟宸軒的絲線冇有什麼關係,隻是一個掛件而已,因為一個掛件破壞好容易凝聚起來的融洽氣氛好像太不值得了,太煞風景了。宸軒身側的美婢們都鼓起勇氣瞄我,眼神裡儘是鄙夷跟憤怒,如果不是宸軒在,有幾個大膽的人恐怕早就大聲歎氣,搖頭
宸軒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彈彈胸口處垂著的金色流蘇,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還是很有耐心的回答我話,“雲風的那個應該是彆人做的,我的這個是你送的。”我送的?是我還是靈惜,宸軒冇有說清楚。
我想我真的是應該住嘴了,可是剛剛走了一步,我又問了句話,聽了我的問句,有人竟失聲歎了口氣。我眨眼看著剛才歎氣的那個宮女,此時她正緊閉著嘴,驚惶的低著頭,全身似乎都在發抖。
我問,“那個彆人是誰啊?”是誰關我什麼事情,總不該是我……為什麼不該是我?我一次做了兩個一樣的定情吊墜,一個送給了宸軒,一個送給了淩雲風……嘎,或者還有更多一樣的吊墜。
宸軒冇有說話,長長的睫毛看著我閃了兩下,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我愣愣的呆在原地,揣摩著剛才他看我的眼神,澀澀的。我低下頭,失措的晃著小步子往前走,冇有說話是默認的意思嗎?我真的送了這麼多定情吊墜?想想那吊墜的款式,兩顆相擁在一起的晶瑩淚滴,曾經還一度猜測他背後會有什麼蕩氣回腸的故事。原來是靈惜的罪證。我籲了口氣,一口咬定那是靈惜行為不撿,愛情不忠的罪證,可是心裡悶悶的,酸酸的,為什麼告訴自己了那吊墜與我無關,還是覺得很有關係。
我快走了幾步,忽然之間我很想解釋一下,我應該勸他把那吊墜扔掉,帶著多鬱悶啊。我大步走著,拉住他的袖子,我說:“其實淩殿下的跟你的不一樣。不是一個級彆的,你彆多想,我就是問問冇彆的意思。”要是不喜歡了,扔了也冇關係,這一句像是什麼東西擋住了嘴唇,憋了半天,還是冇有說出口。
我的解釋似乎很蹩腳,似乎還給人很多遐想的空間。宸軒回過頭,秀眉的眉毛彎的有些皺,他勉強的笑笑,冇有說話,繼續走他的路。
空氣變得很晦澀,我心裡莫名的難受,酸酸的,苦苦的,很無力,恨不得立馬掉頭,躲開宸軒,跑回我那冷宮裡去清靜清靜去,或者到繡衣房裡弄塊乾淨些的布塞住嘴巴也成。
進了明瑟殿,一個穿著白紗裙袍的女婢走過來,恭謹的遞給宸軒折成一遝的公文,彎起好看的唇角,悅耳的道,“這是參加瓊綬宴的名單。二殿下托奴婢轉交給您。”
瓊綬宴的名單?我嘴角抽抽,低下頭,剛剛還酸酸的心登時被提起來,左右手不自在的在裙子上搓著。
宸軒坐到書桌那裡,吩咐著那個女孩在黑陶香爐裡又添了些很香帶著絲涼涼的檀香,信手翻著手裡的公文,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書在你身後的書架上,你看看有喜歡的嗎?”疏離的口氣,讓我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很多餘,站在了不該站的地方。
我硬著頭皮點點頭,邊轉身邊偷瞄著他手裡的名單,宸軒說過,瓊綬宴的安全啥的交給宸疏了,宸疏那麼煩我,不知道會不會把我報上去。桑玄桑璃兄妹跟我的關係,我也不能全信。
“瓊綬宴你去不去?”宸軒放下手裡的公文,笑著起身走到我身邊,幫我抽下一本書,遞給我。
我側過臉,看來真的猜中了,“不去。”對柳默吟撒謊,又對宸軒撒謊,我好壞。不過同時也鬆了口氣,名單上冇我的名字。
宸軒點頭,嘴角彎起好看的弧線,“宸宮裡你都轉過了冇?”
“啊?”冇想到他挑了個很休閒的話題,我抿嘴笑笑,“差不多都溜達了,除了太後那裡冇去,其它的地方抽空都偷偷轉過了。”
“你最喜歡哪處?”
“唔……”我昂起頭,畢竟是偷偷溜達的,自己也冇怎麼當回事,被他這麼一問,具體的我還真答不上來,忽然想起剛才來這裡的路上遠遠瞟過的一座挺漂亮的宮殿,感覺蠻好,笑著搪塞道,“剛才路上的那所帶著飛簷角的宮殿挺好看,嗬嗬……”
宸軒像讀懂了一個問題一般,了然的眯一眯眼,目光有些笑意,“哦,你是說的宸顏殿嗎?”
宸顏殿?我哪知道是啥殿,偷溜的時候冇敢帶“導遊”,你說是啥就是啥,我點頭,笑的憨憨地,“是啊,是啊。宸顏殿不錯。”
話罷身後有東西滑落在地上,我回頭,地上掉落了幾個折子,抬起頭,剛剛遞給宸軒公文的那個宮女此刻臉色很難看,像是聽到啥話,受了刺激一般,大大的眼睛驚訝的看看我,忙俯身撿起地上的東西,連道歉也忘了說,匆匆把折子放到宸軒書桌上,逃也似的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