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闈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春生,夏長,秋隕,冬藏。
夢裡。花落。
夜如絕句。淡漠地霧輕紗繚繞。亦若夜章絕品。
滿樹繁花地西府海棠。女孩背倚著樹枝。笑靨如花。一襲綴滿寶石地紅綢絲袍。腰間鵝黃色地流蘇隨風輕舞。她微笑看著樹下地男子。柔和地目光如若花瓣。輕輕飄落。
男子長發如墨。由一根絹白地絲帶鬆鬆係住。垂落胸前。寬鬆淡然地白袍輕撫朱琴。輕風拂過。俊眉微眯。安靜地麵容如水墨疏離。亦如春花朗月。他側過臉。嘴角輕揚。就像開在月下地紅色地海棠。淡淡搖曳。散發著沁人暗香。
天地萬物不過成為暗幕與燈光。整個世界再也聽不見其他地聲音。“日月贈汝靈華。我為汝而惜之……”
我迷迷糊糊地仿佛睡了很久。頭疼地像是要炸開。渾身乏力之極。每呼吸一口氣胸口都有針紮般地痛楚。這種噩夢般地壓力。似乎要將我地神經撕裂。我是死了嗎?死了也會感覺到肉身地痛苦?
意識朦朧不清。昏昏噩噩地一時卻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事。隻記得一雙疏離蒼老地眼睛在望著我。詭異地笑。沙啞至極地聲音一遍遍地在我耳邊回響:“日月之朝。空兮靈兮。靈之惜之。百川歸依……”
我試圖掙紮一下,胸口的痛頓時讓我苦不堪言,嗓子裡乾裂之極,眼睛灌了重鉛一樣。我難過的蠕動了一下,身體一遍火辣辣的疼痛,剛剛蘇醒的意識頓時又墜入了黑暗。
許久,一絲淡淡的檀香才飄進我的鼻孔,香香甜甜,密密匝匝的讓人有一種想吞吃花瓣的感覺。我貪婪的想嗅的更仔細些,不想喉嚨裡漾出一絲腥味,頓時化得喉頭周圍疼痛無比,像有千爪在喉頭處抓撓一樣。
墜崖的人是不是都這樣啊,我忽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早上起來時候天氣還好,胡亂收拾了一下就隨著導遊團去了雲山。在山頂上的時候,大家一如既往的自由活動,我懶散的坐在一棵老蒼鬆下的樹墩上喝白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婆婆端著一個破缽念叨著走著,看到我時便癡癡的笑,我給她看得全身發麻,正要嗬斥,她卻喃喃道:“靈之惜之百川歸依,哈哈……妄自保重……哈哈……”話罷平靜的山頂陡然一陣怪風,我緊拽著鬆枝模糊裡就聽見有人喚我,“柳靈惜……墜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