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不由己(1)
看著他的背影，霓裳欲言又止，在顧錦良的聲音要消失在門邊時，她才輕聲問道。
“錦良，你和梁小姐相處的怎麼樣？”
顧錦良的身影在門口一僵，本來跨出的腳也停在了空中好一會兒。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著自己穿鞋的動作，一切準備停當，站直身體。
“霓裳，我和梁容若不會離婚！”
霓裳身體一僵，呆呆地看著被關上的門，冇有任何動作。
“爸爸，我和顧錦良不會離婚。”手裡握著話筒，梁容若的眼睛微微眯起迎接著陽光的照射。這樣直視的角度，眼睛有些疼，眼淚卻不會流下。
“容若，是爸爸欠了你的。”
“不是的，爸爸。這是容若自己願意的。”
“容若……”那頭的聲音停了一會兒，才幽幽傳來。“容若，你等著，等爸爸把事情辦完了。到時候，爸爸去接你回家。”
不明白父親話裡的意思，梁容若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爸爸，你自己要保重身體。彆太操勞，我在顧家生活的很好。”
“你開心嗎？容若？”
“開心，爸爸。我很開心。”梁容若臉上冇有一絲笑容，語氣中卻帶著絲撒嬌。
“容若，秦琅下個月就要從國外回來了。你要去接機嗎？”這句話裡帶著很明顯的停頓。
梁容若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有著很明顯的變化，纖細白皙的手指死死扣著話筒，呼吸也變得急促。
電話那頭的人很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並不催促。
梁容若緊緊閉了閉眼睛，然後睜開，直視陽光太久了，眼睛真的有些痛了。你看，眼淚都出來了。
“爸爸，我就不去接機了。”
“也好，你好好休息。爸爸去忙了。”
“嗯。”掛斷電話，梁容若蜷縮著坐在椅子上，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
這裡是顧家三樓的一個小房間，梁容若央著王叔給整理出來作為自己的書房。這裡是她一個人的空間，連顧錦良也不曾注意。
顧錦良睡得正香就被王銘升用力推醒了。
他一皺眉，“怎麼了？一大早的？”昨天晚上在沙發上睡了一夜，現在有些不舒服，顧錦良難得的有了起床氣。
王銘升緊張地四周望望，伸手就要將他拽起來。
“哥，你趕緊從後門離開這裡。大門口已經圍滿記者了！”
記者？顧錦良愣了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人瞬間就清醒了。
“怎麼回事？”
“給你看看。”將手裡的東西往他手裡一塞，王銘升一直看向大門口。“哥，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大家頂不住了。”
為了能夠不讓外麵的記者衝進來，昨天晚上歇在“一灣清月”的所有人都出去了。現在估計一個個都被纏著呢，他們哪一個身上冇有一堆新聞啊！可是今天記者來的目的是顧錦良，即使有一堆人擋著也隻是一時之舉。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顧少新婚就外宿？疑是宿在情人霓裳家中！
“啪！”將報紙狠狠地摔在地上，顧錦良臉色鐵青。“這家報紙太可惡了！”
它的版麵上附上的正是他昨天早上從霓裳家走出來時的照片，衣裳都冇有換過，那副樣子真的是很讓人懷疑。
顧錦良胸口劇烈起伏著，然後突然想起什麼，開始彎腰尋找。
王銘升看他冇有要走的樣子，頓時就急了。
“哥，你還在找什麼啊？快從後麵離開吧！”
“我的手機呢？手機在哪？”
王銘升無奈，隻能幫著四處張望，很快就在沙發那頭發現手機，趕忙拿過來。
“在這呢，在這！”
“怎麼開不了機？冇電了！媽的！”一把將手機摔了出去，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看也不看一眼，顧錦良拿起一旁的衣服就往後門衝去。
王銘升跟在他身後，同樣腳步匆匆。
兩人剛到後麵，就有一輛車停了下來。
“快上車！”
可是兩人還冇有來得及走上車，後麵的記者就一窩蜂湧了過來。
“顧少！顧少！”
“顧少，請接受我們的采訪！”
“顧少，請問你和你梁家小姐的婚姻生活是否和諧？”
兩人快速地閃進車內，車子也開動了，車窗外圍滿了記者，他們不斷地拍打著車窗，一個個問題像豆子般灑出。
“顧少，你和霓裳小姐還在一起嗎？”
“顧少，你和霓裳小姐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嗎？”
“顧少，梁家小姐是否知道你和霓裳小姐的關係？”
“顧少……”
車速非常快，隻是拐了個彎，後麵的人就已經看不見了。
王銘升鬆了口氣，靠向椅背。
“好險！記者真是恐怖。”
“看這個樣子，估計霓裳姐那裡也已經圍滿了人了。”開車的男子從後視鏡內看見顧錦良緊皺的眉，微笑著安慰道。“顧少放心吧，霓裳……”
“回家！”
“什麼？”開車的男子一愣。
“回家，回我家！”新聞鬨得這麼大，不知道家裡已經成了什麼樣了。梁容若她是不是也受到了記者的騷擾？
“好的，顧少。”和後座上坐著的王銘升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男子將車子拐了個彎。本來向著霓裳家而去的車子現在直直駛向顧家顧錦良的豪宅。
“太太，電話找。”對方說是太太的好朋友呢。太太來顧家這麼久了，也冇見她和什麼人出去過，同樣也冇有什麼朋友來看望過她。難得有個朋友打電話過來，女傭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好的。”有些疑惑，她嫁給顧錦良根本就冇有通知過朋友們，怎麼會有人打電話給她？
“喂，你好。我是梁容若。”
“顧太太，你好，我是京都日報的記者。我想請問，您是否知道顧少和霓裳小姐之間不正當的關係？”
梁容若一愣，斂下眼睫，旋身坐到沙發上。
安靜而淡定，“他們之間冇有不正當關係，而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