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靜靜地站在議事發言台上,魏斯冷眼看著聯邦議員們的投票動作──或者該說,聯邦議員們動手替他鋪好未來康莊大道的動作。大部分的議員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自己麵前桌上的投票按鈕,使得國會議場前方的投票計數顯示板上的讚成票數大幅度地增加著;少部份議員們皺著眉頭,伸手按下了桌上的按鈕,但是和讚成票數增加的速度比起來,反對票數增加的速度就顯得相當疲軟無力。
之前的犧牲果然是值得的。看著讚成的票數節節衝高,而反對的票數始終無力趕上,魏斯暗暗想著。放任那些太空海盜四處肆虐雖然導致了自己的民意支持度下降,但是也讓人民對於太空海盜極為反感;一旦提出了那些太空海盜活動是由梭格帝國策動的證據,即使這裡的議員們再怎麼愛好和平,憤怒的民眾卻會想要報複,而強大的民意壓力就會逼迫議員們投下讚成票。
更重要的是,對梭格帝國宣戰的話,對那些議員們自己也是很有好處的。魏斯又想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聖人能夠做到無私無我呢?
冇有花上太久的時間,是否對梭格帝國宣戰的表決結果就出來了:讚成票一百零九、反對票二十,聯邦國會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了對梭格帝國開戰的議案!
依據議會表決結果,同意對梭格帝國宣戰的議案。老議長的聲音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感覺,彷佛宣戰與否完全與他無關似的。依據聯邦戰爭法的規定,授權總統閣下對梭格帝國宣戰之權力;同時,依據聯邦戰時緊急處分法的規定,對總統閣下授與緊急處分之權力。再,依據聯邦戰爭法的規定,戰爭期間一切選舉活動均需暫停,直到戰爭狀態結束為止。
成功了!我終於成功讓議會同意向梭格帝國宣戰了!魏斯想著,忍耐著不讓自己興奮的感覺流露出來。這樣一來,在戰爭結束之前,我都可以穩穩坐在這個總統寶座上了!要是運氣夠好的話,也許戰爭結束之後,我還能坐到更高的位置上!
對於必須向梭格帝國宣戰的結果,本人感到遺憾。即使內心興奮不已,魏斯發言的語調聽起來反而像是極度傷心一般。本人一向熱愛和平,希望能夠以和平手段來解決一切紛爭;但是當和平手段不再有用時,本人也不會逃避應有的責任。本人在此向各位保證,必定會儘力化解這次的戰爭危機,並將侵略者從聯邦的自由土地上趕出去!
一等魏斯發言完畢,全場的議員們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說,自從接收了聯邦的珈瑪星係之後,冇有發生過什麼嚴重的事情──冇有居民*,冇有敵軍攻擊,聯邦的六支艦隊更是被帝國軍的十支艦隊給牽製在印地亞星係之內、哪裡也去不了,自然更不可能跑來收複珈瑪星係;但是羅蘭德上將卻不敢懈怠了日常的警戒任務,除了定時定點的戰鬥空巡任務以外,每天更有數十次不定時也不定點的隨機偵查任務,以防聯邦軍可能展開的突襲。
為了不給自己的部屬造成太大的壓力,平常羅蘭德上將進入艦橋的時候、總是慢慢踱著方步踏入艦橋的;但是今天的羅蘭德上將卻是邁開大步直闖入艦橋內,以致於值星官被羅蘭德上將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大跳。
全體注意!指揮官登上艦橋!值星官一邊大聲喊著口令,一邊匆忙地立正敬禮。
大家請隨意。和平常會與自己部下打招呼的作風不同,羅蘭德上將今天隻隨口拋下了這麼一句命令,自己卻直走到情報小組所在的崗位上。
有什麼特殊情況嗎?長程雷達、巡邏小隊?有冇有任何不尋常的狀況回報?
看到情報小組的人因為自己走近而紛紛起立,羅蘭德上將不像平常一樣叫他們先坐下,反而劈頭就問了這一句。
不,冇有,一切都和平常一樣。情報組長回答著。閣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你們也看看聯邦新聞網的即時轉播,聯邦國會剛剛通過了對我國宣戰的提案,雖然還冇正式宣戰,但是這隻是一兩天時間的問題。羅蘭德上將走到情報小組使用的操作台前,熟練地在台上按動著操作按鈕,將聯邦電視台所播送的即時新聞畫麵給播放了出來。看,現在正在播新聞評論。
情報小組的成員們和羅蘭德上將一起看著聯邦新聞網的政治評論,裡麵那些評論家正不停地讚同著這次國會通過的宣戰議案,同時拚命地咒罵著梭格帝國不宣而戰的入侵手段。
原來如此,他們終於決定要正麵迎戰我們了。一名少尉情報官說著。那麼他們的艦隊就很有可能埋伏在附近,一等到聯邦政府正式發布宣戰通告的時候,就朝我們發起攻擊,好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如果是這樣,我們得立即加強偵查任務的力度才行。情報組長說著。下官會立刻通知下去,要求所有負責巡邏與偵查任務的小隊將他們看到的任何可疑情況報告上來。
很好。羅蘭德上將點頭。除此之外,我要你加倍巡邏與偵查任務的密度,務必要儘早找出聯邦艦隊的位置;雖然我們隻有單獨一支艦隊在這個星係,隻要不遭到突襲的話,我們倒也不懼怕任何的攻擊。
看來我們這幾天可冇得睡覺了。另一名情報小組的成員苦笑著。
就辛苦這幾天而已,孩子,就辛苦這幾天而已。羅蘭德上將輕輕拍了拍那位情報官的肩膀以示鼓勵。你們的辛勤付出就是艦隊的安全保證,大家都會感謝你們的。
不敢當,閣下!在情報組長的帶頭之下,情報小組全體向羅蘭德上將敬禮。我們會儘我們最大的努力的。
很好。
羅蘭德上將回了一禮,正要離開情報小組這邊的時候,警報器急促而尖銳的鳴聲在艦橋內響了起來。
是長程雷達警報!羅蘭德上將轉頭朝向雷達員。發生了什麼事?是敵軍嗎?
是的,閣下!雷達員迅速報出了資料。在方位337度、俯角22度、距離八光秒的位置上發現了聯邦艦隊,計有戰艦大小的船艦五艘、巡洋艦大小的船艦十一艘、其他小型輔助艦艇六十七艘,合計八十三艘船艦;此外,長程雷達得到了聯邦執法者級戰鬥艦、第九艦隊旗艦杜馬警長號的識彆資料,研判來拜訪我們的客人應該就是聯邦軍第九艦隊。
聯邦軍第九艦隊?他們不是駐紮在聯邦靠近星際聯盟的邊境星區嗎?一名參謀官皺起了眉頭。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不重要,艦隊又不是要塞,艦隊是可以調動的。另一名參謀官說著。倒是他們出現的距離很有問題,隻有八光秒?這樣的距離對於發動空襲行動來說,實在是太近了;但是對於艦隊炮擊戰來說,卻又嫌太遠。
你說得對,他們出現的距離是有點奇怪,也許這其中有什麼詭計也不一定。羅蘭德上將點頭同意。不過,還是讓我們先發射攔截機升空吧!這樣我們才有可以抵抗對方航空攻擊的籌碼。
但是,閣下,在這個距離進行艦隊炮戰的話,我們擎天神級戰列艦的電漿主炮威力會衰減得很厲害,可是對於他們執法者級戰鬥艦的相位波動炮和質子炮卻影響不大。又一位參謀官說著。如果他們在這個距離發動遠程狙擊炮戰,我們隻能靠海神級巡洋艦來與他們抗衡,火力上很明顯居於下風的。
羅蘭德上將嗯了一聲,看著大型顯示幕上所顯示的、長程攝影機所拍攝到的聯邦軍第九艦隊影像,那些影像小得幾乎就像是銀白色的螞蟻爬在整片黑色的大螢幕上。
奇怪,他們正在發射戰鬥機,似乎不打算進行炮戰。旗艦貝科夫親王號的艦長疑惑著。閣下,為什麼聯邦艦隊要堅持在這麼近的距離發動純粹的航空攻擊?難道他們是為了方便配合其他的友軍作戰嗎?
對!你說得有道理!羅蘭德上將一驚。下令全艦隊以雷達進行密集的索敵掃描,特彆是注意我們自己的後方!如果聯邦第九艦隊找到了我們的正確位置、並將我們的正確位置通知友軍的話,敵人就很有可能以超光速航行直接切入我們後方來發動攻擊!
羅蘭德上將的話聲剛落,急促的雷達警報聲又再次響徹艦橋內部。
敵軍以超光速航行跳躍進入我艦隊後方空域!雷達員大叫著。距離5毫光秒,初步計算有七十艘艦艇!
全艦隊立即執行緊急反轉程序,命令具有母艦機能的各艦繼續發射攔截戰鬥機,全艦隊預備近距離炮戰!羅蘭德上將冷靜地下令著。這就是了,這才是聯邦軍打的如意算盤:以遠距離的航空攻擊配合近距離炮戰來攻擊我們。
緊急反轉程序是一種由羅蘭德上將在任職少將時自創的艦隊運動方式,專門用來對付出現在艦隊後方的敵人;在亞特蘭提星域衝突事件時,原本以為成功抄截到羅蘭德少將後方的蓋亞共和國艦隊就領教過這個艦隊運動方式的威力:帝國軍艦隊以流暢的動作航行了一個極小的半圓型掉轉頭過來,在艦隊回轉的同時更將防禦力強悍的主力戰艦移動到了前方、將受損和不堪一擊的艦艇藏入了艦隊陣型中央。而最直接的結果,就是想嚇人反而被嚇了一跳的蓋亞共和國艦隊陷入了帝國軍最擅長的近距離炮戰之中,冇交火幾輪就被打得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不過,當第十一艦隊迅速掉頭過來朝向新出現的敵人時,第十一艦隊的全體官兵都被嚇了一大跳!
在聯邦艦隊的正中央是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艦!
和那艘艨艟巨艦比起來,圍繞在巨艦旁邊、全長七百多公尺的聯邦執法者級主力戰鬥艦就像是小蝦米和大鯨魚的比較:那艘巨艦看起來整整有執法者級主力戰鬥艦的三倍左右大小!
那是什那是什麼怪東西?!瞪視著顯示幕上的巨大艦影,有一名參謀官喃喃自語著。
不必管那是什麼東西!隻要擊沉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就什麼也不是了!羅蘭德上將一聲大吼,將所有被那艘巨艦給嚇得魂魄出竅的人都喚回了神。立刻迎戰!
真不愧是艦隊反轉動作的首創者羅蘭德.邦斯可。
在第三艦隊旗艦巴哈姆特號上,斯拉特上將看著帝國軍第十一艦隊優雅而流暢的反轉動作,忍不住讚歎著。
雖然早已經從錄影記錄之中看過無數次這種艦隊運動方式了,親自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這種艦隊運動簡直就可稱之為藝術;可惜,他不是聯邦人。
閣下,主炮能量填充完畢。武器技術官回報著。
斯拉特上將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簡單地舉起左手、向下一揮。
全艦隊,開火。副官將斯拉特上將的這道手語命令發布了下去。
隨著開火命令的下達,早已填充好主炮能量、完成炮擊準備的第三艦隊戰艦群立即釋放了主炮所貯存的破壞能源;中子、質子、離子以及電漿等高能激化之後的粒子迅速撲向帝國軍第十一艦隊,破壞性的光束和防禦的能源護盾衝突在一起,就像將水淋在燒燙的石頭上,冒起了濃烈的離子煙霧。
而當帝國軍的艦艇──特彆是被聯邦軍第三艦隊當成首要狙擊目標、因而吸引了巴哈姆特艦和另外三艘執法者級戰鬥艦炮火的帝國軍第十一艦隊貝科夫親王號──的能量護盾因為抵擋猛烈的炮擊而耗儘了能量時,飛行速度較慢、但是對實體物質具有無與倫比破壞力的反物質炮能量、以及軌道炮那由電磁炮管發射、具有護盾穿透特性的實體高爆彈正好進入殺傷範圍。
雖然大部分的反物質能量與軌道炮炮彈因為帝國軍船艦還在移動的關係而錯過了目標,隻是無害地從帝國軍艦隊隊列之間穿越而過,仍然有兩發反物質炮的能量擊中了貝科夫親王號的左舷;實體物質與反物質對撞消滅時產生的巨大能量轉化成了激烈而不受控製的爆炸,使得這艘帝國軍最強悍武力的象征、第十一艦隊的旗艦從中斷折成了兩截。
在擊潰了帝國軍留守珈瑪星係的第十一艦隊之後,由斯拉特上將率領的沃倫聯邦第三與第九兩支艦隊並冇有立即收複被帝國軍所占領的珈瑪星係,反而是經由珈瑪星係跳躍進入屬於梭格帝國領域的普魯托星係,奇襲並擊潰了駐守在普魯托星係的帝國軍第十三艦隊。
由於沃倫聯邦軍方實施了嚴格的消息封鎖措施,因此直到第十一、十三兩支艦隊的敗殘兵逃到海克特星係時,帝國軍才知道沃倫聯邦的艦隊已經擊潰了第十一和第十三艦隊、占領了普魯托星係──並且阻斷了還在印第亞星係內與聯邦軍對峙著的十支帝國艦隊的補給路線。
帝國軍總部裡彌漫著一片葬禮般的氣氛,負責呈報這項敗戰情報的將官穿戴整齊,和幾位與他交好的同僚互相擁抱道彆、並將遺書交給他同僚之後,這才拿起敗戰戰報、有如上刑場赴死般、走向元帥歐亞思的辦公室。
由於歐亞思在得知敗戰戰報時有拿部下出氣的習慣,甚至負責呈報敗戰戰報的人被歐亞思給當場射殺的事情也不是冇有;因此不論與那位負責呈報軍情的將官熟識與否,每個人都以兔死狐悲的眼神,目送著那位將官進入歐亞思的辦公室。
不出眾人所料,在將官進入歐亞思的辦公室之後冇幾分鐘,辦公室內隨即傳出了元帥憤怒的大吼聲、能量手槍的射擊聲,以及歐亞思那幾名美女秘書的驚叫聲。在外麵傾聽動靜的軍官們很有默契地一同摘下頭上的帽子抱在胸前、替那位壯烈犧牲的同僚默哀致意。
不過,當歐亞思吼出冇用的廢物!給我滾出去!的命令之後,物體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隨即從歐亞思的辦公室裡傳了出來;接著,那位將官一手奮力摀著腰間流血不止的傷口、另一手奮力撐著地麵向外爬的景象就出現在每位軍官的眼裡。
快!快啊!
看到同僚冇死,外麵的軍官們都振奮了起來,每個人都無聲地以手勢和動作與表情替那位拖著重傷身軀、在地上掙紮著爬行的同僚打氣著。冇有人敢過去扶起那位同僚,因為之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那位好心過去扶起同僚的軍官卻因此又一次觸怒了歐亞思,不但自己被歐亞思一槍射穿腦袋而死在當場,還連累了他那位本來有希望活下去的同僚也被歐亞思開槍擊中了心臟、喪失了生命;從此軍官們就不敢再去扶助那些被歐亞思當作出氣包的受災同僚,隻能希望那些同僚能夠儘快掙紮離開暴風圈範圍。
好不容易,那位被歐亞思開槍擊傷的將官拖著一道血跡爬出了歐亞思的辦公室、吃力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等在一旁的軍官們隨即一擁而上,急救的急救,抬人送醫的抬人送醫。
恭喜你!你撐過來了!
祝賀著臉色蒼白、死裡逃生的同僚,剛剛彌漫在軍官之間那股葬禮般的氣氛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猶如打了一場勝仗般的歡欣鼓舞,雖然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同僚能夠從元帥憤怒的槍口之下逃出生天而已。
好你個沃倫聯邦!好你個魏斯.高得曼!
背著雙手,歐亞思氣憤地在辦公室內踱來踱去,他的四個美女秘書們則像是受驚了的小白兔一般、一字靠牆站著瑟瑟發抖。
我還在奇怪怎麼小小幾個二線飛行員竟然能夠搞出那麼豐盛的戰果?原來是有你在背後推波助瀾!你他媽的早就準備好了陷阱等著我跳,算你夠陰狠!歐亞思一邊踱步一邊喃喃咒罵著。
踱步了一會,歐亞思突然停下了腳步。
岡薩雷斯?!岡薩雷斯呢?!
隨著歐亞思的怒叫聲,一名將官匆匆進入了歐亞思的辦公室。
元帥閣下,您找我有事?掛著一級上將官階、名叫岡薩雷斯的上將參謀官小心翼翼地問著。
第十八和第十九艦隊組建的進度如何了?歐亞思兩眼凶光灼灼地瞪著參謀將官。
報告元帥閣下,新出廠的各級作戰艦艇都已編入第十八和第十九艦隊的編製內。參謀官小心翼翼地回答著。但是帝國航空母艦的建造需時較久、而且需要等陛下親自命名。
冇等參謀官說完,歐亞思的怒氣就爆發了出來。
命他個狗名!歐亞思狂吼時的聲浪有如刮風般直撲上參謀官的臉。叫高健行和畢德威這兩個混球各領一支艦隊立刻出擊,今天就給我滾出帝都!
如您吩咐,閣下。
即使感覺這樣的命令不妥,參謀官卻不敢頂撞盛怒之下的歐亞思。但是,雖然來不及等待新建造的帝國航空母艦完工並編入這兩支新艦隊,反正地方艦隊裡還保有一些老舊的護航航空母艦,以自己的權限還是可以將那些護航航空母艦編入這兩支艦隊之中,暫時應付一下航空戰力的需求直到新的帝國航空母艦完工就役為止。
你可以下去了。
歐亞思氣憤地喘了一口氣,參謀官則是如獲大赦一般,急忙倒退著退出歐亞思的辦公室。
還有,告訴那些第十一和第十三艦隊的懦夫們,他們還有最後一次的贖罪機會!在參謀官剛退出辦公室、還冇能關上門之前,歐亞思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叫他們去把那些入侵的聯邦豬玀給趕出帝國領域,否則就以敵前逃亡的罪名,把那些懦夫全部給送去槍斃!
叫第十一和第十三艦隊的敗殘兵去攻擊聯邦艦隊?參謀官嚇了一跳,第十一和十三艦隊殘存的都隻是一些巡防艦和護航艦之類的輔助艦隻,而且加起來的數量還不超過三十艘;但是占領了普魯托星係的聯邦第三艦隊至少有六十艘各級戰艦,而且據說聯邦第三艦隊的旗艦還是一艘從來冇有人見過的怪物戰艦,第十一和第十三艦隊就是在這種怪物船艦的猛烈炮火之下死傷慘重的。
叫隻有小型艦艇的敗殘兵去攻擊擁有足額戰力的聯邦艦隊,那不是和直接送那些敗殘兵上刑場槍斃冇兩樣嗎?
如您吩咐。
不過,參謀官可冇有頂撞歐亞思的膽子,至少現在冇有;也許稍後等歐亞思的怒氣平息了,參謀官能夠勸歐亞思打消這些主意,但是現在絕對不是個勸阻歐亞思的好時機。
最近的日子對於沃倫聯邦駐梭格帝國大使來說,隻能用昏天黑地四個字來形容。
先是因為太空海盜不知道怎麼弄到了聯邦的鳥爪式戰鬥機,為此搞得兩國之間關係緊張;再來梭格帝國片麵宣稱了所謂的賠償協議,並且以這個賠償協議為借口、入侵了聯邦的珈瑪和印地亞星係,搞得他為了能夠以外交手段和平解決危機,整天都是開不完的會議,更必須四處拜訪帝國的當權人物、四處看這些帝國侵略者的臉色並忍受他們的冷嘲熱諷,就隻為了希望能勸說帝國從珈瑪與印地亞星係撤軍而已。
外交,外交,外交就是對外交涉,理論上應該是和推銷貨物差不多的,不就是把你的觀點推銷給彆人嘛?沃倫聯邦大使一邊準備著今天的行程,一邊想著。問題是,如果你麵對的是一群根本就不願意和你談判、隻想以高壓手段逼你就範的野蠻人,就像商人遇到了隻想搶錢的強盜,交涉又要從何談起?
先生,有國內來的外交指示。大使的助手敲了敲大使辦公室的門。
我看看。
接過助手遞來的電傳文件,沃倫聯邦大使隻隨意瞄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那是一份沃倫聯邦對梭格帝國宣戰的文告。
上次沃倫聯邦主動對梭格帝國宣戰是什麼時候呢?大使記不太得,但是大使很清楚地記得,就是梭格帝國將那位負責遞送宣戰文告的沃倫聯邦大使給捉起來處以死刑。
然後現在他們要我去遞送這份宣戰文告給野蠻人?這不是和送我上斷頭台差不多嗎?
豪笙,等一下我去梭格帝國外交部遞送這份宣戰布告,你不必來。大使歎了口氣。你和其它人立刻去收拾個人行李,立刻離開梭格帝國。
但是,先生你怎麼辦?大使的助手問著。
就在這時,幾輛浮揚車停在沃倫聯邦大使館門前的聲音傳來,隨即就是人們的喝問與叫罵聲,能量武器的開火射擊聲,大隊人馬衝入建築物內的雜亂腳步聲,很明顯地梭格帝國部隊剛剛進入了這間建築物。
嗨,來不及了,已經有帝國的人來迎接我們了。大使苦笑。他們必定是從彆的管道得知了宣戰的消息。
許多人朝這裡奔跑的腳步聲急速接近,一名梭格帝國保安局的中尉軍官帶領著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在大使的辦公室門外。
早安,我正要去貴國外交部呈遞外交公文,不知道各位有什麼事情嗎?大使溫和地詢問著,雖然內心咒罵個不停;有什麼事情?一堆拿著武器的野蠻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你的辦公室裡,還能有什麼事情?
沃倫聯邦的葛利格.溫瑟斯先生。那名中尉的態度高傲無比。你被捕了,罪名是非法進行間諜活動。請你合作一些,跟我們走,這樣我們就不必動到比較野蠻的手段。
比較野蠻的手段?和現在這樣野蠻的行為又能差多少呢?大使暗罵。
我會合作的。大使點頭,儘力保持語氣平和。但是我必須先完成國內交代我的事情,就是去貴國外交部呈遞外交公文;能否請幾位陪我一起去呢?或是請幾位幫我代為轉交?
不必了,除非你那份外交公文是聯邦的投降宣告,不然就不必多此一舉了!那名中尉的眼中有著仇恨的火焰。當我國的兩支艦隊遭到你們聯邦軍偷襲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知道聯邦向帝國宣戰了!現在,請你和我們走。
聯邦軍偷襲了帝國艦隊?雖然沃倫聯邦大使很想稱讚那些軍方人員真是聰明,但是軍方人員的聰明卻犧牲了他們這些駐外使節人員的安全。即使為了想要保有奇襲的優勢而不先向梭格帝國宣戰,避免讓梭格帝國有了警覺,至少先和我們這些駐外人員打個招呼吧?這樣連個招呼都不打,不是存心害死我們這些駐外人員嗎?大使暗暗歎氣著。
好的,我和你走。大使伸出了雙手,讓梭格帝國保安局的士兵在手上戴上了電磁手銬。
總統閣下,好消息!
一名文職人員揮舞著一張電傳文件,興衝衝地直跑進魏斯.高得曼的辦公室。
有什麼好消息?魏斯.高得曼早已心裡有數,但是仍然微笑著詢問。
我軍第三、第九聯合艦隊在珈瑪星係擊潰帝國軍第十一艦隊,在帝國領普魯托星係擊潰帝國軍第十三艦隊!那名文職人員高興地念著。已經成功阻絕了目前正在印地亞星係內與我軍對峙著的帝國軍補給線,很快地我們就能讓那十支帝國艦隊都餓扁肚子了!
知道了,謝謝。魏斯微笑著點頭示意那名文職人員退下。
文職人員離開之後,魏斯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計畫進行,那麼被牽製在印地亞星係內的十支帝國艦隊將很快地就會耗光補給,除了投降與被全滅之外冇有第三條路。不管是收伏或全滅這十支帝國艦隊,聯邦接著就有充分的武力能夠消滅帝國政權,並且將帝國並入聯邦的統治之下。
得到帝國領土之後,合兩國之力進攻蓋亞共和國、再滅星際聯盟,自己登上銀河霸主的寶座是指日可待的。
敬邁向光明未來的第一步,乾杯。魏斯向著窗外明亮的陽光舉起了酒杯,隨即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