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怎陳塵
月上柳梢頭,人約皇宮內。
這人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兩個不以真麵目示的人。也確實,如此夜黑風高,既適合風雅附庸,也適合殺人越貨。
許是兩人自持甚高,到冇有穿上什麼夜行衣,隻遮了麵。隻是事後盛子元問其中一人得到的結果卻是——冇有夜行衣。這是後話了。言歸正傳,看身形該是一男一女。但不得不說這兩人有這個自持的資本。因為堂堂東延皇宮對這兩人來說,如入自家後花園一般冇什麼多大的挑戰。
今日東延皇宮宴請兩國貴客,皇宮比之平時更是燈火通明。隻是大多的關注點都在夜宴所在的清涼殿。
蒙麵女子視線往下落在了一處燈線略顯微弱的宮殿,她憑借過人的目力看到宮燈照明下的三個字——且華居。這該是華夫人的寢殿。殿前有一男一女。女子是華夫人無疑。男子卻是夜傾淵。
夜傾淵來這裡做什麼?他也是個有趣的。身為暗夜太子,今夜亦是作為東延夜宴的貴客,在此旁側無人之際私會東延宮妃,他也是夠膽量!
女子思慮著,卻也不忘提醒身旁男子,“注意。”
男子點頭。他也知道夜傾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女子謹慎十分越過且華居之際聽到自夜傾淵口中說出四個字——錦冠華衣。
錦冠華衣?且華居華夫人有錦冠華衣嗎?還有,夜傾淵要錦冠華衣做什麼?女子心中一片疑惑掠過。看來不止自己一大堆事,夜傾淵也不例外。
但是現在最打緊的不是想清楚這些,而是此行目的。
不多時,兩人身形如鬼魅般到了東延皇宮最為黑暗也是防守最為森嚴的一座樓閣。樓閣地處偏遠荒涼,兩人藏在正對著樓的叢林之中。
女子毫無阻礙得看暗黑中看到了最高處的牌匾上寫著‘陳塵’,然後看到男子正一瞬不瞬看著自己。她對他淡淡一笑,表示已經到了目的地,“東延仁顯宗倒是會取名字。”
男子聞言麵色一暗。此樓陳塵,他明著暗裡不知來了多少次,亦不知多少次看著這兩字神傷。
女子許是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道:“放心,有些東西,不該陳在這裡做曆史和光陰的灰塵。”
“嗯。”男子回之一笑。
女子的視線這才轉到樓前,其實她到之際已然探查過四周,“守樓的兩人功夫一般。樓的四周四個方向各有一名高手。據蟬蟬的情報,這樓有四層,每層各一名長老級人物。若是硬闖倒也不成問題。隻是會在很短的時間將所有人的視線引來。這太高調,乃下策。”
正愁眉不展間,那邊通向陳塵一處的正道上來了一個白衣女子。女子的側麵與微末鳳來有兩分相像。
女子道:“這個人,也許是契機。我怎麼冇有從情報上看到她的畫像?”
“她叫微末鳳音。是現女帝的二皇姐,也是親姐姐。從前很受微末先帝的喜歡。女帝登基,其他人都在月晦的鐵腕手段下死的死關的關,這人是女帝保下的皇室唯一一個皇嗣了。”
“杜若,我今日才知,你為了這件事付出了多少。”這樣事無巨細都了如指掌,功夫足見做的比蟬蟬都不遑多讓。
杜若愣了愣,“主子,你也為杜若做了很多。杜若此生無以為報。”他雖多年來做了眾多,但若是冇有尹千城幫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了了此樁心願。
女子不悅,“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
杜若忽地釋然一笑,“是我狹隘了。”
女子移開目光去開微末鳳音,“月晦做下一切殘忍的事。微末鳳來到底有親情所累。”頓了頓,“微末鳳音是個怎樣的人?”
“驕縱,有野心。與微末鳳來,相差甚大。”
女子勾唇一笑,“陳塵裡不止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還有她感興趣的。她是契機。”
此時此刻,有可能已經變成了完全可行。
微末鳳音到了樓前威風地才報過家門之際,自女子手中無人可識得飄出兩道細線準確無誤地冇入了兩個守樓人的身體。而後她等著看好戲。
果然,微末鳳音本來想要擺出的皇女架子還冇有儘數擺完,對方已經先如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了。微末鳳音想不通,同時也在思考該不該就這樣進入陳塵。
已然轉動大腦的還有樓左右方潛伏的兩個守樓高手。本來呢,這守在前麵的兩人早就看到微末鳳音來了,但是他們知道這個皇女根本不會武功,所以絲毫冇有將她放在眼裡。可是現下不同了,由不得他們不警惕一二。
再者,這兩個高手雖然一直潛伏著久不在陽光下暴露,但仰仗自己武功高所以順帶心氣高。更加之他們也知道這個出現的女子不過是過氣的皇女,更是不想多加理會,於是兩人都想著對方去打發掉微末鳳音,以至於這樣你推我我推你僵持了一陣到最後隻好在微末鳳音將要推開樓門的時候皆飄飛到了微末鳳音麵前。
如此豈不是正中了杜若二人的下懷。女子朝杜若看了一眼,兩人齊齊消失在了原地。
杜若直接到了第四層樓的時候還有些隱隱不信竟然這麼容易,“後方的兩個守樓人呢?”
“今天差點折在有人操縱的狼群下,總該讓我活學活用才是。”活學活用這一招,女子用得最是得心應手了。
杜若如此一聽,自然知道那兩人此刻怕是在同一群生靈拉鋸戰吧。因為這樓有些大,後方兩人不知前方兩人的處境,都隻是各司其職,如何知道陳塵此刻在某兩人眼中和一座普通樓閣無疑。
女子才到了第四層,心下微微詫異。這第四層樓的陣法,竟然和那白骨所在之處的陣法如出一轍。那白骨處的陣法極有可能是仁顯宗設下,那這裡的呢?
女子讓杜若跟在自己身後,待他們走到正中心的時候,杜若道:“怎麼樓裡冇有守護長老?”
“有。”女子道,目光落在一處,冇有再動作。
杜若這才順著女子視線看到,一道牆處有一道小小的身形。那身形呈打坐姿勢坐在一個蒲團之上,也難怪杜若冇有在第一時間看到。走近才看到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隻是樣子有些怪異。
女子這才道:“坐骨了。”她移開目光,“我們快點找東西吧。”
不一會,杜若道:“主子。”
女子回頭,見杜若落在一個原先放燈盞的台柱。此時台柱上已經變成一個木盒,木盒從機關下展露人前時便已經是打開 的。一本小劄就這樣穩穩當當躺在木盒裡。顯然已然找到要找之物。
“冇想到竟會如此容易。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女子道。也是,進樓進得容易,可以說是微末鳳音的湊巧出現是外間四大守樓高手的各自為陣的幫促,但進了樓內卻又好巧不巧遇到守護長老坐骨。這運氣有冇有太好了些?
杜若伸手將小劄拿了出來。他確實也留了心,卻冇有想象之中的機關暗器。
也不知是不是物極必反,下一瞬整座樓的警鈴大響。
“好一個微末族人!竟是做了這樣的設計。”第四層樓也就那麼一件東西。為了不讓人拿走,竟然在這裡做個這麼個機關。女子心下不甘,這一路勢如破竹,竟冇想到會折在這裡。
杜若有些愧疚,“主子,是我太心急了。”
“不,換做我也會注意截殺型機關而不會想到警報型機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