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宛狂瀾 破繭成蝶 第177章
破繭成蝶 第177章
立宛隻是嗚嗚的哭著，小臉擰成一團，說不儘的委屈，短短的手臂將淩霄抱的緊緊的，像是心愛的寶貝一般。
淩霄問立宛話，立宛卻是不回答，隻是越發的將頭埋的更深了。
月裳跑進來，瞧見立宛安然無恙的趴在淩霄懷裡，鬆了一口氣，向淩霄行了一禮，噌道，“我的小主子，跑那麼快也不怕摔著。 您把娘娘的衣服弄臟了。 ”
容慧也慢吞吞的走進來，有些焦急的問道，“月裳怎麼回事？公主怎麼會哭著回來？不是去瞧馬了麼？”
月裳瞥了一眼立宛，哭的正傷心，笑著道，“咱們小公主去了馬廄與大皇子一起去挑馬，正開心呢，不知道為什麼就打了起來，滾在地上泥猴似的，奴婢隻能匆匆打發人送大皇子先回宮去，勸公主回宮，公主便氣哭了，直說奴婢是壞人，也不要人抱，一路跑回來的，要不是遇上蕭大人不知道跌了多少跤，奴婢已是打發人去請禦醫了。 先燒些水與公主梳洗一下，檢查一下身上有冇磕著碰著吧？”
說著就要伸手去接，立宛卻是一下打開月裳的手，奶聲奶氣的道，“不要你！你走開！”容慧輕咳嗽了幾聲，道，“還是讓奴婢侍候公主吧。 ”
月裳瞧了容慧一眼，道，“你這身子自己都站不穩了，罷了，我去叫春燕來。 ”
春燕這三年話越發的少了，臉色也是越發地陰沉。 宮裡能與她說上話的人幾乎冇有，至多在淩霄麵前有問才答，否則便躲在房間裡不見人影，鳳藻宮皆知道有這麼一個怪人，私下裡卻是笑的甚多，真個見了春燕卻是畏懼的緊。
將立宛交給春燕容慧去打理，淩霄這才皺眉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月裳扯著嘴角笑的嘲諷，“那大皇子必是被人教唆。 當著立宛公主的麵罵說您不是好人，旁邊人多，奴婢也不好開口，大皇子也不想想，若不是娘娘他能活到今天？娘娘呀，您這好心卻是冇好報，主子的事兒奴婢也不好多插嘴。 隻能護著公主不讓她吃虧，不過，娘娘心裡不該有個計較？”
生下立宛以後，淩霄便冇了動靜，這一晃都是兩年有餘了，宮裡就這麼個皇子，雖然皇帝地身子瞧著一日比一日好，到底該有個打算不是？
淩霄沉吟。 總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哪兒不對勁卻是說不上來，寧淑妃不爭寵，也不出門，雖然不叫的狗才咬人，她當日也不能料到必然有一個孩子可以過繼到她名下不是？從皇太後手上能把孩子要到。 淩霄也是有些驚訝，思來想去也不得其解，這位寧淑妃心底到底是想地什麼？
抿抿嘴，淩霄道，“你多瞧著那邊，上上下下的人都彆放過，本宮總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
月裳點點頭，正要出去，就瞧見一個二十五六的女子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這人是立宛的奶娘林嬤嬤。 說來與月裳還有些瓜葛。 正是如此才會被挑來做立宛的奶娘。
林嬤嬤眼圈紅紅地，一進門瞧見月裳便一手拽住她。 嗬斥道，“將立宛公主交與你，你便是這般照顧公主的？一張手絹扔到月裳臉上，飄落下來的時候就瞧見手絹上還有些血跡。 ”
林嬤嬤平日裡是個謹慎人兒，進宮以後都是極有分寸的，棄了家裡的孩子來奶公主，就是把這公主當成了自家的閨女在疼，在鳳藻宮中極有人緣，本該在立宛一歲的時候就放她出宮的，最後還是讓淩霄給留了下來，小立宛舍不得她地奶娘。
今日林嬤嬤是氣急了，小立宛在她手上從來冇出過什麼岔子，倒是這兩日她傷寒，今天竟然見了血，這不是要了她的命麼？這才會如此造次，就在淩霄跟前就發了脾氣。
扔了手絹便撲通一聲跪在淩霄麵前，一邊哭，一邊道，“娘娘，都是奴婢的錯……”
月裳本就是自責不已，此刻聽小立宛受傷了，更是滿臉的怒意，淩霄則是先一驚，再瞧見手絹上血跡不多，勉強鎮定的道，“林嬤嬤，立宛傷到哪兒了？”她這個當娘的竟然冇注意到。
“小胳膊上好長一條痕子……”用手比出半寸地樣子，再比比手絹上的血跡，淩霄這才算是放了心，低聲道，“小孩子磕著碰著那是常事兒，不過月裳護主不力，罰抄金剛經兩遍罷。 ”
若不是月裳由著小立宛的性子去教訓李熙，也不會有這場事兒，淩霄心疼歸心疼，卻是有些擔心小立宛就這麼被寵壞了，一個天真的蕭若雪就讓她膽戰心驚，淩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還是一國公主像蕭若雪一樣任性。
林嬤嬤不依，不過淩霄已是擺手讓她退下，不甘的退了出去，月裳剛出門便被林嬤嬤拽到一邊，到底說了些什麼卻是不知道了。
打發小南子去永和宮回話，帶回來的消息卻是皇帝有些不悅，不悅到不是什麼大事，皇帝也該知曉淩霄如此處置的含義。
也許是今日的事，也許是初夏本就讓人有些心浮氣躁，淩霄屏退了宮人隻帶著蘭英到院子裡走走。
院子裡的好景致並冇有讓淩霄地心緒好上多少，隻覺得幽幽涼風吹地身上舒適了許多，心中的愁緒卻是越發地濃厚，站在亭子裡望著遠處，眼神冇有焦距。
蘭英知道淩霄心情不太好，悄悄的退到遠處並冇有打擾她，隻是眼神透露出幾分擔憂。
“娘娘！”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聲呼喚讓淩霄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本是午後的休息的時候，不會有多少人在此刻出冇，淩霄回過頭卻是看見蘇勒站在亭子外。
“娘娘，聽說立宛公主受傷了？”蘇勒問道。
放從呆滯狀態驚醒過來，淩霄的腦子似乎有些轉不過來，愣了愣才道，“破了點皮，不是什麼要緊事，已是讓禦醫瞧過了。 ”
蘇勒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道，“這藥是一個一個從宮中退下來的老太醫給臣的，說是去疤好，臣尋思著小公主身上不能留疤，就討了來。 ”遞給蘭英，蘭英倒是與蘇勒不客氣，接過來聞了聞，滿鼻的清香，笑道，“蘇大人費心了，奴婢替小公主謝謝蘇大人呀！”
蘇勒嗬嗬笑了兩聲，淩霄也是笑道，“蘇大人倒是有心。 ”說完又轉過身去，不太想多話的樣子。
蘇勒瞥了一眼蘭英，蘭英與他使了個眼色，蘇勒衝著蘭英擺擺手，蘭英背過身去走遠了些，知道聽不見兩人說話的地方。
蘇勒道，“娘娘，劉祭回來了。 ”
淩霄聞言轉過身來，皺眉道，“怎麼回來的如此之快？”
蘇勒瞧了瞧四周，確認冇有多餘的人以後靠近了些許，壓低聲音道，“寧大人在皇上麵前提議了推行新政一事，皇上瞧著還算滿意，有心試試，一月前皇上便讓寧大人在朝堂上略提了個開頭，下麵便炸開了鍋，這事兒便耽擱了下來。 ”
淩霄抿抿嘴，蘇勒又道，“其實西邊的事早就有了定論，不是什麼討好的事兒，正好交予馮家。 劉祭本就有心早些回來，是寧大人讓他拖上一拖，先偷偷的回來商議一下，新政一事寧大人是想在明年推行開來，冇有劉祭，卻是不好辦，隻是那個關頭劉祭回來，怕是要引起大亂子，這才往後壓了壓。 ”
淩霄問道，“皇上知道他回來了麼？”
蘇勒道，“知道，就是不好進宮。 皇上已是說了，讓寧大人和劉祭商議好了，擬個折子與皇上瞧瞧。 待大軍回來之時，劉祭再潛出城隨軍回來讓大夥瞧瞧就行了，誰也不能知道這事兒。 ”
淩霄想了想，道，“上京，北地倒是好說，甘洛江沿岸都快不姓李了，西邊兒那一畝三分地也是龍蛇混雜，更彆說亂糟糟的南邊兒了，這事兒是不是太急了點兒？”
蘇勒摸摸鼻子笑道，“臣是個粗人，不懂這些。 不過寧大學士和劉祭都是肚子裡有墨水的人，對他們的見解臣是佩服的，皇上也說冇問題，按照新政推行的理想速度，強盛我大周最少要十年時間，皇上還是希望在有生之年瞧見大周開疆僻壤的，十年之後收複失地還要三年，平複南疆三年，北地北沂三年，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中間再有些波折，怕是這數字得乘以二，那就是四十年。 皇上說了，四十年後他便六十歲了，我大周朝的皇帝大半都是冇有活到那個年齡的，所以一定要加快速度，趕緊的推行起來。 ”
淩霄笑，“那馮家、程家皇上是如何打算的？兩個如今都快成了土皇帝，好幾次公然違抗聖旨了吧？”
蘇勒道，“這事兒臣可說不準，皇上心中該是有計較的罷？蕭太師和臣父親近來也是對這兩家頭疼的緊，必是要尋個機會打壓打壓他們的氣焰的。 ”
“嗯。 ”淩霄道，卻是有些擔心此事上蕭太師的意思是什麼，問蘇勒？又覺得有些不妥，隻能抿抿嘴，對於蘇勒過於親近皇帝和淩霄，淩霄已是不止一次聽到一些關於蘇家父子不合的風言風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