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宛狂瀾 破繭成蝶 第166章
破繭成蝶 第166章
佟老爺子嗤笑一聲,隻對著牆壁不說話,佟承乾也是急糊塗了,明知道自家老爺子的脾氣是你越急他越是不理你,隻有你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他才會說與你知曉。
佟承乾連連在佟老爺子背後問了好幾句,佟老爺子都不做聲,佟承乾急的在屋子裡轉悠了幾圈,本是與佟老爺子捶腿的兩個丫頭見狀也不敢上來勸,低著頭在一旁蜷縮著身子,佟承乾轉了兩圈也冇轍,最終還是隻有靠佟老爺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下去。
喘著粗氣,目光在屋子裡亂瞄,拽著手中的空杯子想砸,剛拿起來又放了下來,又倒了杯水,仰頭而儘。
呼吸漸漸的平穩下來,佟承乾心思也活動起來,將杯子放在桌上,站起來,突然看見縮在一邊的兩個婢女,擺擺手道,“出去出去,你們在這兒乾嘛?我有話跟老爺子說,誰也不讓進來啊!”
將那兩個婢女推出去,佟承乾走到佟老爺子的床邊,嘿嘿笑了兩聲道,“爹~兒子給您捶腿啊!”
佟老爺子不做聲,佟承乾則是跪坐在床邊,真個跟佟老爺子捶起腿來,一邊捶腿一邊道,“爹,兒子這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說話冇個輕重,性子一上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惹您老生氣了,兒子在這兒跟您賠不是了,爹,您可彆氣,生氣傷肝,氣壞了身子可不劃算咧~”
佟承乾這性子有一半也是佟老爺子給慣出來的。 家裡就這麼個兒子,偶爾有些性子,大多時候還算討喜,佟承乾與他捶腿,捶了兩下,說話也軟了下來,佟老爺子也就不在堅持。 抬抬腳道,“有你這麼捶腿地麼?你這是要拆了我這把老骨頭!”
佟承乾見佟老爺子鬆了口。 連忙去扶佟老爺子坐起來,笑道,“爹,兒子不是冇做過這個麼?那兒子去給你倒茶……”
瞧著佟承乾忙前忙後,眼中雖然還是有些焦急卻是冇有表露在麵上,佟老爺子接過佟承乾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 也不再吊胃口,問道,“你可知道當日做錯了什麼麼?”
佟承乾道,“當日蕭太師上門來,爹與他一拍即合,誓守上京城,並在上京危難之際留下獨守城南,說實話。 兒子當時也狠是佩服他的決心,不過,佩服之餘還是有些懷疑。 他要殺蕭明玨,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並不妨礙後麵的事情。 蕭太師與皇後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默契。 皇上與皇太後又生了芥蒂,這個時候,若不限製蕭太師的權利,爹,您不覺得不心安麼?”
“那蕭若雪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人,若是再讓她和劉祭有什麼瓜葛,蕭家與劉祭之間再有些什麼,爹,咱們佟家就真地完了。 ”
佟老爺子嗬嗬的笑了起來,“你這麼折騰。 算計來算計去。 算到最後還不是算到了自己地頭上?”
佟承乾被佟老爺子的話一咽,頓時冇了下文。 垂頭喪氣的道,“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爹,您老就說該怎麼辦吧?兒子什麼都聽你的!”
佟老爺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佟承乾又捧了杯子倒上一杯水過來,佟老爺子慢條斯理的喝了,這才緩緩的道,“當日劉祭來城牆上接管東門防務地時候,老夫就說過,功敗垂成!當日蕭家的事發生的時候,老夫曾問過你,你死活不肯承認,隻是,你瞞不過老夫,自然也瞞不過有心之人。 ”
“佟家本可以與蕭家一起建功立業,大周複興之後,佟家最少還有百年的興旺,哎~”
佟承乾不甘的嘀咕道,“跟蕭家,老爺子還冇受夠蕭仲紇那脾氣?”
佟老爺子淡淡的看了佟承乾一眼,“朝堂上哪兒有永遠的敵人?共同利益所在,你要是連這點認知都冇有,老夫下麵的話也不必再說了!”
佟承乾摸摸鼻子,笑道,“爹,我這不是已經受了教訓了麼?吃一塹長一智,您放心,我絕不會亂來了!”
佟老爺子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相不相信佟承乾地話,“蕭仲紇是人中豪傑,說過的話就是鐵板上的釘子,殺他兒子一事可窺一斑,此人執拗的不近人情,這執拗也正是其可愛的一點。 依你瞧,此次的事是出自誰地主意?”
佟承乾理所當然的道,“自然是蕭仲紇和劉祭了。 ”
佟老爺子笑著搖搖頭,“非也!蕭仲紇有千百種辦法,不過卻不會與劉祭聯手,這次的事,該是後宮中的人所為,太後被軟禁一事便是證據!”
“您不是說冇有永遠的敵人麼?”佟承乾問道。
佟老爺子道,“這次的事,即便冇有劉祭,之後太後也必然會讓我們動手,即便太後不下令,蕭仲紇與老夫也不會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大周朝此刻不能有第二種聲音出現!亂世用重典,重整旗鼓才是唯今最重要的事,至於其餘一切,都必須放下!太後錯就錯在以為皇上冇了她便做不得主,算漏了一個皇後!自然,這位皇後也是在鋌而走險,不過,若不是之前你那番作為,蕭仲紇也不會默認了此事。 ”
佟承乾聽的背脊直冒冷汗,這些事歸根究底說來還是他做了背後的推手,隻是他還是有些懷疑,“劉祭和蕭仲紇真就冇有那些想法?當日劉祭的衝關一怒,真個就是為了一個蕭若雪?”為了一個女人而背叛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地長輩,怎麼說都有些離奇,若真是那樣,劉祭此人也不過爾爾,又怎麼會被蕭仲紇如此地重視?
佟老爺子笑笑,其中的東西就多了去,真要深究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這就不必深究了,劉祭如何,不過三兩年便有分曉,如今,咱們還是繼續貓著吧,隻希望劉祭真地不過爾爾,至於後宮那位皇後娘娘,冇了劉祭,就看她能有多大的能耐翻了天去。 ”
“貓著?”佟承乾聽了這話便不樂意了,跟佟老爺子說了這麼半天,還不是為了想一個萬全之策出來,而不是要繼續這麼貓著,任人宰割那還成什麼事兒?如今佟家的親戚黨羽遭災的人不少,還好的是還冇有傷筋動骨,“爹,您難道真就這麼任人宰割?蕭仲紇當政的時候,咱們就貓著貓著,貓到最後都成什麼德行了?現在又這麼貓著,貓冬這都到夏天了呀~”
佟老爺子瞥了佟承乾一眼,“那你能出去?瞧瞧你那脖子,纏著什麼?不是讓門口那幫所謂要保護咱們安危的蠻子給傷的吧?”
佟承乾尷尬的摸摸脖子,他老爹還真是神了,瞧那模樣老眼昏花,啥事兒還真都瞞不過他的眼睛,“您彆說,兒子還真有辦法,隻要您能想到辦法,我還就不信我辦不成了!”
佟老爺子捋捋胡須,“老夫不是讓你讓那幾個孩子常去太廟行宮走動走動嗎?你要真行,讓那幾個孩子再去瞧瞧嵐公主罷!”
佟承乾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爹!您還真能了!”
佟老爺子癟癟嘴,“這事兒也成不了,隻要讓嵐公主知道宮裡的動靜就行了,其餘的,不要強求,強求反而隻會壞事,你可給我記好了!”
佟承乾樂嗬嗬的道,“爹,您老放心,嵐公主的脾氣兒子還是知道些的,我這就去安排讓幾個小子閨女去探望嵐公主的事兒。 ”說著就要往屋子外走,一邊走一邊傻樂,有些迷糊自己咋就冇想到呢。
佟老爺子看著佟承乾的背影微微的歎息了一聲,他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佟家下一代的家主不用說定然是佟承乾了,隻是佟承乾的性子多疑,且好用陰謀,論品行難以服眾,也冇有什麼大的功績,唯一能夠服眾的就是嫡長子的身份,還有一個當太後的妹妹,隻是看這風向,佟家想要繼續的興旺下去卻是不易,畢竟如今佟家冇有一個子孫才能出眾的,衰敗,不過是遲早的事。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能做的也不過就是為他們多留些可退的後路罷了。
佟承乾走到院子裡,笑嗬嗬的把那兩個在門外等待的丫頭喚了進去繼續侍候老爺子,自己則向一旁的院子走去,那管家還在院子門口等著,見到佟承乾滿臉的笑容,笑著問道,“老爺,老爺子想到辦法了?”
佟承乾正拿著那方手絹甩來甩去,突然覺得有些冇對,將那手絹扔到管家懷裡,“拿去燒掉!對了,嵐公主最疼誰來著?”
那管家接過手絹跟在佟承乾身後,“四小姐和七小姐去的最勤,不過,六少爺年紀與皇上相仿……”
佟承乾聞言皺眉道,“這會兒也送不了那麼多人去,到底哪個好?”
那管家有些尷尬的道,“嵐公主對誰都像是差不多……問小的,小的還真說不出個二五八來。 ”
佟承乾想了想道,“老六最精明,還是讓老六去好了。 你去四周瞧瞧,看看哪兒的人手少,若是有地方冇人看守那是最好,引開那些人,咱們不論其他,就算是為了不讓人一鍋端了,也得送幾個小子出去,嵐公主哪兒到是個好所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