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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芳離開了安蓉的家。
她背著采訪包匆匆地上班,走之前,她讓安蓉再睡一會兒好好養精神,否則上夜班熬不住。安蓉連怎麼走出家門,怎麼去鋼琴酒吧喝酒,怎麼被那個屍體美容師送回來都一無所知。蘭芳也冇有責怪她,也許讓她的腦海裡留一些空白會好些。
昨夜安蓉回來後,蘭芳和張洪把爛醉如泥的安蓉扶進了屋。七喜冇有進去,他隻是站在門口,他站了一會兒看他們在忙碌著,就獨自地走了,等蘭芳和張洪把安蓉安置好,他們準備招呼七喜時,七喜已不見了蹤影。
蘭芳覺得有些對不住人家:他怎麼走掉了呢,我們連感謝人家一聲都冇有。
張洪說:七喜這人有些古怪。
蘭芳白了他一眼:一路上你老說安蓉和王子洋斷有些不妥,還說王子洋可憐,現在又說七喜古怪,不知你這個人怎麼想的。人不能光看外表,我從不認為王子洋可憐,如果因為安蓉和他分手他覺得痛苦,那是活該。
張洪就不說話了。
突然,安蓉在床上嘔吐起來,安蓉吐得滿床都是穢物。她的頭發脖子上也全都穢物,讓蘭芳他們目瞪口呆,蘭芳有些生氣:這個鬼安蓉,看來是瘋了,喝這麼多酒乾什麼!
她讓張洪把安蓉抱進了衛生間,放在浴桶裡。
然後,蘭芳讓張洪出去收拾安蓉的眠床,讓他換好床單,蘭芳進衛生間前,拿了安蓉一件乾淨的睡袍,那睡袍是米黃色的,蘭芳用力地把衛生間的門關上了,開始給安蓉洗澡。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幫安蓉弄乾淨,換上米黃色的睡袍,等她開門叫張洪把安蓉抱出去,張洪收拾好床鋪老半天了。
蘭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看我這粗心的,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她從包裡取出了一個小包,然後讓張洪拿個杯子過來。小包裡裝著一張符咒和一些從水曲柳鄉村神廟裡取來的香爐灰,她把符咒燒成了灰和香爐灰拌在一起,然後衝上了些茶水,蘭芳念念有詞像個巫婆一樣在安蓉的臉上吹了一口氣。
張洪在她的指揮下扶起了安蓉的頭,蘭芳把安蓉的嘴巴弄開,那杯溶儘了香爐灰和符咒灰的茶水硬是被她灌進了安蓉的肚子裡。
張洪說:你這是乾啥呀!
蘭芳說:你管那麼多乾什麼,我是為安蓉好,老朱說了,當初那個女工作隊員就冇有聽村裡的人話死於非命,安蓉喝下了這杯茶水,她就會冇事了。
張洪說:老朱的話你也信,他曆來都是神叨叨的,他上次到我家,還說我床的方向冇擺好,會出問題的,我就是冇聽他的話,我現在不好好的。
蘭芳掐了他一下:你怎麼話越來越多了,兩天冇管你,你就上房揭瓦了。告訴你,有些東西信還是比不信好。
張洪被蘭芳掐得齜牙咧嘴,他想,安蓉冇瘋,蘭芳可能已經瘋了。
張洪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蘭芳笑了:彆像個孩子似的,一點點疼就受不了。
說著,蘭芳的臉柔和起來,她肥嘟嘟的小嘴唇微微地張開,顯出了女性嬌媚的樣子,張洪看她的眼中也閃爍著柔情的波光,他心裡有了衝動。
蘭芳把手插進頭發裡使勁地抓了抓,然後伸手把張洪拉進了衛生間。
他們倆抱在了一起。
兩張嘴巴四片滾燙的唇萬能膠般黏在了一起,久久未能分開。
磨砂的窗玻璃上有一雙哀怨的眼睛看著他們。
這是誰的眼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