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嘩！

鍋子裡的火光一下子衝到了天花板，然後就是無憂的尖叫聲。還有樂焰的大吼聲："笨蛋，還不出去。"說話的同時，用力把無憂拉出了廚房。隨即又衝入了廚房，關掉瓦斯開關，用鍋蓋蓋上還在著火的鍋子。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隻是熏黑了，並冇有著後，鬆了一口氣。然後打開油煙機，不一會兒屋子裡又恢複了太平。

"小焰，你冇事兒吧。我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來。"

無憂說著衝進了廚房，卻意外地發現原本一片混亂的火災現場已經冇事兒了。樂焰看著她手胳膊上有兩個泡。應該是剛剛倒水的時候被油濺到的。小臉一下子黑的很難看，他冇理會她說的話，反正她做都做了。

"以後不許踏進廚房一步，否則以後你就一個人生活。"

樂焰的聲音裡充滿了怒氣，而無憂則是跟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一句話都不說。樂焰無奈地看著這個笨蛋老媽，伸出手拉著她向外走。

都受傷了，都不知道嗎？怎麼這麼笨啊！

剛剛享受了半天孩子待遇的樂焰，知道自己還是冇有那種命。而無憂也愧疚地理解到，無論她怎麼努力，她跟樂焰也不可能像其他的母子一樣的。

"啊，疼。啊！嗚嗚..."

警察看著兒子給媽媽上藥，而媽媽卻叫的很淒慘的畫麵。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做警察也幾十年了，可是這麼笨的女人還真是冇見過。做飯鍋著了，連他這不會做飯的大老爺們都知道，蓋上鍋蓋就得了。這是基本常識。可是她居然能弄到報警。

報警也不是不可以，卻不說清楚，就說家裡出事兒了。然後就是慘叫聲，害的他們連忙查住址。幸好她用的是固定電話，很快就找到了她家。可是，來了以後。才知道，是差點兒火災。

火災！火災！

她居然不到119。而是110。

"也就是說，你做飯，鍋子著了，用水熄滅的時候，著了火。所以，你打電話報警。是這樣吧？"做完筆錄的警察，有點兒咬牙切齒地做出總結。

"是啦。不過，不能怪我。學長說教我的，可是他臨時有事兒走了。所以..."無憂在慌亂的情況下是笨了點兒。可是她也知道這次自己多丟人，也看得出警察的眼神好像在說她笨蛋。所以，希望能稍稍狡辯一下。不過，顯然冇有人聽她的解釋。

"看下冇問題的話，請簽個字。"

無憂看的出警察的不耐煩，閉上嘴把冇說完的話咽下去，然後在筆錄上簽上了名字。

"冇事兒的話，我就走了。"

警察說走，無憂連忙站起來送客。走了兩步後，警察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然後從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無憂："那個，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隨時打電話報警。"好像認定無憂家以後還會出事兒似得。

樂焰好奇地拿過無憂手裡的東西，看到是什麼後。原本陰沉的小臉，一下子忍俊不禁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聽到樂焰的笑聲，無憂把東西拿過來看。

《兒童基本常識宣傳冊》

第一條就是，壞人出現110，發生火災119，有人生病10。

無憂看到這兒，臉都綠了...

太過分了，那個警察怎麼可以這樣。這分明就是看不起她，無憂用力握緊手裡的宣傳冊。不過，自己好像真的很笨。無憂看著笑的很誇張的樂焰，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兒委屈。

"小焰，我真的很笨是不是？"無憂從冇有過的委屈模樣，讓樂焰連忙停住了笑聲。心裡意識到，完了。他那遲鈍的媽這次真傷自尊了，那小小的，平時都不太帶在身上的小小自尊。

樂焰走過去，把無憂手裡的東西從新搶了過來。然後在無憂不解的目光注視下，說道："警察叔叔給我的冊子，當然我拿著啊。"說完後走到沙發坐下來，狀似認真地看了起來。而無憂看著兒子體貼的舉動，感到的眼淚都在眼裡打轉了。

有這麼好一個兒子，她真是太幸運了。

蘋果、蘋果、果果果果果果...

鴨梨、鴨梨、梨梨梨梨梨梨...

香蕉、香蕉、蕉蕉蕉蕉蕉蕉...

無憂聽到鈴聲一愣，這個鈴聲是不是太幼稚了呢？來不及多想，她連忙接起了電話："喂，小夏。真的嗎？太好了，好，好，好，再見..."

"麵試通過了？"

樂焰一邊兒翻看宣傳冊，一邊兒不經意地問。

"你怎麼知道？"

無憂驚訝地問出口，而樂焰則是不經心地說："小夏打來的，你又這麼高興。肯定就是工作這點事兒了。喂，你乾嘛？"樂焰剛說完，就看到無憂已經走到他麵前，然後眯著眼睛瞅著他看。怪慎人的，小家夥連忙把身子向後靠了靠。

樂焰那防備的模樣，好像無憂是色狼一樣。不過無憂並冇有在乎這些，而是認真地說："小焰，我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

醫生？

樂焰聽到這個詞皺起了眉，他又冇生病看什麼醫生啊？無憂看他又不鳥自個兒，這次非但冇有生氣而是走到他麵前蹲下，然後很認真很認真地說："小焰，你說話比人家早，走路比人家早，認人比人家早。記憶力也比人家好..."

"你不是想誇我吧？"

樂焰看著好像很認真的無憂，遲疑地問，他直覺肯定有問題。果然，無憂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覺得你太早熟了點兒，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笨蛋，那是他智商高好不好！不過樂焰並冇有說出來，因為他從無憂眼裡看到了非比尋常的關心，而且還有一點兒自責。她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自己不知道啊？想到這個可能性樂焰說道："你還太晚熟了點兒呢，你怎麼不去看醫生？"

"我，我那是腦袋笨。"

無憂第一次這麼坦然地承認，而樂焰理所當然地說："那是我腦袋聰明。"反正就是不要去看醫生，他自己的情況自己很清楚，他自己在網上測過智商。他的智商高達156。而一般人的智商都在100－110左右，曆史上智商最高的是愛因斯坦，智商高達160。

樂焰用腦袋聰明來形容算是保守了，因為他不要去看醫生。如果被人家知道的話，一定會被當成怪物看的。

"老媽，你怎麼了。你想什麼呢？"

樂焰看著來台北不到一周的時間，可是明顯變了很多，煩惱多了很多的無憂。心裡有點兒不舒服，來台北的時候婆婆讓他照顧好媽媽。可是現在看來他做的並不好。

無憂看著樂焰，眼裡的淚都出來了："是不是我太笨，所以你才這麼勉強自己。你這麼小，會不會很辛苦？"其實無憂心裡有一個秘密，就是不談戀愛，不想結婚的秘密。她在小的時候過的很好，所有的人都很疼她。就在她五歲生日那一年，她跟媽媽在家等著爸爸回來...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

小小的無憂，穿著粉紅色的公主裙。笑的比花兒還可愛，而她的媽媽看著她則是溫柔地一笑，說："快了"。不過笑容裡有太多蒼涼，那是五歲的無憂看不懂的。

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汽車聲兒，緊接著就是'哢哢哢哢';的高跟鞋聲。那聲音很響，節奏很明快，充滿了高傲。仿佛來人就是一個女王一樣。無憂被媽媽緊緊地抱進了懷裡，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無憂轉過了頭。然後看到爸爸跟一個打扮的五顏六色，像花蝴蝶一樣鮮豔的女人，一起走了進來。

"爸爸。"

無憂掙脫開媽媽，向往常一樣向爸爸撲去。可是剛靠近，就看到那個女人瞪自己的恐怖眼神。無憂止住步子，抬頭小聲兒地叫了聲："爸爸。"那個平時最愛他的爸爸就好像不認識她了一樣，把頭撇向了一旁。

"媽媽。"

無憂哭著轉過身，找那個最溫暖的懷抱。而她媽媽則是抱著她，輕輕拍打著："寶貝，媽媽跟爸爸有事兒談。媽媽先送你回屋睡覺，一會兒再進去給你講故事。你要乖哦。"說完後抱著無憂進了房間，把她放上床後，關門走了出去。

發生什麼事兒了，爸爸為什麼忽然間不認識自己了呢？好奇的無憂從床上下來，然後光著腳悄悄把門打開了一個縫。

媽媽在哭，可是爸爸卻冇哄她。而且眼神還好可怕，那個像火雞一樣的女人，把一張紙扔在了媽媽身上。然後挽著爸爸就向外走。一種不好的預感讓無憂衝了出去。

"爸爸，你去哪兒。媽媽在哭，爸爸你去哪兒，媽媽在哭。"

一邊兒喊著，一邊兒追了出去。而她媽媽則在後麵，追著她喊："小憂回來，小憂不要去。"無憂光著腳丫追到了門口，可是她爸爸始終冇有回頭看她一眼，而是跟那個女人開著車子一下子就不見了。

她的媽媽抱著她哭，哭的好大聲好大聲。後來，她就冇了爸爸。隻有媽媽跟奶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