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探望
周國昭慶宮中周侯樊威擎正恨恨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目光中既有深深的怨毒也有隱藏不住的愛憐。“夫人寡人一心一意地寵你愛你你就這麼回報寡人麼?冇錯樊嘉確實不是你的兒子可是他何曾虧了一分孝道何曾少了一分禮敬?世子夫人伯姬魯氏早就育有子嗣你無事申飭她乾什麼就因為你賜給嘉兒的那個侍妾遭了薄待?”
離幽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施施然地離開了軟榻嬌熱的軀體突然貼上了丈夫的後背靈活的手指更是揉捏著樊威擎胸腹各處的皮膚。就當周侯幾乎把持不住的時候離幽突然停住了自己的手重重冷哼了一聲:“主上不要以為你打的主意我不知道伯姬魯氏這個女人不好對付野心既大又知道媚惑之道若是讓她將來成了王後嘉兒恐怕就要被她捏在手心裡把玩了!”
她輕笑著轉過了身子雙手棒著樊威擎的頭一字一句地告誡道:“既然你明白我清楚樊嘉的身世來曆就該明白我用了多大努力才壓下心頭的怒火所以不要輕易撩撥哪怕你是我的丈夫!樊威擎你現在應該知道原本的作戲已經成了真正的事實長新君已經嘗夠了甜頭她不會輕易讓出權柄所以樊嘉能不能順理成章地接掌大位還不得而知!至於我麼……”她仰頭出了一陣聲嘶力竭的狂笑麵孔也有些痙攣“我如今已是失卻希望的人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自己也不知道!”
周侯樊威擎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最終一言不地離開了昭慶宮。隱隱約約地他現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製無論是中升朝局的變數亦或是自己國內的暗流。一切似乎都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展那正是他最恐懼的。
他茫然無錯地立在殿前廣場上好半晌才穩住了心神。高聲喚道:“來人傳國相魯嘉佑傳上卿孟韜上大夫孟明!”
這一夜政事堂中燈火通明。周侯平素最信任地一群大臣徹夜無眠。
華都之內除了四國諸侯富麗堂皇的彆院之外各家大臣的府邸也都極儘奢華之能事因此僅從屋瓦地顏色牆壁的年代和那些仆役的舉止。明眼人就能看出其主人的尊貴得勢與否。因此興平君薑如那一座微不足道的陋宅便少有人關注畢竟新王已經登基這位往昔尊榮地中州王子早已被人丟在了腦後。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位地位尊貴的王族嫡係這一日。便有兩撥服色不凡的漢子幾乎同時抵達了此地彼此對視一眼後卻現各不相識。於是就在那斑駁的朱漆大門前兩幫人彼此對峙著心中無不猜測對方的來曆。
突然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探出的是一張皺紋密布的老臉隨即一個須蒼白地老人露出了身形疑惑地打量著麵前來客。“這幾位客人請問你們來此找誰?”
“在下奉了周國世子殿下諭令前來探視興平君殿下!”左邊為的男子畢恭畢敬地上前一拱手。毫不猶豫地道出了來曆。
幾乎與此同時右邊的一個漢子也趨前行禮道:“吾等乃是夏國世子駕前親衛奉命向興平君殿下獻上禮物還請老人家通報一聲!”
這兩句話衡量起來自然是右邊的漢子更為客氣有禮不過這門口的老人卻好似嚇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連答應聲都冇有就返身朝裡頭衝去跨過門檻的時候竟差點絆倒。“來人哪快來人哪快去稟告兩位如夫人外頭外頭有貴客!”
門前兩撥人全都大皺眉頭他們在己國之內都曾經見過興平君薑如深知此人舉止從容馭下寬和身邊的侍從婢女都是萬裡挑一的哪裡會有像這看門老頭這樣地貨色?疑惑歸疑惑他們倒也曉得失勢的貴胄尚且不及貶職的官吏片刻也就釋然了。
香洛和儀嘉這段時日也隻是間或見到練鈞如平日隻在府中看書度日仆婢雖然比往日少了許多日子卻也過得逍遙自在。此外少人叨擾更冇有擔驚受怕的嫌疑反倒比當初在外的時候豐腴了些許。聽得有客來拜正在刺繡的香洛一不小心就紮破了手指而儀嘉手中地書卷更是砰然落地。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後兩人才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並肩走了出去。
兩撥漢子被請到了大廳這些人打量著四周簡陋的陳設和破落的桌椅歎息聲此起彼伏似乎都有不平之意。很快兩個打扮撲素的女子先後走了出來朝著一眾人偏身行禮。香洛含笑話道:“各位遠來是客殿下本當親自出迎不巧得是殿下今日正好出去了妾身二人雖是女流卻也不敢怠慢貴客隻得親自作陪。若有不周到之處還請各位多多見諒!”
樊嘉的使者乃是當日的親從羅綱對香洛儀嘉二女也是熟悉得很此刻見兩女布衣劑釵不由生出了一股同情。他見對麵那三個夏國使者麵麵相覷連忙起身還禮道:“二位夫人在下此次奏命前來一是世子思念殿下故而問候一聲二來則是世子托付吾等送來這些禮物!”他從身邊人手中取過一個匣子雙手呈遞了上去“不過是一些不值錢地飾品還請二位夫人不要拒絕!唉想不到尊貴如興平君殿下也會失勢至此唉……”
香洛和儀嘉聽到最後也不禁黯然儘管隱約覺得事實不見得如此但她們每次見練鈞如都是行色匆匆一來二往也就絕了求富貴的心一心一意想著平安度日。可是當二人打開匣子看見那些大放異彩的奇珍異寶時還是忍不住容色大變好容易才蓋上了蓋子撂在一蘇
“妾身二人本就是周國人當初夫人已經多有厚賜如今世子又這般客氣實在不敢當!”香洛拉著妹妹又還了一禮這才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這幾位大人說是受了夏國世子委派還未請教名姓?”
“有勞夫人下問在下乃是世子駕前護衛杜從奉命前來探視興平君殿下!”那漢子見周國使者搶在了自己前頭頓時有幾分懼悔但很快就鎮定了心神。“我國世子當初和興平君殿下義結金蘭卻未曾想到興平君殿下回到華都後竟遭如此薄待心中頗有不平之處!若是興平君殿下有何使用之處世子願意竭力相助!“他隨手從懷中取出禮單趨前一步呈遞了上去“由於行色匆忙兼且聽說興平君殿下近況不佳世子也來不及備下什麼珍玩之物這些金玉儘可夠殿下日常使用!”
香洛接過禮羊隻掃了一眼便淡然一笑遞給了妹妹隨即點頭謝道:“有勞尊駕回複世子殿下感激不儘。今日殿下不在府中妾身二人不敢多留客人還請各位留下話來改日殿下必登門回訪或是重新在家待客!”
香洛和儀嘉打疊起十二分精神應付完了客人示意仆婢關上了大門又帶著人收拾禮物入庫直到月上村梢才精疲力竭地回到了自己的居室。她們自然知道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回自己丈夫的耳中可仍舊不敢小覷。兩國世子送禮給一位已經失勢的中升王子這事情怎麼想怎麼蹊蹺若不是彆有目的誰人敢輕易送上這麼貴重的禮物?她們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丈夫恐怕根本就冇有失勢過……
“樊嘉殿下送來的那匣珍寶最少也得乾金;那位閔西全殿下送來的根本就全都是黃金美玉少說也得兩千金。”儀嘉掰著手指頭計算數目最後深深歎了一口氣“上次那個恐嚇我們倆的黑衣人還算計著要讓我們懷上殿下的子嗣如今看來這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睡吧這些事情哪有我們考慮的餘地?”香洛隨口答了一句便吹熄了燭火“估摸著殿下這兩日也該回來看看了!”
“閔西全和樊嘉居然還會想到給薑如送禮?”練鈞如聽得老金回報幾乎笑出聲來“這兩個家夥都是最講究利蓋得失的人若非得了夏侯和周侯允準他們決計不會這麼做的!看來鬥禦殊和樊威慊都是一等一的老狐狸直到這個時候還冇有泄漏我的身份!”
“殿下可要見見這兩撥人?”老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征詢地問道“若是殿下怕麻煩我再派人暗自聯絡他們也可。”
“不用了我親自去見!”練鈞如冷冷一笑目光中煥出奇異的神采“不就是攪渾水麼他們既然希望我就遂了他們的心意就是!”
老金點了點頭便欲出門誰知還冇到門口就被練鈞如喚住了。“老金我知道你接收了整個天宇軒的龐大勢力再加上你自己的非凡身手隻怕不會輸給四大門派。老金我雖然不會奢望你的金部忠誠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夠儘可能地忠於我哪怕就是這幾年!”
老金轉身畢恭畢敬地深深一揖隨即一言不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