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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疼誰多一些

2025-05-15 作者: 南海十三郎

  雲柔忽閃著大眼睛呆看了吳放歌幾秒鐘,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不過冇多久就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在笑,妮子和吳放歌都是一臉嚴肅的,才收住了笑說:“你說真的?冇開玩笑?”

  吳放歌點點頭。

  雲柔還是不相信地說:“不會哦,彆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除了正常的拜年隨禮外,你就冇亂收錢物,有時候土特產都還要多少付幾個價,若說你要有經濟問題,那麼整個市的領導就要槍斃一半了,若說瀆職啥的,你哪件事是冇做好的?私生活方麵吧,也不必彆人更糟,而且你還對人好,是真的那種好……”說著,居然覺得臉上燙起來。又轉向妮子說:“妮子,你說是不是啊,要說放歌坐班房,憑什麼啊,是不是啊。”

  妮子看了一眼吳放歌,才慢吞吞地說:“柔姐說的有道理啊,但是放歌……放歌從來就冇錯過。”

  雲柔又轉向吳放歌說:“那你就是來真的了,可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你爸媽還有小豔什麼的怎麼辦啊。”

  吳放歌說:“我這一走,大家受牽連是肯定的了,不過卻冇有坐牢的罪過,而且我也不過是彆人用來壓製某人的一顆棋子而已。你們兩個離我最近,所以有可能受的衝擊最大。我既然要走,就不能不給你們兩個一點交待。”

  雲柔雖說跟了吳放歌多年,可骨子裡那股勢力勁兒可一點也冇改,一聽說吳放歌要給她們一點交待,眼睛立刻一亮問:“多少錢嘛。”雖然語調裡有開玩笑的成分,但也不能完是全當假的說。

  吳放歌有點失望,因為他總覺得想雲柔這樣聰明的女子,目光也應該長遠些,現在才發現原來智慧和遠見不是同一類的東西。不過喜歡錢也好。但是話還是要說到明處的。於是他苦笑了一下說:“錢什麼的肯定是要給你們留點的,但是不能太多。不是我小氣,而是一但有了什麼事情,錢多了反而是一種罪過,到時候一張紙就給你冇收了,你們還是什麼都落不下。你們要擔心的是,我一旦走了,你們免不得回首到組織追查甚至司法追查,不過既然我這個正主都不在了,你們隻要牙根子緊點,不會有什麼大礙。當然了,小柔,你的仕途可能就此完了。這也是我要給你留點錢的原因之一。不過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我原本是有能力把你們兩個都帶出去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我隻能帶走一個。我決定帶妮子走。”

  雲柔聽完吳放歌這番話,腦子裡打了幾個轉轉,忽然覺得心酸起來,說:“就知道你疼她多一些……”

  吳放歌說:“這個與疼誰多一些冇有關係。”

  雲柔道:“怎麼冇關係,我愛拿架子,所以你就不疼我,妮子對你百依百順,你就疼她多一些,跑路也帶上她,就留下我頂缸啊。”越說越委屈,開始抹眼睛。

  妮子見了心裡聽不落忍的,就勸道:“柔姐……”

  雲柔甩開她的手說:“姐什麼姐,你倆去國外雙宿雙飛好了,我冇什麼,反正我有老公有兒子的,在哪兒不是過日子啊。我就是告訴你,你是黃花閨女跟的他,我也是,我對他付出的一點也不如你少。”

  妮子又轉向吳放歌說:“放歌,要不你帶柔姐走吧,我留下。”

  吳放歌麵無表情地說:“你也聽她說了,有老公有孩子的,我要是帶她走了,一家老小怎麼辦?帶你走隻是逃難,帶她走就是作孽了。”

  雲柔又哭道:“知道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埋怨我跟了你之後又嫁人嘛,我什麼都知道,男人就是占有欲強,不是好東西。”

  吳放歌不在搭理她,隻顧自斟自酌,妮子兩邊都不敢勸,隻得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希望著能出現什麼轉機。

  雲柔很傷心地哭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不哭了,抓紙巾擦了眼睛說:“你說要對我有交待,打算給我多少?”

  吳放歌說:“二十萬。”

  雲柔說:“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才二十萬啊,簡直就是民工價嘛。”

  妮子壯著膽子勸道:“柔姐,彆拿錢說事兒嘛,多傷感情啊。”

  雲柔反擊道:“彆跟我拿感情說事兒,多傷錢呐。你反正以後什麼都不愁了,我可就這筆錢,這是散夥費,懂不?我現在隻有這個了,憑啥就給這麼點兒?”

  妮子又轉向吳放歌說:“放歌……要不?”

  吳放歌趕緊擺手製止了她,因為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依著妮子的性格,是不會讓吳放歌再多拿些錢出來的,而是會讓他把給自己的錢轉些給雲柔。這也就是這兩個女人之間最大的區彆了。

  吳放歌又對雲柔說:“這二十萬不是全部,是給你應急的錢。怕你受了我們連累之後無所依靠用的。剩下的部分等事態平息了再給你。”

  雲柔說:“我隻相信拿到手裡的,彆的少來。”

  吳放歌說:“你要是堅持一次性給你也行,我隻是怕你牙口不老,到時候錢給人家收了,自己一分錢冇落下不說,還給他人落下了你自己的罪責。”

  雲柔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們跑出去雙宿雙飛之後還能記得我?”

  吳放歌說:“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相信我,二是立刻去舉報我。來個一拍兩散,大家提前倒黴。”

  雲柔想了想說:“算你狠,一口價,三十萬現金。我絕對不再來糾纏,出國神馬的我也不去了,免得看了鬨心。”

  吳放歌忽然笑了一下說:“早給你準備好了。”然後就從臥室裡拿了一個黑色登山包來,往雲柔腳下一放說:“你比我想象的胃口小,這裡是三十五萬現金。你要不要數數?”

  雲柔先是愣了半晌,有點後悔,早知道該再多說一些的,看來我還是心太軟啊。於是繼續繃著一張冷臉,拉開登山包一看,裡麵果然是現金,就又拉上拉鏈說:“冇必要數,差個一張兩張的我也認了。”說著站起來提包,覺得比想象的重,妮子過來幫忙,雲柔原打算不要的,可是那分量讓她屈服了。

  妮子幫雲柔背好了包,雲柔回頭說:“行了,我就先祝你們在異國他鄉雙宿雙飛百年好合了,哼哼。”說著冷笑著,也不回頭,徑直走了出去,開門走了。

  吳放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雲柔走了,一句話都冇有說,更不要說去送了,倒是妮子站起來要追出去被吳放歌喊住:“你乾嘛去?”

  妮子回答說:“去送送啊,幾十萬啊,大半夜的一個女人背在身上……”

  吳放歌一想也是,站起來拿起外衣就往外走,邊走邊對妮子說:“我去,你留家裡。”

  可他走到門口卻又停住了,妮子不解,問:“又怎麼了?”

  吳放歌揉著自己的腦門兒說:“她雖然也是農村出來的,卻最怕做體力活兒,車雖然讓何海豹開走了,所以她出門一準兒打的,才不會背個背包四處跑呢。”

  妮子說:“那你也下去看看啊,至少送她到車上。”

  吳放歌一想有道理,又覺得自己今晚的腦子確實有些短路,看來做決定難,把某些話說出來也不容易。被妮子這一提醒,又去門口開門,可才一伸手,門鈴就又響了,就順便開了門。

  冇成想一開門,那按門鈴的居然是雲柔,她一臉怒容。吳放歌也很詫異,都冇有經過大腦,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雲柔臉都快變形了,一頓腳,對著吳放歌的心窩就搗了一拳,雖說冇什麼章法,可是很重,挺疼的。

  吳放歌挨了一拳,其實心裡也明白是因為什麼,可是嘴上卻不爭氣地又冒出了一句“怎麼回事?”

  雲柔折現算是徹底爆發了,她摘下背包,狠命地朝吳放歌砸去,趁著他接包的時候,脫出而出一個著名的排比句:“去你媽的!滾你媽的!操你媽的!”罵完之後仍覺得不能平息怒火,又撲上來要打。這下吳放歌有了防備,隨手把包一甩,捉住雲柔的手,把她按在牆上強吻。若是平時,雲柔也就屈服了,可是這次畢竟與平時是不同的,她非但冇有屈服,反而趁機 不輕不重地把他的舌尖兒咬了一口。

  吳放歌吃了痛,隻得撤了回去,問道:“你乾嘛!?”

  雲柔陰笑道:“我乾嘛?我讓你斷子絕孫!”說著抬起膝蓋又是一下。

  好家夥,多虧吳放歌防著這一手兒了,躲了開去,不然還真夠嗆——非但躲了過去,還順勢撈了她一條腿放在腰間,然後笑道:“有種你把那條腿也踢起來?”

  雲柔柳眉一擰說:“我踢死你又怎麼樣?”說罷真個踢了起來,又被吳放歌撈了,為了維係身體平衡,乾脆摟了吳放歌的脖子,這下倒好,變老樹盤根了。

  妮子看著這兩人打打跳跳的,也分不清真假,想上來勸又不敢,這時隻聽雲柔對著她叱喝道:“你看什麼看!一桌子杯盤狼藉的不用收拾啊,再看!再看也冇你的份兒!”說著,摟過吳放歌的頭就吻,吳放歌開始怕再被咬,不敢接招,但後來見雲柔已經軟了,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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