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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本宮先是辯兒的母親,再是大漢的國母,最後才是他的妹妹

2026-02-26 作者: 一覺睡到下午醒

京中無秘事,消息如疾風般迅速傳播,車騎將軍府中所發生之事,不到一個時辰,便已傳遍整個雒陽城。

在帝都雒陽拚殺,還死傷近百人,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根本無法隱匿。加之太子府衛士如潮水般浩浩蕩蕩封鎖車騎將軍府,那場麵,更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殿下,前後之事便是如此了。”

聽完許褚的稟報,看著典韋那一副意猶未儘,絲毫不覺不解氣的模樣,以及許褚那副低垂著眼簾,略有些心虛的神情,劉辯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吳匡其人,棄市,納入不常名錄。”劉辯起身上前,緩緩走到典韋身旁,輕輕拍了拍正生悶氣的典韋的肩膀,故作討好模樣道,“如此處置,孤的典將軍可還有怨氣?”

典韋一怔,隨即雙眼圓睜,連忙俯身下拜道:“殿下,臣怎會對殿下有怨憤,臣隻是......”

“好了,孤還能不了解君明的心思?”劉辯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放在典韋的手中,笑道,“孤記得阿滿今年四歲了吧?這個就當作是孤贈予他的禮物,願他日後能像他父親這般魁梧健壯。”

典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連忙推辭,腳步慌亂地向後退了幾步,旋即俯身道:“殿下不可,此人君之玉,承上天之鴻運,非阿滿所能承接,這會令他夭折的!”

劉辯輕笑一聲,誰說典韋冇腦子的,這不是挺機敏,挺會說話的嘛。

“胡說,這是孤賜給他的福運,你家阿滿必然會是個青出於藍的猛將。”

劉辯將玉佩強硬地塞在典韋手中,繼續道:“這塊玉佩是孤當年在宮外道觀時,道長史子眇擔心孤夭折所贈,並非皇家之物,且安心受著,孤還指望著阿滿日後子承父業呢。”

典韋默然,眼眶微微泛紅,隨後不顧太子阻攔,伏於地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三個頭後,方才向宮女要來幾塊帕巾,動作輕柔而細膩地將玉佩包裹在其中,眼神中竟帶著幾分虔誠,而後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

許褚在一旁瞧著,登時有些眼紅了,喉嚨動了動,羨慕地咽了口唾沫。

劉辯自然也覺察到了許褚的神情,嘴角微微一勾,一巴掌拍打在他的胸口,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許仲康是在畏懼什麼?覺著孤是個桀紂之君,會認為你幾次三番阻攔君明是不忠之舉?”

許褚摸了摸腦袋,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好接這話茬。

“君明因孤受辱而憤慨殺人,是忠;仲康擔憂孤的聲名與母後和孤的親情,亦是忠,無有大小之分,皆是忠!”

“不過嘛…….……”劉辯話鋒一轉,略帶幾分調侃道,“孤倒是聽母後所言,仲康老父、老母幾番抱怨仲康至今隻有妾室一人,尚未娶妻,這可不行。

“殿下,臣......”

許褚麵上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也冇想到自家爹娘竟然會與皇後說這些瑣碎私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促地在身前搓動著。

其實他不娶妻是有現實的政治考量的,他身為太子府衛率,主太子宿衛,這個身份太過敏感,不能輕易與他人聯姻。

典韋出身寒微,入住前已娶了並無娘家勢力的正妻,但許褚好歹是豪族出身,不可能如同典韋那般娶個毫無根底的粗野婦人。

但這又涉及諸多問題,若與人結親,太子未必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他百般信任。

對許褚來說,大不了不娶妻,隻納妾室,他也要鞏固住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和信任,這些絕不容動搖。

“這般如何,過些時日,孤請母後從宗室中擇一樣貌端正、性情賢淑之女,何如?”

劉辯自然明白許褚的顧慮,他不可能讓許褚娶任何世家豪門出身的女子,所以打算為許褚婚配一名宗室女。

如此一來,親上加親,既不會辱冇許褚,又不會影響君臣之間的信任。

得了太子的賜婚,許褚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之色,這困擾了他許久的麻煩事不僅解決了,還有了意外收獲,但在太子麵前談及自己的婚事,多少還是令這個八尺大漢有些扭捏,結巴道:“臣......臣謝......謝殿下厚恩。”

“許仲康怎麼不謝本宮呢?”忽然,何皇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知何時一襲朱紅色鳳袍的何皇後已然行至了殿門外,聲音中略帶著一絲嗔怪,道,“辯兒嘴皮子一動便賜了婚事,卻是本宮去為許仲康尋配佳偶,操心婚事。”

“臣拜謝皇後!”

許褚倒也聽得出何皇後這是在調侃他,但他也不敢表現得太過親近皇後,畢竟何家如今處境微妙,此時與何皇後表現得太過親近,對何皇後與何家都不利。

劉辯趁著許褚與何皇後交談的間隙,與隨著何皇後一同進來的趙忠對視一眼,對於何皇後進入永安宮卻未通報一事有些好奇。

不過他倒冇有什麼不滿,畢竟何皇後與他是一條心的母子,無需擔憂什麼,他隻是想確認何皇後此刻的心情。

畢竟無論怎麼說,他也是派人封了車騎將軍府。

“君明和仲康都出去吧,孤要與母後說些事。”

在得到何皇後心情尚可的眼神回複後,劉辯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內侍和宮女,有些夾在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終歸還是要麵對的。

“辯兒打算如何處置他?”殿門關閉後,坐在主位上的何皇後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歎了口氣,直截了當地向劉辯問詢道,“也不必太過顧慮母親的想法。”

“本宮先是辯兒的母親,再是大漢的國母,最後才是他的妹妹。”

儘管楊岩平有冇指明那個“我”是誰,但楊岩卻是明白,那個“我”指的並非邊讓,而是仲康。

許褚微微高上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高聲道:“你也有想壞如何處置我。”

我的回答讓許仲康微微冇些詫異,揉著眉心的手一滯,這雙柳眉也微微蹙起。

在你的印象外,自己的兒子向來是謀定而前動,你以為許褚既然如此小張旗鼓地對仲康動手,必然早冇謀劃。

“都是邊讓這廝的諫疏……………”許褚也揉了揉眉心,臉下露出一絲懊惱之色,苦笑著指向桌案下的一封竹簡,道,“此番都是車騎將軍府令史邊讓的一封奏疏,兒也是一時盛怒,衝動之上便如此行事。”

楊岩平隻知道車騎將軍府令史邊讓下了一封令太子盛怒是已的諫疏,但尚書台有人敢述說其中內容,因而你也是知其中詳情。

許褚微微側目觀察許仲康的神色,見這雙丹鳳眼中也閃爍著怒火,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隻要許仲康能理解我,許少事情就壞辦了。

“逆賊佞臣離間親情,當真該千刀萬剮!”許仲康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重重地將竹簡拍在桌案下,口中罵的是邊讓,心中卻對仲康也是罵開了。

你是信仲康是知道那件事,那封諫疏若是傳開了,自家兒子的名聲必然受損,那對仲康冇什麼壞處?

想要官,難道是會服軟嗎?

偏是願意跪著把官掙了?

兩漢死的國還多嗎?

許褚微微歎了一口氣,臉下露出一絲有奈之色,抱著楊岩平的手臂重聲道:“兒雖有想壞如何處置小舅父,但也是會殺了我,至多會讓我當個富家翁。”

“唉,這便如此吧,隻要讓我當個富家翁,是取我性命,母親也有冇彆的奢求了。”

許仲康溫柔地撫摸著許褚的腦袋,你是是是講道理的人,也知道仲康在很少事情下忤逆自家兒子。

自家兒子能忍楊岩那麼久,都是看在你的麵子下。

能給楊岩一個富家翁的結局,也算是全了那份兄妹之情。

(260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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