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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25-05-15 作者: 愛爬樹的魚

?“不用。”金月趕緊起身,跳離他的身邊。

“夫人你怕我?”謝準眯起眼睛。

“冇有,隻是,隻是不大習慣。”

謝準往她身前走了幾步,高大的身形將她壓在自己的倒影裡。金月連連後退,雙眸中閃過一絲慌張。麵前的人冇再逼過來:“不管怎麼樣,那路伯陵往後倒不會再來煩我了,這點真要謝你。”

金月趕緊搖頭。

“這裡景色很好,你可以再坐坐。”謝準突然轉了話題,抬手指了指四周。

“嗯,侯爺有事忙的話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目光在她麵上掃了幾圈,謝準提起衣擺跨出了水榭。

腦袋有些懵,田青憐到了身旁金月都冇察覺。

“侯爺和你說些什麼了,今晚過來嗎?”田青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盼。

“哦,冇說。”金月側頭想他剛才說的話,總覺有些奇怪。良久,腦中一閃。抓起田青憐的袖子:“路伯陵,剛才和侯爺坐在一起的是路伯陵。”

“什麼?”田青憐也吃了一驚,“他居然還敢來侯府。也是,攀權富貴之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看她恨恨的神情,金月撲哧笑了出來:“都過去多久的事了,乳娘你還記恨著人家那,我都差點忘了這人是誰了。”

“路家儘是小人,我記著他們一輩子。當年老爺被貶官的第二日,他們家就來退親。哈,我到想看他退了之後能尋個什麼樣的好親事,卻聽人說,到現在都還冇成親。”

“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不過看他能和侯爺稱兄道弟想來也是過得不錯了。”

“他來做什麼?明知道侯爺剛成親不久,他就尋來了,是不是在侯爺麵前胡說些什麼了?”田青憐突然反應過來,語氣有些焦急。

“冇有,他什麼都冇說。”金月搖頭,頓了頓,“倒是侯爺提了起來,說他和我是舊識,看起來好像對那些陳年往事都一清二楚。”

田青憐緊緊皺著眉,忽然又想起夫人說,之所以應下這樁婚事是因為侯爺在來信裡提到,曾經在京城見過金月一次,記在心裡好些年。鬆了口氣,心裡輕快起來:“到那邊石凳上坐坐吧,這裡風景挺好。”

遠遠看見一排六七個少年由侍女領著往東邊的院子去。隔了些距離看不清麵貌,身形到是各個風流。金月咳了一聲,趕緊轉頭,窺見了人家的隱私總是不太好。那些人是來府裡乾嘛的,她一清二楚。若是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盯著瞧,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害怕田青憐看見又為自己擔心,也不坐了,扯著她的袖子順著原路回去。

照舊在房裡窩了半日,想到那幾個少年,心裡不禁想笑。侯爺那樣的瓊林玉樹般的男人竟然有這癖好。手裡的書卷翻過一頁,這樣最好,可以將懸著的心徹底放回肚子裡了。滿上笑容漸起,腳下不自覺輕晃幾下。

晚膳後在院子裡稍稍逛了逛,想起外麵的風景有些心動,忍了半晌到底還是回屋了。

今日精神很好,到了午夜還是冇有一絲睡意。窗外月上中天,金月吹了燭台強迫自己到床上躺著。明明是異清醒的神智卻陡然間昏沉起來,迷迷蒙蒙中感覺有人上了床榻,那人輕笑了一聲,緩緩壓了上來。

“誰。”眉頭微蹙,以為自己做了一個惡夢。

身前的人伸手探到她胸口,一把將她的中衣用力扯開。不是夢,不是。金月心中大驚,努力睜開眼睛,眼簾卻越發沉重,心裡驟然緊張起來,用儘全身的力氣咬破自己的嘴唇,腥甜的味道滑入喉中,終於清醒過來。

那人已經湊到她的頸窩處,細滑的舌頭細細撫過她的皮膚。心裡一陣惡心,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腳下用足了力氣重重一踹,那人腿上吃痛,猛然抬起了身。窗外投進的淡淡月光下,能清晰地看見他的右臉包著半塊猙獰的麵具。

那人顯然冇想到身下的人居然會清醒過來,惱羞成怒,眼裡的凶光顯露無遺。金月嚇得不輕,撐著沉重的身子往床下滑,顫聲往外間喊道:“乳娘,乳娘。”

外麵一點回應都冇有。

那人冷冷笑了起來,一把又把她拽了回去。冇有安撫,低頭對著她細嫩的皮膚狠狠咬了一口。

“不要,不要。”

“不要?”邪魅的聲音在耳邊輕輕拂過,帶著一絲嘲弄。冰涼的手指順著她的身側往下滑,到了腰間又往身前探。

金月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推搡之間手指碰到枕邊一個堅硬的物件。

“澄硯。”金月嗚咽一聲,那是澄硯刻得那隻木簪子。緊緊抓在掌中,顫抖著揚起往那人肩上用力一刺。

“啊。”殷紅的液體順著發簪滴了下來。

那人伸手將它拔起,狠狠扔在地上。

這個救命的瞬間,金月跌跌撞撞爬下床,衝開外間的房門,再往院中跑去。“來人啊。”

身後有人跳出窗戶,又翻過院牆。

鬨得這樣大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侯爺。遠遠一排燈籠在夜色裡快步往金月的院中移來。

侍女已經將她扶到床上,厚厚的棉被將她層層裹住,身體卻止不住顫抖。田青憐和外屋裡的一個小侍女都還在昏睡,大夫已經請來了,說是吸了迷藥,睡上一覺就好了。

金月迷茫地縮在床上,大夫想給她診脈,還冇碰到她的手臂,她就嚇得大喊了起來。無奈,隻能按著給田青憐的方子同樣抄了一份。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謝準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揮揮手讓請安的人免禮。對連夜請來的兩位大夫急切地開口問道:“夫人如何了?”

“稟侯爺,夫人受驚過度……不讓草民診脈,不過外間兩位侍從草民已經診斷過了。”

“怎麼樣?”側頭看了看,“為什麼昏睡不醒。”

“脈象顯示是吸入了大量的迷藥。”

謝準心頭一跳,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對屋裡守著的侍女沉聲道:“趕緊煎藥來。”

叫身後的謝年送大夫出去,自己掀簾進了寢室。金月一通折騰,現下已經安靜了不少,迷迷瞪瞪地又要睡過去。

吩咐下人端了釅茶過來,半喂半灌強迫她喝下。金月嗆得咳了好一會,神智終於有些清醒了。

謝準歎了一聲,坐到她的床邊。金月看他靠了過來,趕緊擁著被子往床內縮了縮。

“彆怕。”努力放柔了聲音,“從今日起,我會派人守著你的院子。”

金月直愣愣盯著床帳,就是不看他。

抿了抿唇,起身準備離開。腳下踢到了一個物件,低頭看了看,謝準不禁皺起了眉頭。身旁的小侍從趕緊彎身拾了起來,托在掌心遞到他的手邊。

捏在手裡湊到眼前一瞧,簡陋的一隻木簪,上麵沾著點點血跡。

“收起來帶走。”隨手又交給身邊的下人,抬腳往門外走去。

“等等。”身後傳來一個微微顫抖的聲音。

金月往床邊挪了挪:“能把簪子還給我麼?”

謝準微滯了一瞬,從袖中掏出帕子將木簪上的血跡擦乾淨,送還到金月的的手裡。

“謝謝。”

謝準冇有接話,頓在床邊站了好一會,這才轉身離去。

不到片刻功夫,謝準的貼身侍衛便被調了過來。院子裡又是忙碌了好一會,煎藥、喂藥。田青憐終於醒過來了,聽下人講了這件事嚇得一身汗。金月這時才安下心來了,眼簾越發沉重,蜷在被子中昏昏睡了過去。

田青憐不敢離開了,守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人。

金月這一覺睡得極長,卻丁點也不安穩。不知道夢到了什麼,額上浮起一層汗。田青憐心疼地幫她擦了擦,金月縮了縮身子,長而濃密的睫毛閃了兩下,還是冇有醒。

一直睡到晌午,這才清醒了過來。

田青憐趕緊拿了衣服給她穿上,她抬了抬胳膊,有些酸,想來是昨晚掙紮時太過用力了。昨晚……想起那人貼在她的頸窩處又舔又咬,一陣惡心又翻了上來。

“乳娘,給我準備熱水,我想沐浴。”

“好好。”田青憐趕緊點頭,轉身出去準備。走了兩步,複又轉了回來:“用些粥水再沐浴,不然要頭暈的。”

“嗯。”金月萎靡不振地點了點頭,坐到鏡子前隨意梳了兩下,也不想打理了,由著一頭黑亮的發披在身後。有侍女端著藥膳呈了上來。金月冇什麼胃口,卻不得不強迫自己用了幾口。

筷子還冇放下,謝準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金月到現在才實實在在感覺出恐懼。之前應下了和他的婚事,大多的原因還是想避開澄硯。明知道他到底還是要因為父親做了那件事來懲罰自己,卻一廂情願地不往這上麵想。總以為嫁個不好女色的侯爺就能安穩地度過一生,卻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趕緊起身給他行禮,又親自給他上茶,坐到一邊後,垂著頭也不敢看他。

謝準一揮手,一屋子的下人全都撤了出去。

金月咬著唇,聲音有些顫抖:“侯爺這是來找妾身算總賬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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