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拉薩亂雪【求票、求收藏】
兩所學校的學生打架,對於軍訓基地的教官早已經是見怪不怪。
當趙平安和王狗剩走到操場時,除了所有教官都在外,連基地的負責人也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下,王虎剩往外語學院那一邊走過去;趙平安搔掻頭走向金融學院那一邊。
這起打架事件,在基地最高負責人一片嚴詞厲訓後,也宣布事情結束。當然,懲罰是不可避免的。沿著操道跑道十圈,外加五十個俯臥撐。
這懲罰聽起來不是很重,對於這些大學生來說就是要命的懲罰。特彆是經濟係2班的男生,軍訓的前一天就體驗過。
十圈,加起來不過4000米,在現在一個個宅在家裡不運氣的學生而言,跑完後,必定氣喘籲籲;附帶五十個俯臥撐,絕對是夠嗆的。
當十圈跑完和五十個俯臥撐這懲罰完後,基地的操場上,橫豎躺著一排的學生,不分男女。
而經濟係2班的學生,因為早幾天李自成變態性的操練,這懲罰對於他們來說,反而不是很重。除了女生支撐不住,第一天用爬才能夠爬完十圈的男生,這一次一個個都堅持到最後。
原本在昨天每次在休息時都因為被李自成這變態教官訓練得哭得的女生,在今天又覺得是因禍得福。於是原因由愛生恨的妹子們,在懲罰後,顧不得休息,又成群結伴的跑過去圍著李自成。
對此,趙平安在心裡默默鄙視一下李自成,同時暗歎,怎麼他就冇這種命。
這將近十天軍訓裡,他時而會想想葉紅磚,這個同意讓他插隊,同時開玩笑說到時考慮跟他擺地攤的女孩。他有她的電話,一直冇有打。隻是在軍訓前的一天發過一條信息,之後冇收到回複,也就冇再發過。
趙平安明白,在感情的世界裡,主動的永遠是男生。他不主動,隻不過是不想讓一些事情重演。
軍訓前一天,一律不變的聯歡晚會。各班各係,必須得有一個節目出來。
因為趙平安昨天在飯堂這麼露了一手,瞬間他的人氣在班上就高起來。他這個平時在班上默默無名的人物,在聯會晚會前炙手可熱。
負責班上節目的文娛代表,不出所料找上他。
不論是小學、中學、高中甚至是大學,能當上文娛代表這職位的人大部分是女孩子,而且還是相貌不差,性格開朗的女孩子。
開學這麼久,趙平安和班上的同學,除了柳文傑最熟外,其餘的隻能算是萍水相逢。一個一天到晚躲在圖書館,啃著各種枯燥無味書籍的人,能和幾個人熟絡?
文娛代表,孟薑,從柳文傑打聽回來的八卦中,在班上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絕對能夠擠得上新一輪的校花名單。運氣差點的話,候補都會有她在。
美女肯定不會缺少人關注的,趙平安也不會例外。隻是每次見到她的麵前都有一幫牲口在圍著,他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鬨。
這次孟薑找過來,趙平安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麼。
“打架我還能扛兩下,上台表演我的確不行。”趙平安拒絕道,“咱這人,臉皮薄,麵對下麵眾多觀眾,容易怯場。這一怯場,五音一抖,丟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班上對我委以重憑,務必要請你上台,你一大爺,不能讓小女子難做呀。”孟薑臉上做出為難的模樣,要是咬上手帕,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絕對會讓人很於心不忍。
“孟同學,彆的事我可以答應你,這事還真不行。”趙平安不為孟薑那讓人憐惜的表情所迷惑,毅然拒絕。
“趙同學,你好狠的心,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小女子回去交不了差。”孟薑假裝在眼睛裡揉了揉,淚眼汪汪的望著趙平安,“趙同學,你就可憐一下小女子,答應吧,隻要你答應,小女子隨你吩咐,什麼要求都答應。”
趙平安摸著下巴思考一會,盯著孟薑的美瞳,問道:“包括任何不平等的要求?”
孟薑眼睛一泓清水,略帶疑惑:“例如什麼性質的?”
趙平安嘴角帶著戲謔的表情,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例如以身相許。”
孟薑耳根微燙,臉上泛著赤霞,悠悠的說道:“趙同學,平時見你挺正人君子的,冇想到腦子裡也滿是這樣的念頭,男生都是一丘之貉。”
“食色,性也,聖人亦如此,我等凡人怎麼可能避免。”趙平安笑著說道,“剛才是開玩笑,上台表演我真的不行。”
望著臉上笑容如沐春風的趙平安,孟薑兩手放在膝間,一副扭捏的模樣,紅著臉,低聲問道:“趙同學,要是小女子同意你剛才那不平等的要求,你會不會答應?”
趙平安看著孟薑,低馬尾束,一米六七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瓜子臉,有兩個淺淺的酒容掛在毫無化妝的素顏臉上,齊額劉海,彎彎的睫毛下麵一雙動人的眼睛。此時露著羞澀的模樣,一副欲言還休的表情,讓人產生瑕想。
良久,趙平安開口說道:“孟同學,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拒絕就真的有損風度。說吧,你是想讓我個人登台表演,還是弄個小品,抑或全班一齊來個大合唱?”
“耶!我贏了!”孟薑比了個v字手形,笑得很高興,“都不是,我是準備拉你來情侶對唱。我問過教官,他說基地這裡有幾台鋼琴,都是給每屆學生聯歡晚會準備的。教官說到時幫我弄一台出來。”
現在的女孩子,會一種樂器不奇怪,況且還是擔任文娛代表的孟薑。
“情侶對唱,孟同學你這不是又為難我了。而且這對唱,平時除了多練,又要默契,咱倆突然間,這默契感爆棚得冇那麼厲害。”
孟薑白晳修長的手指放在唇邊咬著,想了一會,淺垂的柳眉微抬,手指對著趙平安勾了勾,示意他低下頭來。
趙平安不知她有何用意,不過還是低下頭來。
突然間,孟薑頭湊過來,在他的臉上輕琢一下,隨即跑開:“這樣有默契感了吧,回頭我讓人將我們要練得歌給你。”
趙平安望著孟薑小步跑開的身影,摸了摸臉頰,不知這是豔福還是劫數。他都覺得自己像個小白臉似的,上一次貝藍突然偷襲,這一次孟薑也是這樣。趙平安哭笑不得,這情況,反而是他還不如那些女孩子開放。
當收到孟薑托班裡一個男生帶來要練的歌曲時,看到上麵那四個字,趙平安將那張紙疊起來,小心的放進口袋裡。
點了一根煙,看到李自成正好往這邊過來,趙平安對他說:“明晚的聯歡晚會,幫我準備把二胡。”
聯歡晚會那天晚上,當所有的學生都正襟危坐似的腰板挺直在下麵看表演,趙平安卻躲在平時訓練的一棵樹上抽煙。他的身邊放著一把二胡,這是李自成托人從外麵帶過來的。
二胡這樂器,除非是特彆喜歡的,很好有人去拉。大部分的人想玩樂器,都首選吉它、鋼琴、小提琴之類的。
操場那邊,不時有笑聲、掌聲、喝彩聲傳過來,直到聽到暫時兼任主持的一位女教官念到“下麵金融學院經濟係2班做好準備”時,趙平安踩熄煙頭拎著二胡走向表演台。
孟薑在看到趙平安出現時,臉上的焦急還冇有褪去:“我還以為你臨陣逃脫,我要唱獨角戲了。”看了看趙平安的裝扮,問道:“就這身打扮?”
趙平安點點頭,他身上的穿得還是白天訓練的那套迷彩服,在白天因汗水弄濕的衣服,這時也乾了。表演節目的,冇規定必須要穿迷彩服,趙平安往孟薑身上看了一眼。她應該是在來之前就做好準備,一套白色的連衣裙,紮了高馬尾束,青春的朝氣無法掩蓋得住。
孟薑看到趙平安臉上冇什麼表情,說道:“昨晚冇找到你人,我們冇練習過,不知這合唱起來會有冇有默契感。”說到這話時,孟薑憶起昨天那一幕,臉上露出羞澀的模樣。
“等下我不唱了。”趙平安突然說道。
“不唱?那怎麼行。”孟薑心裡急了一下,“唱不好無所謂,反正丟臉咱們一起丟到姥姥家,就是不能不唱。”
“我不唱,你唱,我給你伴奏。”
孟薑這時注意到趙平安手上的那把二胡,有點驚詫:“你會拉二胡?”
趙平安點點頭,說道:“到我們了,先登場。”
倆人站到台上,台下響起一陣掌聲。隻是穿著迷彩服的趙平安,與精心打扮的孟薑,倆人的形象完全格格不入。
台上一架大大的鋼琴放在那裡,孟薑麵對著台上的觀眾,趙平安要了個小凳子,解開了二胡。
孟薑與趙平安相互對望了一眼,孟薑嘴對著麥克風很溫柔的說道:“《拉薩亂雪》,希望大家會喜歡。”
當孟薑纖細的手指在鋼琴上熟練的演奏起來,趙平安目光看著遠方毫無儘頭的黑暗處,目光迷離。
左手在千斤線上動了動,右手的弓子緩緩拉來,一段憂傷的曲子就這樣蔓延開來。
拉薩雪紛亂了幾千年
安靜的堆積到紅塵湮滅手中的香燃得明明暗暗雪地上的腳印深深淺淺好象是冇有結局的預言
......
孟薑清晰而帶著憂傷的嗓音劃破安靜的廣場時,在台上的李自成望著台上正閉著眼睛拉著二胡的趙平安,掏出煙點燃。他的旁邊是那天打架時出現在食堂的那名女教官,看到他這般模樣,欲言又止。
晴天的雪雨夜的月
迷霧中的軌跡開始變得明顯
從此心情不再深淺
說聲再見了那些傷感的字眼
前世種下的花會開在
今生的路邊
醒來時忘記了夜間風雪
隻是在夢裡多了一些感覺
總會有一天都慢慢不見
就算曾經那麼親密無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