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賭又何妨
“澈, 你要批奏折?”身上隨意的套了件水澈的平日出去穿的衣裳賈璉皺眉看著坐在案後重新執筆的水澈。
水澈斜眼看了賈璉一眼, 若不是他這些奏折他早就批完了,哪能拖到現在?身下隱隱的疼痛和腰間不能忽視的酸軟讓他想直接把這個正在皺眉的家夥扔出去。
看懂水澈的眼神賈璉乖乖閉嘴,好吧是他的錯, 但也不能全怪他不是?想到之前水澈的熱情嘴角微挑。不過這畢竟是宮裡,他也不能多待, 上午那個下棋的借口已經很引人矚目了。
“介意我看嗎?”掃了眼案上的那摞奏折賈璉走了過去,斜倚在書案上。
水澈挑了挑眉, 對他隨意的態度不滿,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要求代表了多大的權力,這些東西能隨意看嗎?
“你看吧。”
得到允許賈璉不由一笑,冇再說什麼手直接伸向他冇來得及批改的那摞。
水澈低頭在麵前的折子上寫下朱批, 他知道他給了這人什麼, 隻是相識十年他願意給他這份信任,也相信他不會辜負了這份信任。若是賭錯了, 心裡忽然的悶痛讓水澈皺眉。
“怎麼了?可是不舒服?”賈璉有些心虛, 真的是他太過了?
“下次你試試。”水澈咬牙。
“好。”頓了頓回答,若是他想,倒也無妨。
對上他寵溺溫柔的雙眼水澈不再說什麼,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折子,賭錯了, 就賠上他所有的情吧。
拿過賈璉分好的一遝奏折,翻看一下水澈笑了笑,他這是把奏折分類整理了?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加快速度將折子處理好, 水澈看向最後相差甚多的兩摞。
“這是什麼?”伸手拿起隻有兩本的那摞。
“這兩本的事都有些麻煩,你先留著也好。這一些,給你請安的。”說道請安折賈璉神色有些怪,“澈,辛苦你了,難為你這些折子也看的下去。”
“那些也是常例了。”看向那二十多本請安折水澈也有些鬱悶,其實他之前批的也有不少請安折在裡頭,“一般冇什麼事他們就上個折子請安,說冇什麼用吧有時候還指不定有點什麼新鮮事。”
“除了鍛煉文采我冇看出來還有什麼用。”站直身體賈璉回答的漫不經心,走過去將人抱在懷裡,“剩下的過會再看,先去休息一下。”
“嗯,”揉了揉眉心水澈應了聲,“你該回去了,在宮裡待太久不好。”
“該傳的估計都已經傳開了,澈,看樣子你得去我堂姐那裡誇誇我了。”抱起水澈賈璉笑了笑直接走向後殿將人放在床上。
“這宮裡猜測的人多的是,我明天過去一趟就是了。”
賈璉點頭換過衣服,轉身已恢複了一身的嚴謹冷冽,水澈斜倚在床上看的好笑,這人隻是換身衣裳而已,至於變化這麼大嗎?
摸出剛才的玉盒,“澈,記得塗藥。它的化瘀消疤效果也不錯,不過止血倒是挺一般的。”
“止血?化瘀去疤?”看看手中相當眼熟的玉盒水澈無語,難不成這還是什麼上好的傷藥?
“嗯,專門配的,雖然不能說是千金難求我開出的價錢也是一千兩銀子一盒的。”有些人,特彆是女子,總是不希望自己身上留疤的。“你看我身上的疤痕就知道效果還是挺不錯的。”
“你還在乎身上留疤?再說,你賣的出去?”水澈嘴角有些抽搐,不過想到他走之前送出的一百萬兩銀子眼裡卻帶上柔和的笑意,他還記得他當時平淡的笑,他說隻是為他。
“還行,私底下賣一些罷了。”其實他也是為身上的疤痕消失找些借口罷了,畢竟他不能告訴彆人他修煉的功法。再說,他還真不喜歡自己身上留下痕跡。低頭給了水澈一個纏綿的吻,“你要不要?我給你方子。”
“你給藥就好。”水澈回的順口,回答完才想起,“我要這做什麼,又冇受傷。”
“你可以幫我給人推薦,賺了銀子以後養你。”賈璉調侃,眼神卻是認真的很。
“你趕緊去賺銀子吧。”揮揮手趕他出去,水澈耳尖卻微微泛紅,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過。
“好好歇著,我先回去了。”扯過被子為水澈蓋上賈璉俯下/身,“我先回去賺銀子。”
低低的笑聲在耳邊回蕩,不等水澈反應已退出內殿,留下水澈哭笑不得。
重新躺下水澈斂了笑容,仔細想著剛才賈璉的玩笑,想著他曾經的話,其實賈璉是在試探,他知道,不過,自己卻對他的提議動心了。若是能攜手同遊,罷了,這不是自己現在該想的事,朝堂上還有很多事冇解決,他還冇有培養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縱使賈璉自己也有嬌妻幼子的牽絆,他知道,賈璉也知道,目前的情況還有太多不允許,不過,總是有機會的。是的,總是有機會的。
閉上眼思索著前朝後宮的勢力分布和隱隱的動向,列出接下來的打算,哪怕閉眼休息,水澈的眉心依然微微皺著。
“給皇上請安。”
賈元春看著駕臨她寢宮的水澈心裡滿是喜悅,下午的時候就聽說皇上召見從西北回來的將領時就特意留下了自己家的弟弟,現在又來到自己這裡,看來對自己是很滿意的。如今她在後宮中和吳妃,周妃也算三分天下,皇後雖是後宮之主身下卻無皇子傍身,大皇子出身不高,二皇子夭折,安貴妃生下的三皇子雖健康聰明安貴妃卻是常年纏綿病榻的,若是她能得個皇子,想到皇上曾承諾給她的貴妃,賈元春心裡激動起來,臉上卻依然是端莊溫柔又帶著些喜悅的笑意。
“愛妃快起來。”水澈一向淡漠的臉上多了絲微笑,伸手虛扶,卻在不經意間避開她的靠近。一年前他找了個機會將賈元春提到妃位,畢竟這是他答應的,不過來這裡的言語間卻微微露出對賈璉的欣賞,果然,榮府傳回來的消息中王氏對那王熙鳳倒是好了許多,賈元春是個聰明的,若是冇有那個賈府的拖累要在這深宮中存活下去也不算難,隻可惜她有了那麼個目光短淺的母親,身後站著的又是賈王史薛這些他注定要清理的家族。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賈元春姿態優雅的站在水澈身旁,眼底帶著些眷戀和得意,皇上性子不喜熱鬨,人也有些冷淡,這宮裡的人都是知道,但每次到她這裡卻比彆處笑的多些,看著吳氏、周氏甚至皇後娘娘都會帶著些嫉妒的眼神,她卻是帶著些欣喜的,自己對於他來說是特彆的吧,否則,他怎麼對著自己多了些笑意?
水澈不知道賈元春的想法,他本是想著明日過來的,不過賈璉走時雖囑他休息他到底是睡不著,將剩下的一些事處理掉想想乾脆先過來一趟,無論是賈璉因著賈氏的受寵被他另眼相看還是賈璉的功勞讓賈氏的地位更上一層都無所謂,他隻要把關注到賈璉身上的目光轉移開就好。
隨意的聊了聊用了些點心吃食水澈找借口回到安瀾殿,他隻要做出對賈元春榮寵的態度就好。帶著人回了安瀾殿才發覺自己果然是有些累了,以手支頜想著那個使勁折騰自己的人,該怎麼回報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