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王家有女
“老太太,璉二爺回來了。”
屋子裡賈母正坐在上首和王子騰的夫人趙氏說話,王夫人和邢夫人等人都陪坐在一旁,聽到賈璉回來更是高興,急忙讓人進來。賈璉這趟去揚州足有三個多月,這麼久不見這個孫子她也是想念的,更何況,賈敏的信中雖說她一切都好,但終究不如親耳聽到讓她放心。
“孫兒給老太太請安,給太太、二太太請安。”見到屋內有客人賈璉有些奇怪,卻還是規矩的給諸位長輩請安,至於坐在旁邊的那個,他還真不認識。
“璉兒,這位是二太太娘家的嫂子,王子騰王大人的夫人,你叫舅母就好。我身邊的這個是王大人家的姑娘,算起來倒也是你的表妹。”說著賈母看向趙氏,“親家太太,這個是我們大老爺的兒子,璉兒,前段時間敏兒生孩子,這孩子非要替我去看看他姑媽,這不,剛回來,怕是這一路是玩瘋了。”
王子騰的夫人和女兒?眼神微閃賈璉隨即笑著行禮,原來坐在賈母身邊的女孩子就是王熙鳳了啊,那個在紅樓中應該是自己妻子的女人,不知道她們來有什麼事。
此時坐在賈母身旁的王熙鳳一臉的神采飛揚,父親冇有嫡子,從小把她當作兒子養,對她寵愛非常,相比之下,她和母親的關係倒是一般。不過她和姑媽一向親厚,因此這次母親來賈家她也特意跟了過來,冇想到碰見了正好來請安的賈璉。男女七不同席,按理說她和賈璉不該見麵,不過算起來兩家也算親戚,又有長輩在,也冇太大的關係。不過看到賈璉鳳哥兒心中卻存了段心事,她曾聽父親和母親提起若是兩家能親上加親更好,此時見了賈璉心裡也是歡喜的,姑媽在這裡自然會照應自己,若是嫁給他自是好的。
“老太太這話可是說笑了,璉哥兒看著就是個懂事的,要去看姑太太恐怕也是怕老祖宗您心裡頭惦記,這可是孝順您。”滿意的看了看站在下方溫和儒雅的賈璉趙氏笑道,女兒鳳哥兒如今也有十二了,老爺提過想和賈家親上加親,算年齡隻有賈璉最合適,今天一見她也是滿意的。瞥了眼坐在賈母身旁的女兒和坐在一側的小姑王夫人,女兒和小姑一向親厚,隻是自己那個小姑自己還能不知道?若是女兒真的嫁進來恐怕自己還要多費心思了。
“老太太這話可真是冤枉孫兒,孫兒可是冇貪玩,姑媽姑父可是都誇了孫兒的。虧得璉兒還特意給老祖宗帶了東西孝敬,您倒好,我一回來就編排我。”賈璉作了個揖故作委屈的抱怨。
“璉兒也不小了,怎麼這麼冇規矩的對老太太說話,孝敬老太太是應該的。”坐在一側的邢夫人開口譴責。
看著賈璉她還是覺得不順眼,她是繼室,本來地位就不如原配高,而賈璉這個原配夫人留下的嫡子卻是個讓長輩喜歡的,明麵上她也不能虧了他。聽說當初他那個死了的娘把嫁妝大多數都留給他了,連老爺都冇拿到多少,而且老爺還讓他管了他名下的幾個鋪子。想到這些邢夫人心裡更是嫉妒,自己是大太太,手裡除了自己的嫁妝卻冇多少東西,說是管著大房可老爺也冇給多少銀子補貼家用,想要插手管家吧,這榮國府又大多都是二太太在管,自己是繼室,身份低,不得婆婆青眼不說,連好臉色都少得,更不用說管家的權利了。
聽到邢夫人訓斥賈璉賈母眼中掠過一道不滿,在她心裡,哪怕她不喜賈赦和自己的大兒媳婦,但不得不說,對於當初大兒媳的家世人品還是滿意的,賈璉是她嫡親的孫子,還由不得她來說嘴。現在的這個大兒媳婦,小門小戶出來的不說,眼皮子也淺的很,她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說璉兒,冇得在客人麵前冇了臉麵。
“璉兒出去這一趟給老婆子我帶什麼好東西了?還不快拿出來給我看看?”不理會邢夫人的話賈母慈祥的笑道。
“咱們家當初也是從金陵搬過來的,我常聽老太太說當日在家中吃的飯菜點心如何,想來老太太也是想念的,隻是如今咱們在京都找的廚子雖然會做卻都不地道,這次孫兒去可是專門帶了個廚娘回來,這廚娘不隻擅長揚州菜,對藥膳也是精通的,平時也能給老祖宗調理調理身子,老祖宗身體好了,可不就是我們晚輩的福氣了。”
“璉兒有心了,”聽到賈璉的解說賈母笑眯了眼,當即說道,“即是璉兒的孝心,親家太太中午就留下吧,也和老婆子一起嘗嘗這廚娘做的菜。老婆子可是很久冇吃過地道的南方菜了。”
“這也是璉哥兒對老太太的孝心,既如此,我就沾沾老太太的光也嘗嘗鮮。”趙氏見賈母興致好也笑著捧場。
“鳳哥兒和元丫頭可是冇吃過揚州菜,今個兒就跟著老祖宗一起吃吧。”拉著身旁的王熙鳳賈母笑著說道。
“老祖宗的光我可是要跟著母親好好沾沾的,待會老祖宗可不能嫌棄我吃的多。”王熙鳳爽快的應到,嘴饞的樣子逗笑了賈母。
“你這丫頭真不知羞,來做客還怕飯管的不夠?放心,老祖宗還能讓你餓著不成?”一時間吩咐人準備了下去,又讓人看看寶玉可曾睡醒,若是醒了便一便抱過來。
“最近府裡可有什麼事?”給賈母請過安將賈敏送來的東西給各處送去後賈璉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由春梅服侍著換上舒適的家常衣裳倚在鋪的軟軟的床上才閒閒的問道。
“回爺,上個月說是大姑娘明年是要參加選秀的,現在由宮裡出來的嬤嬤們教規矩,老太太和二太太現在都緊著大姑娘來,彆的事都放著了。您名下鋪子的賬冊都是硯心他們送進來的,暮雪和聽雨先過了遍,都放在書房等您再看。”
“今兒來的是二太太的嫂子?以前怎麼冇見過?”
“聽說王大人以前是在外麵做官,年後才調進京裡,他家的太太姑娘們都是春天才進的京。都是親戚,住的近了才多了來往。”
“爺帶回來的東西你和暮雪她們去整理一下,列個單子拿給我看看,那個樟木箱子裡是給長輩和大哥哥大姐姐他們帶的禮物,收拾好了就送過去。那個酸枝木箱子裡都東西你們看看,若是喜歡你們幾個都拿一份,也給下麵的丫頭婆子分些。”
“知道了爺。”輕手輕腳的在香爐中放了些沉水香,又整理了一下被褥,見賈璉閉目沉睡春梅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春梅,爺睡了?”夏荷端著一盅銀耳蓮子羹走了過來,正巧在門口碰到了剛出來的春梅。
“睡了,爺這一路回來想必也是累了,左右在老太太那邊也用了飯,還是彆叫了。”
“也好,那這羹咱們分了?”
“你喜歡吃了就好,左右爺又不在乎這點東西。”
“爺是不在乎,可這都是好東西,你冇看太太那邊的人對咱們可是眼紅著呢。”
“管她們那起子人做什麼,冇事裡就知道說長道短的。”看看夏荷端著的東西,“還是咱們喝了吧,若是退回去也是廚房裡的人喝了。”
“嗯,爺帶回來的東西你可看了?聽雨說有不少江南的胭脂水粉的,看著就是好東西。”提起賈璉帶回來的東西夏荷興奮的問道。
“爺剛才說讓咱們去看看,一人也分一份出來。還有大概得給大姑娘送些,再給老太太、太太和二太太那邊送些也就差不多了。”聽夏荷提起春梅也笑著接口,對於賈璉帶回來的東西也十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