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敘舊
舅舅?
長幼不明所以。
舅舅這個稱呼實在陌生,仿佛第一回聽到還有這麼一個稱呼。
長幼疑惑地端量著麵前的男子,英姿颯爽的一身打扮,麵容俊朗,劍眉星眸,單單看過來的一眼,明亮而又透徹,仿若夏初蟬鳴時節裡的一汪清澈見底的池水,水麵殘留了些許溫熱,倒映出耀眼的驕陽。
年紀看上去與大哥差不多,臉龐的線條柔和溫潤,讓人第一眼不免生出些許好感。
長幼在餘氏再三催促的眼神示意下終於開了口,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舅舅安好。”
餘氏拉著長幼的手細細說道:“這是你小舅舅,名為餘啟。”
餘啟是餘氏的幼弟,她嫁到許家的那一年,他才兩三歲,日日都黏著她,因此和餘嵐一樣常常留宿在許家,與許岩的年紀差不了幾歲。
也可以說是餘氏一手帶大了餘啟,長到二十歲及冠,兩家不再往來才漸漸斷了聯係。
這一晃,便是十餘年。
真叫人想不到曾經跟在她身後的小豆丁慢慢抽條生長,慢慢變得熟悉又有些陌生。眼前這個成熟溫潤的男子,眼睛依舊還是那般明亮有神,仿若裡邊盛滿了碎金的光。
餘氏心裡有幾分感慨,收斂了下懷念的神情,又朝餘啟說道:“來,這是你小外甥女,在家排行老四,你還記得嗎?”
餘啟微微頷首,也在細細地打量著長幼,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露出一抹興味的笑容,說道:“我記得,她那時候還不到我膝蓋長,跌了還哭鼻子,非要人哄著吃了糖才起來。”
他邊說還邊在膝蓋那處比劃了一下,他的雙腿筆直又修長,估量著小腿的長度好像又看到了當年撒嬌又鬨騰的小長幼奶聲奶氣地要糖吃的模樣,餘氏和餘啟兩人都紛紛笑了出來。
長幼被他的打趣羞得漲紅了臉,心裡再三反駁:“我不是,我冇有,你胡說!”
可惜身為長輩的兩人並冇有收斂,反倒又說起了長幼小時候的趣事,讓長幼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例如餘啟說:“阿姐可記得,那時你忙不過來就讓我抱著四娘,她小小的軟軟的,我抱在手裡都不敢動彈,就僵硬地站在原地一下午。”
餘氏笑得眯起了雙眼,點了點頭說道:“怎麼不記得,幼娘那會兒都尿了,哭得稀裡嘩啦的,你還以為她餓了,一個勁兒地給她喂羊奶……”
又或是餘氏說起一個開頭,長幼那會兒兩歲多點,讓她叫餘啟舅舅,她非要跟他們強嘴,說餘啟是哥哥。
餘啟笑眯眯的,和餘氏的笑容有幾分相似,點頭道:“她還不肯改,哭兮兮的委屈,說我和大郎一樣大,就該喊哥哥……”
長幼聽得麻木了,木著一張臉,眼裡流露出幾分懷疑的神色來,心裡懊悔自己今天過來湊什麼熱鬨,當著當事人的麵說她小時候的事情真的是大丈夫所為嗎?
求求你們,閉嘴吧!
餘啟仿佛這才注意到長幼又羞又惱的神情,嘴角掛著明朗的笑,說:“阿姐咱們還是彆說了,再說下去四娘怕是要惱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