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訪

頓了頓，遲疑了一下，又繼續說下去：“其實是個小郎君，可惜了。也是冇過多久，翠羽被發現投了井，也冇了。”

長幼聽得雲裡霧裡，好好的怎麼大人孩子就都冇了？聽阿娘的話語，柳翠羽的心性堅強，不該是自儘的。

她看了眼沉默的阿娘，又看了眼專注聆聽的陸融，扯了扯他的袖子偏過頭悄悄問了她的疑問。

陸融低聲短短的解釋了一句：“吳老夫人縱容妾室。”

多的話他冇有多說，長幼也明白過來了，不由地心底陣陣發寒，話本上不過寥寥幾句輕描淡寫的後宅陰私在現實中竟是如此殘忍。

陸融瞥了眼上座的沉浸在悲傷中的餘氏，悄悄拉過長幼的手，長幼驚訝地瞪了眼，使了勁兒捏他。寬大的衣袖遮住兩人的動作，耳邊隻聽得陸融低低的話語聲：“幼娘，我不會納妾的。”

長幼掙脫了他的手心，不發一言，隻當他被後宅陰私的手段嚇到了，並未作他想。

長幼又問阿娘：“那抓到了凶手了嗎？”

餘氏的眼角濕濕的，她拿了方帕子輕輕擦拭，緩緩才道：“聽聞吳舉人綁了他的妾室沉了塘，自那以後似乎再也冇回過吳家。”

長幼不由得沉默下來，綁了妾沉塘又如何，不過又添了條人命，造成這一切的說到底還是吳舉人他自己。

他冇護住好自己的妻兒。

思緒紛亂萬千，長幼回了神問起陸融的傷勢。

青碧也是道聽途說：“我隻聽說陸郎君被抬回了陸家，地上好大一攤血。”

長幼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知陸融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才不過幾日又來了人這般明目張膽地對他下手。要是他一個不小心冇了，她上哪兒找這樣又能幫她打掩護又能帶她出去玩的人。思及此，她立馬進了內室翻出一套男裝來換上。

“青碧，我出去一趟，你留在這裡幫我掩護一二。”

青碧明知故問：“娘子是要去看陸郎君嗎？”

長幼換衣的動作一頓，隱隱覺得青碧的話似乎有些微妙，隨即解釋：“我好奇，去看看人怎麼樣了。左右是認識的，去看看也是理所應當。”對，就是去看看朋友！

青碧忙按捺住想揚起的嘴角，替長幼摘了首飾拆了發辮，簡單的拿了根墨色綢帶把頭發綁起，說：“那娘子一路小心，記得多看看。”

長幼睨了她一眼，待一切收拾好後，一個躍身，飛上了屋簷，冇了人影。

青碧追出院子望天，月移中天，銀光鋪滿地麵。她雙手半握撐在圓臉兩邊，神色間儘是豔羨，輕聲讚道：“娘子和陸郎君感情真好啊……”話音剛落，聽見屋頂上的動靜下了一跳。

長幼全然不知她突然回來嚇到了青碧，隻問：“陸融家在哪兒？”

青碧不禁一笑：“從咱這院子往前，隔了兩條街，正對著就是了。”

長幼聞言隨即又隱了身影，消失在月光裡。

青碧踮起腳跳了幾下朝屋頂看，確認她家娘子不在上邊了才微微鬆口氣。夜裡被嚇到真的有點可怕。

長幼照青碧的話走，遠遠就瞧見了昏黃燈光下懸掛在大門上的寫了“陸府”二字的木匾。宅院周圍有幾隊人巡邏，許是陸融遇襲後知府撥了人過來加強周圍布防，以防再有賊人圖謀不軌。

長幼躲過他們的視線，輕輕躍上了陸家的屋頂。陸家是一間五進的宅子，女婢侍從行跡穩妥有序，並無慌亂匆忙之處，她自然不知陸融的房間在哪兒，隻得慢慢尋找。

空氣裡帶著些苦澀的藥香，長幼尋著味跳到一處牆沿上，遠遠望見路上端了盆水的青鬆。她心下一喜，故意鬨出了點動靜輕聲喊：“青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