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上官府
從這裡到村頭著實有一段距離,而此刻,殘陽如血,照應在地表,張小紅和蘇木,木蕭蕭,音魂朝東頭大步流星走去。這一路上,他們貫穿半條村中小路,即將走到村頭東的時候,天邊已經剩下扯絲般的雲彩,雲彩下麵有三棵枯樹孤影,龐然大物的枯樹,在黑色的熏染下,生出長牙舞爪的枝椏,這給人無數的淒涼和悲涼。樹下麵,卻有幾個老人,閒聊說話。他們幾個人都在扯東扯西,聊著家長裡短。
張小紅拔腿跑過去,走到一個戴著花鏡,手掌中在玩弄小孩的老爺爺旁,蹲下來,親切道:“爺爺,你知道上官歡郎中家怎麼走麼?村長銀民讓我們去找他。”
老者抬起頭,眉頭微微緊蹙,道:“你說的是上官府吧?你沿著這條街走一百米,在朝右拐,就可以到。”邊說邊指著街道,另一隻手依舊握著活蹦亂跳的小孩子。
張小紅朝孩子微微一笑,對老者道:“謝謝爺爺啦!”
張小紅、蘇木、木蕭蕭和音魂按照老者的指示,向前出發,還真是像老者說的那樣,他們很快就看到上官府幾個大字匾額,掛在一所寬大的府邸門口之上。上官府兩邊的牆壁鑲嵌兩盞通透銀色燈籠,氣派自然顯得與眾不同,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蘇木雖說見過開元大道的盛事氣派,卻是冇有見過這樣的府邸,他不由自主長大了嘴,讓他吃驚的不僅僅是這紅漆柱子支起的門楣,而是這兩個柱子旁邊赫然站立的兩個漢子。這漢子虎背熊腰,生的氣勢威威,先說這臉麵上顴骨碩大,眼珠如炬,橫眉冷對般的眉毛。再說這脖頸肌肉縱橫,接著說這脊梁膀子,銅古顏色侵染上半身。光是這樣還是不算,他們兩者右手各持馬紅長鞭。
木蕭蕭年齡大些,上前詢問,道:“兩位大哥,麻煩你們通告一聲上官歡老爺,我們找他有些事情。”
右邊漢子眼珠一轉,甚是駭人,語氣僵硬如石,冰冷冷地冇有一點溫度,道:“這裡冇有上官歡!”
音魂聞言,冷哼一聲,也走上前,道:“這裡明明寫著上官府,怎麼會冇有上官老爺?”
左邊漢子踏前一步,擋在音魂前麵,瘦弱的音魂,被這漢子嚇個踉蹌,後退一步。這漢子道:“冇有就是冇有!”
木蕭蕭猜想,可能這兩個漢子站在這裡許久,又冇有人來接班,所以脾氣才這麼大,於是她和氣道:“謝謝兩位大哥了!我們是受銀民村長所托,才來這裡找上官歡,一路上,詢問了幾個老者,是他們告訴我們上官府就在這裡。兩位大哥興許站在這裡時間過長,我看你們腿腳都麻木,走路有些吃力,想必是從早晨站到現在吧,小紅,還不快點將你包中的水果拿出幾顆,讓他們嘗嘗鮮。”
邊說邊朝張小紅使眼色,張小紅喜出望外,瞬間想到她們走來的時候,見到村中路邊有一棵蘋果樹,順手摘了幾顆,放到了自己的包中,她歡喜地掏出青翠欲滴的蘋果,伸手遞給木蕭蕭,木蕭蕭又遞給那兩個漢子,這兩個漢子再怎麼說也是人,看到這兩個青翠欲滴的果子,口水都流出來。心動剛要接蘋果,大門裡麵傳出來咳嗽聲,這聲音像是某個身患哮喘的病疾之人發出。漢子聞聲,又縮回了手,似乎這位老者的威力要壓倒他們所有的膽子。
老者朝身後的另外兩位漢子道:“你們兩個接下他們的班。”邊說邊向門口的兩位漢子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兩個漢子道:“是,李管家!”
蘇木看著兩位身材樣貌體格一樣的兩個漢子替換了另外兩個漢子,心中猜想:“這四個人怎麼長的跟雙胞胎一樣。真不知道這老者是從哪裡尋來魁梧且又一樣的漢子。”
木蕭蕭此時再想:“這老者應該是個管家人物,見他一副命令的口氣,應該是個管事情的,他興許能讓我們進去。”想到這就要上前問這管家話。
李管家卻先開口,喃喃自語道:“你們兩個看到少爺回家了麼?柳堡主他們幾人在正廳等的已經不耐煩了!死活要找咱家上官雲兒少爺討個說法。”他冇有看這兩個漢子,依舊顧自顧地說著,道:“也不知道咱家少爺怎麼得罪柳堡主的女兒柳燕兒,讓他們追到上官府裡。老爺現在還和柳堡主在正堂裡麵交談。眼見這天色已晚,柳堡主依舊冇有要走的意圖,這不,上官老爺讓我出來瞅瞅少爺來了冇,有個人影冇。”
李管家抬了抬眼皮,看到了蘇木等人,或許剛才他冇有注意到這幾個人,再加上他老眼昏花,再怎麼說,在這黑布隆冬的夜晚看人還不真實。
李管家慢條斯理問:“你們這幾個人是乾什麼?”
木蕭蕭拱手施禮,客氣道:“您好,我們來找上官歡郎中,請問這裡是麼?”嘴中這樣說,眼神卻拋向方才站在這裡的那兩個漢子。似乎眼神再說:“我要驗證下,你們方才說這裡冇有是不是事實?看看你們再說慌冇?”或許還有其他言外之意。
李管家捋下胡須,枯槁的眼珠瞄了下其他幾個人,最終盯在木蕭蕭身上,他思索一會兒,緩緩道:“這裡正是上官歡府中,老爺正是個郎中,不知道你們找他所為何事?”
張小紅露出微笑,道:“找他給我父親治病啊!”
李管家看了一眼張小紅,默默點頭,道:“這個可能現在不行。”
張小紅有點失望,道:“為什麼不行?我父親快要被毒給毒死了!”說到後麵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涼,略帶哭泣的抽噎聲。
李管家嘴角一挑,冇有嘲笑的意思,淡淡道:“不是我家老爺現在不給你家父親治病,而是我家老爺現在離不開身。”李管家歎口氣,解釋道:“這麼說吧,柳堡主來我家找事情,現在還在和老爺坐在正廳,耗著不走呢!”無奈的聲音。
木蕭蕭安慰一下張小紅,又對李管家道:“管家,你看這樣行不,我們進去等下你們家老爺,等柳堡主走了,我們在請上官老爺去給看病?”
張小紅欲要張嘴,木蕭蕭使個眼色,製止住了張小紅將要說出來的話。
李管家低了低頭,發髻的布條在空中飛舞,他抬起頭,又道:“這樣也好,你們隨我來旁廳等著吧。”
旁廳緊挨著正廳,與正廳隻有一扇窗戶之隔,但是你要是走到正廳去,卻要拐個大大的彎,走著走廊,繞道到正廳。不過,站在這個旁廳,你卻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廳裡麵所發生的事情。
此刻,蘇木等人正站在窗戶之前,端詳著正廳裡麵發生的一切。隻見正廳燭火輝煌,高粱瓦屋裡麵嘹亮的對話聲繞梁不止,久久不能回落於地。
見坐在正堂中間有兩位年過五十的中年人,此兩人各個麵黃如蠟像,骨骼壯碩如樹乾,雖說年紀半百,然而坐在正廳之中,卻是威嚴如風,乍眼一看,猶如兩座巍峨的泰山。
坐在左邊,麵容與右邊相比較,比較泛白的老者,就是上官府主人上官歡郎中,從很遠的地方你就可以很準確的判定,此人就是上官歡,且不說他那一身青衫衣裳,單說他那渾身散發出來的一股氣藥草味,就可以大差不差得認為他就是個郎中。
上官歡端起茶幾,抿口,道:“柳堡主,你看時候不早,不妨你們先離開,等到翌日天明,犬兒歸來之後,我立刻將他送到城堡處,負荊請罪,你看如何?”語氣平緩,甚是恭維。
柳堡主寬大的嘴唇翕動,發出氣功,運用腹內氣體流動產生聲音,道:“上官老兄,這次我來這裡,實在是不能眼睜睜看到女兒劉燕兒受到這等待遇,你看你兒子將我家燕兒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兩人的眼光齊刷刷聚焦在坐在右邊椅子上麵的柳燕兒,隻見她嬌滴滴的臉頰上是掩不住的彷徨。
上官歡仔細瞧之,卻見柳燕兒雙膝處鮮血涔涔,臉頰上麵似有打鬥的痕跡。先不說是其他人見了生出什麼樣的憐憫,就說身為某個女子的叔叔見到侄女稱為這樣子,心中的怒火就會不打一處來。而上官歡見狀,也是燃起心中怒火,雖說柳堡主口口聲聲說,這傷勢是上官歡的兒子上官雲所致,但上官歡還是會出於叔侄關係,多多少少為這個找事的兒子上官雲生氣。
想到此處的時候,柳燕兒諾諾道:“叔叔,你可要為侄女做主啊!好好管教一下上官雲!”
上官歡有些不知所措,微微道:“放心吧,要真是我家犬兒所致,定當不會放過他,給侄女一個交代!”
說到此處的時候,李管家緩緩走了進來,走到正廳中央的地方,停了下來,接著躬身行李,道:“稟告老爺,雲兒少爺還未歸來!”說畢,退到了一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