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懲罰

等光芒軍團的士兵進入大營後，營門口仍然站著光芒軍團所有的軍官。——張濤是跪著的。

宋世生走到營門邊，從一個哨兵那裡拿過一杆鐵槍，並且示意那哨兵可以離開崗位了。然後他走向了張濤，留下那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乾什麼的哨兵……

當宋世生拿著槍走過來時，宮見新他們全看的一驚，全踏前一步，防止宋世生做出過激的事來。葉秋他們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隻走了兩步，宋世生就停了下來，望著遠方煙霧飄渺的千旬山脈，説：

“我已經説過，勝負不能決定英雄所應該得到的榮譽。光芒軍團的戰士是光榮的！但是做為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做為一個軍團的軍團長，是我和張濤兩個人的錯誤。我們必須為此懲罰自己，讓我們牢牢記住我們所犯的過錯，記住我們那些已經犧牲的戰友。今夜，你在這跪一夜反思，我也會站崗一夜來反省。讓我們一起好好地反省！”

“大將軍——”

肖河剛要出口勸宋世生，宋世生已對他一揮手，沉著臉大聲喝道：

“你們誰也彆説話！現在你們全回去休息，準備明日行軍，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同時你們也記住，不管你們擁有多高的地位，一旦你犯錯，照樣要受到處罰！”

“是，大將軍！”

在宋世生的命令下，所有的人都隻能退回去。既然宋世生下定了決心，就不是他們當中的那一個人能勸的動的。

宋世生拿著槍，走到營門右邊，穩穩地站定，很認真地當一名哨兵。

張濤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先前的悔恨現在已慢慢地消失了。他明白了，悔恨是憤怒是冇有任何作用的，隻會讓他自己方寸大亂。隻有定下心來想著如何去報仇，那才是最實際的。宋世生和他一起受罰，要他反省，就是要向他説明這個道理！他也把這個道理弄了個明明白白。這一回，他一路順風的軍旅生涯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教訓。雖然這不是一件什麼壞事，反能讓他成長起來，但是，死去的陸中士可再也活不過來了。

他不能辜負宋世生的厚望，他要走的路不是消沉，不是執著於這一場戰爭的失利。他應該走向成熟，走向更遠的未來！他還年輕——

這一夜誰都冇有睡好。東邊剛露點魚肚白的時候，葉秋就去扶起張濤，肖河也把宋世生手中的槍交給了一個接班的哨兵。

“先休息一會吧。”

葉秋看了看一臉疲憊的宋世生，又看了看精神不嘉的張濤。這時候恐怕不適合行軍。

把白毛巾扔入盆內後，宋世生對葉秋説：

“你派風鳥的人——一個可信又有頭腦的人去和南明聯係。告訴南明，他現在在的江水城和千旬山脈一線上，紅楓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我將派一個軍團去和他夾擊做為紅楓主力的鐵旗帶領的兩個軍團，一舉消滅他們的主力，儘快解決這場戰爭！”

葉秋點下頭，看來昨天晚上宋世生冇有白站一夜，至少他想出了這麼一個好主意。這是個隨機應變的好辦法。他問：

“我們現在麵對著對方的兩個軍團，再分出一個軍團，對我們並不是很利——”

這麼多人都聚集在主帳內，宋世生就不用去召集人了，直接把他昨天考慮的新計劃説出來：

“今日我們再往前走半天的路就能接近對方了。下午，我們向共刀和哈古宣戰。隻要這一戰打完後，飛星軍團立刻趕往江水城方向，準備和南明的百萬大軍聯手，消滅掉紅楓的主力部隊，儘全力縮短這一次的戰爭！”

“我想這件事也不見得是件什麼大好事。南明恐怕和我們合作不會那麼密切……”

葉秋不無擔心地説。南明要真是能打仗的話，他現在就應該利用紅楓防線的銳減，利用百萬大軍的絕對人數優勢，解決掉鐵旗那區區二十五萬人。很可惜，他還一直被鐵旗壓著打。

“賺便宜的事誰不想要？我們的大王子殿下也不是笨蛋，不是嗎？”

雖然是反問的語氣，宋世生的話中卻冇帶一點感情，讓人聽的心裡發寒，隻感覺他十分陰深。

劉義突然説：

“我們休息半天再起程也不晚吧？”

“不用！”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張濤和宋世生一起反對了劉義的提議。

不到半日的路程，宋世生他們便到了昨日光芒軍團駐紮的地方。

如今在光芒軍團以前駐紮的軍營裡，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灰燼。一些大塊的木頭和鐵器還冇有燒完，還一閃一閃著紅色。軍營中已經冇了屍體和血跡，在這場大火中，把這一切失敗的結果給毀滅掉了。在軍營的兩邊，則是顯眼的鮮豔的紅色的土地，這全是血染成的！光是這麼一個想法，就足夠人背後發涼了。

在北麵，有四座巨大的墳墓，還有一座稍小的墳墓獨立一邊。

在這個小墳墓簡單的墓碑上刻著。

聖武帝國光芒軍團第三團團長陸中士之墓

共刀敬拜

“噗”的一聲，宮見新無聲地在陸中士的墳前跪了下來。

宋世生看著歎了口氣，説：

“我們欠了他們一個情！共刀是真正的軍人，真正的將軍！”

説完，他摘下自己頭上的鐵盔，右手放在胸前，向陸中士的墳墓致敬，並輕聲説：

“安息吧，你不會白死，我們現在來了，你的仇就會報的。陸中士，一路走好！”

説完後，他戴上鐵盔，翻身上馬，繼續前進，紅楓正在前麵等著他呢！

宮見新右手往臉上一抹，擦乾了眼淚，也上馬離開。

每一個路過這五個大小墳墓的士兵，都用嘴莊嚴的軍禮向他們壯烈犧牲的同胞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