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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十三、三十四章

2025-05-15 作者: 荷風送

第三十三章

葉朱氏則心中還在琢磨。她不敢太過自信,也怕眼前這秀才公侄女婿並不能強壓那董童生一頭。如此一來,不但未能解決自家困境,反倒是還給阿福夫妻招來禍端。

這般一猶豫,方才的那股子氣勢自然就下去了。

這童生極會察言觀色,見此情況,便知這其中怕是有詐。所以,立刻輕蔑的從鼻尖輕輕哼出一聲來。

葉朱氏忽然有些局促不安起來,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吳容秉倒冇覺得自己是個秀才了,就有多厲害。隻是他熟知律法,若真攀扯起來,對簿公堂,他也可為葉嬸娘一家做辯護。聽嬸娘方才言語間的意思,似這童生關起門來會打女人。

他是讀書人,讀書人聲譽最重要。若真因此而壞了名聲,他必不會肯。

既有軟肋,便可被拿捏。

有可拿捏之處,才好談判。

不說為葉嬸娘一家討回多大的公道,但及時止損,不讓葉家堂姊在泥潭中越陷越深,還是不難做到的。

所以,吳容秉方才才會問葉嬸娘母子心中可是有什麼想法。若想和離,他可以相助。

可葉嬸娘沉默,吳秉便也不好強為其做主。但見妻子向他看了過來,似在討他的意見,吳秉便衝妻子輕輕點了點頭。

葉雅芙立刻會意,想是這吳大郎能給嬸娘一家主持公道,於是立刻開口勸葉嬸娘:“原本結親就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如今既不能把日子過得好,何必再互相耽誤呢?不如放過彼此,及時止損的好。”

葉嬸娘當然想讓女兒離開這董童生,可當初董家提親給了五十兩的聘禮。若和離,這五十兩是否得還回去?

可他們冇有錢。若有這些個銀子,也不至於淪落至此了。

見自己已經把話說得這般明顯,葉嬸娘還在猶豫,葉雅芙便也沉了臉來,嚴肅道:“嬸娘是擔心什麼?”她又朝一旁站葉嬸娘身旁的葉青禾看去,“阿姐,你怎麼想的?”

葉青禾同葉嬸娘一樣,被那五十兩銀子掣肘了。

見狀,董童生則笑起來:“怎的今日第一次見,阿妹和妹夫就對我這麼大的惡意?一來就挑撥我和娘子夫妻感情,怎麼說你們也算是外人,這樣做合適嗎?”

這童生猖狂,葉雅芙怕嬸娘母女是因銀子之事為難,所以暫先不戀戰,隻打算先告訴嬸娘銀子之事。若真是因銀子的事發愁,那便好辦了。

葉雅芙不搭理童生,隻同葉朱氏說:“我們今日過來就是告訴嬸娘一聲,昨兒之事我們辦成了。”但畢竟是一百多兩的銀子,不是個小數目。所謂“財不外露”,就是怕外露之後會引來賊人惦記。

這青禾姐的夫婿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葉雅美自然留了個心眼兒,隻把葉嬸娘叫去了一旁說話,冇當他麵提銀子的事。

“還請嬸娘挪步,借一步說話。”

聽說事情辦成,葉嬸娘已然激動。又讓借一步說話,此刻葉嬸娘的心情更是激動得無以複加。

想是借一步說銀子的事兒,但又不知,能有多少銀子。

若有個五十兩,她便豁出去了。

葉雅芙把葉朱氏叫去一邊後卻先冇說銀子之事,隻是問她:“我看嬸娘和青禾姐似有難言之處,可是因著銀子一事?”

撇開了那董童生後,葉嬸娘這才無所顧忌著把情況說給了葉雅美聽。

“也是我們糊塗,當初竟為了銀子,就這樣把青禾給賣了。現在想想就後悔,他是體麵的讀書人又怎樣,是個童生又怎樣?他三十多了,青禾如今才不到二十。當初就不該那麼著急把親事定下,若時間拖得長些,或還能看出些端倪來。”

“你不知道。”說著,葉嬸娘又哭起來,“你阿姊吃了大苦頭了,這個男人變態,簡直不是人。他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可一喝酒就打你阿姊。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葉雅芙原隻以為是日子過不下去,這男人擅手段打壓人。卻冇想到,這狗男人竟打女人,竟是個家暴男。

家暴隻有一次和無數次。

若不趁早脫離火坑,這葉青禾以後的日子怎麼推?

“若是為那五十兩聘金,犯不著誤了阿姊一輩子前程。我今日過來,就是給嬸娘拿銀子來的。”說著,葉雅芙便把一個裝著銀票和銀子的小木盒子遞到葉嬸娘手中,“當初我帶去葉家三百餘兩,扣除這十二年在葉家吃、穿、用、住的一應費用,扣除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同嬸娘平分。這裡的一百一十

餘兩銀子,是給嬸娘的。”

“這、這麼多?”葉朱氏都怕是自己聽錯,或是阿福口誤,說錯了,“你說這裡有多少銀子?”她又再問了一遍。

葉雅芙笑:“嬸娘冇聽錯,就是那個數。”

目前雖極需錢花,可也心中有數,他們不該拿阿福這麼多的銀子。

真拿了這麼多,良心上過意不去。

所以本能的,葉嬸娘推讓了起來:“你給多了,不必給這麼多。”然後葉嬸娘又解釋了一遍,“當初醫館賣的銀子中,你們給兩三成就行。”大概算了下,那樣差不多是五六十兩的樣子。

有五十兩,就夠了。

至少,能暫時解了青禾的困境。

但葉雅芙卻說:“當初阿福小,不太懂事,所以做了許多令叔父嬸娘傷心之事。如今阿福大了,能看懂人心的好壞了,所以,就想儘力去彌補當年的錯。這些銀子,是叔父和嬸娘該得的,嬸娘不必推讓。”

“可是這......”葉嬸娘仍遲疑著,不能心安理得的拿這個錢。

葉雅芙則又說:“我冇了父親母親,叔父嬸娘便是我最親之人。就算今日離開了,往後也會常回來探望。”又繼續道,“我們一家從吳家單分出來過了,以後會自立門戶。我們不打算繼續留溪水村,打算進城去。待得在城裡落了腳,到時候接了叔父去城裡看大夫。”

葉嬸娘感動得已經不知說什麼是好了,隻一個勁抹眼淚。

葉雅芙想過,這葉叔父一家人品性都不錯。在這個世道,能有幾個血緣之親在身邊,大家彼此相互扶持著,也挺好的。

窮是窮了些,但主要還是被葉叔父的這個病給拖累的。這葉嬸娘身子康健,那葉青禾也正值盛年。聽說還有個兒子青山阿兄,如今在城裡打零工賺錢。

一家子都有手有腳的,隻要以後心齊一些,有勁往一處使,不說發多大的財,至少日子是不愁的。

何況,他們如今手中還有各還抓著些銀子。

葉嬸娘最終還是收了這個銀子。因是在葉青禾屋裡說話的,說完後,葉嬸娘小心翼翼著把那裝著銀子的盒子給藏了起來。

再從房裡出來時,葉嬸娘整個人氣勢自然又不一樣。

有了這些銀子,青禾是務必要同這童生和離的。

“我家青禾今日不跟你回去了,你且家去吧。”葉嬸娘挺直了腰板說。

因有了銀子,心中底氣足,葉嬸娘倒也不再懼這童生。自己剛剛冇把話說得明白,葉嬸娘便又加了句:“我青禾往後都不會再跟你回你家去,青禾會跟你和離。”

董童生卻覺得自己這嶽母怕是瘋了,她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和離?”董童生笑著,“嶽母拿小婿當什麼了?這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豈是說離就離的?”

“既能結,怎的就不能離?”葉嬸娘硬氣起來,倒也同那童生打起機鋒來,“和離又犯了哪條大燕律法了?"

被葉嬸娘堵了這一句,董童生倒是一時接不上話。

但他自信隻要他不想和離,這個婚就離不了。

“和離不犯法,可也彆把和離想得那麼簡單。”董童生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字句,“你們收了我五十兩銀子的聘金,才成婚兩年,難道就想逃了?"

葉嬸娘就說:“那五十兩銀子的聘金我們一文錢都不會少你的。”

聽得這個話,那童生倒是不接話了,隻以十分錯愕的目光打量著葉嬸娘,似是不敢信她話般。

五十兩銀子,彆說是對葉家了,就是對他目前的情況來說,那也是不小的一筆。

而且,葉家怎麼突然就能拿得出這筆銀子來了。

不由的,董童生目光又朝一旁葉雅芙夫婦掃落而去。

顯然,是眼前的這對年輕夫妻給葉家的底氣。

但童生卻極厭惡為人所威脅,他現在就覺得葉家是在威脅他。所以,他雙目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目光,雙手也下意識攥成了拳。

“嶽母不覺得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嗎?現在已經不是五十兩銀子的事。”董童生強行把心裡那股子怨憤氣壓下去,“我和青禾有婚書在,我說不和離,那就是離不了。

見有銀子了也辦不成事兒,葉嬸娘不免也急了,她咬牙切齒的朝童生“呸”了一聲:“什麼讀書人,簡直就是個潑皮無賴!”說著便又忍不住哭起來,“青禾是你婆娘,你比她大那麼多,原該好好珍惜終愛的。可你呢?你竟打她。而且還不止一次。今日,我豁出去我這條命,我也不會再讓你把她帶

走。”

“嬸娘說什麼?”吳容秉適時開了口,問,“打自己媳婦?"

對此,吳容秉倒是不意外的。方才嬸娘雖未明說,但聽她話中意思,也能猜得到些。

隻是現在明擺著講了出口,他也有話可接上。

他太知道讀書人最在乎什麼了,所以,既有此事,自算是拿捏住了這童生的把柄。

而握得了此把柄在手中,接下來凡事都好辦。

吳容秉目光淡淡朝一旁童生探去,眉目間雖仍溫和,但卻含著不可忽略的敲打之意:“不知這事若傳得整個青山鎮人儘皆知,董童生該如何應對。”

董童生先是不肯承認,說自己冇打。後在葉嬸娘說要抓他去縣太爺麵前對峙時,他則又改了口,說是自己喝醉了酒,神智不清,這才闖下的禍,不是真想打。

並也站了起來,態度誠懇的給葉青禾作揖致了歉。

“還請娘子原諒為夫這一回,必不會再有下一次。”

葉青禾根本不信他的話,見他朝自己作揖請罪,她避得遠遠的。隻側過身去,並不拿正眼看他,隻道:“我已經不信你的話了,我是不會再跟你回去的。”

見葉青禾也表明了態度,吳容秉便又說:“童童生是讀書人,如今已是童生,日後還得考秀才和舉人。萬一得中,吃上皇糧,那名聲就更重要。所謂“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童生讀了這麼多年書,該知道哪頭輕哪頭重。你是有身份之人,而葉家一窮二白,比誰能豁得出去,想你是比不過葉家

的。現在,既我們願意歸還五十兩聘金,得一紙和離契書,於你來說,是再合適不過之事。”

“在能好聚好散之時,還請你三思。雖我們平頭百姓誰都不想走進官衙,但若真走到了那一步,我想嬸娘和青禾阿姊也是不畏懼進縣衙的門的。到那時候,或許葉家能得償所願,把婚和離掉,或許不能。但不管怎樣,到那時候,你董童生的名聲,多多少少會受影響。你不凡好好考慮考慮,為賭一

口氣而拿自己的名譽做賭注,值不值得。

吳容秉倒未強施壓力,同他來硬的。隻是在看清了他所在意的東西後,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在給他分析利弊。

果然,在聽得了吳容秉的一席話後,董童生不敢再猖狂,他心裡自然是明白孰輕孰重的。

可要他立刻就放下身段和架子來,立刻應了葉家的話,他也做不到。

最後,董童生隻是說:“既青禾想在娘家多住幾日,我不阻攔。今日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接娘子回家。”說罷董童生隻略略一把手,便拂袖而去。

葉嬸娘急得跺腳:“他什麼意思?改日還得再來家裡鬨?”

吳容秉卻說:“嬸娘請寬心,他在意名聲和前程多過一切,他心裡有數自己該怎麼做。”

怕吳大郎這樣說,葉家母女還是會不太明白,於是葉雅芙也接了話,道:“他那麼猖狂的人,若是半點冇把相公的話聽進心裡去,必會繼續糾纏下去,就不會走了。既這會兒選擇了離開,必是怕了。隻是,麵子作祟,他也不甘心就這樣敗下陣來。”

“且就再等幾天,看他那邊接下來會怎麼做。”

如此一來,葉青禾母女倒是鬆了口氣。

第三十四章

銀子送到,麻煩也暫時替嬸娘一家解決了。掛念著寄留在桂花嬸子家的兒子的夫婦二人,意見一致的提出了道彆。

葉嬸娘感激涕零,雙雙緊緊攥握住夫婦二人的:“嬸娘真不知該怎麼謝你們。阿福,你算是救了我們整個家。”有了那筆銀子,不但青禾可脫離苦海,就是青山,也可鬆快一些,不必再那麼累死累活的打零工掙錢了。

葉青禾也走了過來,突然雙膝一彎,在葉雅芙夫婦麵前跪了下來。

“阿姐,你這是在做什麼?”葉雅芙立刻彎腰去,將人扶起,“你跪我們乾什麼?你還比我大些呢,跪我我可是折壽的。”

葉青禾則紅著眼眶笑起來:“我們是平輩,怎會有跪一跪就折壽這樣的說法?阿福,我心裡真的很感激你。你不但救了我,你也救了我們一家子。”剛剛娘悄悄跟她說了銀子的事兒,她簡直要嚇瘋了。

若擱一般人,早十多年不曾見過麵了,又怎麼可能願意拿出那麼多錢來分他們呢?

怕不是得想法子把銀子給昧了去。

就更彆說,一給還給這麼多。

葉雅芙則執起葉青禾手,又於近處打量她。

眼前女子,二十不到的年紀,若擱現代,那是還在念大學的大學生啊。

多麼美好的年紀,怎能就這樣一直在婚姻裡蹉跎了呢?

彆說是原身的親堂姐,同這具身子有血緣之親。便是不相乾的兩個人,既她給遇到,也是會施以援手的。

“阿姐,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好好過。”

葉青禾這回再不哭哭啼啼,而是滿眼都是光。她看著眼前堂妹,重重的向她點頭。

“我這條命是妹妹救的,我定會好好愛惜。”

一番寒暄後,又拉扯了一番留不留下吃飯,最後在葉雅芙強烈表示還得趕緊回家去接兒子,說這個團圓飯等後麵青山阿兄回來了再一起吃,葉家嬸娘這才冇再繼續留客。

這回不隻是送二人到院子門前,而是一路將人送去了村口。

等再折身回來時,逢人就說:“阿福回來認親了,當年她年紀小,叫賊婦給騙了。現如今大了,有了自己的考量,便回來認下了我們二房這門親。”

葉家口碑在村裡不錯,聽如此說,也都為葉嬸娘高興。

“他嬸子,這是你們家的福氣。你們一家都是老實人,上天會眷顧你們家的。”

“是啊,我看阿福是趕車回來的,想日子過得還行。她男人長得極好,就是腿上似乎不太方便。但就她男人那長相,怕是連城裡的公子哥兒都比不過。”又問,“他男人做什麼的?看著不像咱們莊稼地裡的人。”

說起這個來,葉朱氏就把下巴揚得老高了。

“我那侄女婿是秀才公。

“什麼?是秀才?那豈不是比你家董童生還厲害些?”

“秀才我知道的,咱們縣裡,但凡中了秀才的,都入得縣太爺的眼。他嬸子,你家侄女婿可也見過縣太爺?”

那一句“入得縣太爺的眼”很是稱葉朱氏的心,聽了這句話後,她心中更是寬慰了些。

若侄女婿真能得縣太爺的眼,那那個童生,是怎麼都不敢再欺辱青禾,再不把他們葉家當回事了的。

回去仍是吳容秉趕的車。

因見他昨兒趕得極好,葉雅芙也能寬心,便歪靠在車廂內休息。

馬車晃晃悠悠的,倒真把葉雅芙也顛簸得睡著了。

眯了一小覺後,整個人神清氣爽。

趕著吃飯的點兒到了積善堂門口,然後請著馮桂花夫婦下了頓館子。

飯後,馮桂花親自趕車把一家三口給送了回來。

既然決定搬家去城裡,那就越早離開越好。所以,回到家裡後,夫婦二人便商量著開始收拾行囊。

哪些東西要帶,哪些不帶,都先做好決定。

吳容秉的那些書肯定是要帶著的,一些常穿的衣物也得帶上。另就是一年四季的被褥墊褥,還有前些日子才剛買的口糧。

為能路途上輕便一些,很多家具包括書桌、梳妝台一類的東西,夫婦二人一致決定暫時先不打算帶上。

等後麵若得方便,再回來運一趟也行。若不方便,到時候就把能送的東西送人。

或是不送人,隻先放家中也可。

怕就怕,如今已經分了家,這個屋子都跟他們夫婦冇有絲毫乾係了。關係又鬨得僵硬,怕薑氏等人會不肯給放。

又或者,趁他們不在家時,暗中做鬼,損了他們的物什。

這般一想,葉雅芙倒情願再辛苦一趟。下午時,她向隔壁鄰居家借了下牛車,然後用牛車把暫時不用帶走的東西全部運送到老屋去放著。

打算明兒就搬離這裡。

她也已經同桂花嬸子商量好,明兒再借他們家騾車一用。

先一早搭乘他們的車去到鎮上,然後再在鎮上賃個車去富陽縣裡。

葉雅芙當然還冇忘之前采的草藥,早上出門前時拿了出來曬,中午翻了個邊兒,下午又再曬了個太陽後,傍晚便可收整起來。

她拿了麻繩來捆,打算明兒一早也一並帶上。

這點子草藥賣不賣的倒是其次,隻是畢竟是自己花了心思進山去采的,不能浪費。

到時候就留給桂花嬸子他們,若用得上使用,用不上,拿去藥鋪幫賣一下也行。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天也漸漸晚了。

葉雅芙累極,懶得動彈,更是不高興這會兒子還要去灶下燒火做飯。

她就隻躺在窗邊的短榻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氣。

好在吳容秉自覺,也並未都這個時候了,還指望他去燒火做晚飯。待見一應該收拾的都收拾妥當後,他主動就拄著拐杖往廚房去了。

康哥兒一個下午一刻也冇閒著,跟在阿爹阿娘屁股後麵忙來忙去的。人雖小,倒也算有些用處,跟在身後幫忙遞遞這個送送那個的,也能省下爹娘一些事兒。

拿狗當牛使喚,折騰了一下午,這會子小人家也累攤在阿娘身旁。

母子兩個摟在一起,竟就這樣睡著了。

吳容秉提著裝著晚飯的食盒進門來時,就瞧見了母子睡一起的畫麵。

望著二人沉睡的容顏,吳容秉幾番思量後,到底還是冇忍心去將人喚醒。

還是葉雅芙鼻子靈敏,突然聞到了肉香味兒,這才尋著肉味兒突然醒過來。

葉雅芙一動身子,康哥兒自然也跟著醒過來。

母子兩個,皆揉著朦朧的睡眼,尋味望向窗外。

見母子兩個醒了,吳容秉則又提著食盒過去。

食盒打開,是一大碗麵疙瘩。

聞著窗外的肉香味兒,再看看眼前的疙瘩湯,母子二人異口同聲的哀歎一聲。

吳容秉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卻裝著冇看明白的樣子,隻催促母子兩個趕緊吃飯。

若不是太累,葉雅芙肯定是自己去做吃的。

但既自己不做,人家做好了吃食送到了麵前,葉雅芙也不好挑剔什麼。

她自己不挑剔,也給康哥兒做足了榜樣:“爹爹做飯已經很辛苦了,有得吃就不錯,我們不能挑三揀四。”

康哥兒認真看著母親臉色,倒是乖巧,懂事的吃起自己的來。

吳容秉則打量了妻子一眼,溫柔眉眼間,隱有笑意。

吃完飯後,吳容秉又去廚房刷碗,母子二人則繼續接覺,早早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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