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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七、二十八章

2025-05-15 作者: 荷風送

第二十七章

薑氏這一跤摔的,身上摔出了些擦傷來。

她似乎忘了當年在葉老二夫婦給出的一份單據上按過手印了,所以,她自信的認為那木盒子裡的銀子和首飾葉氏拿不走。

到時候,就說是這些年她自己靠省吃儉用,以及接城裡繡樓的私活攢下的銀子。

左右已經到了她手中的東西,誰也彆想再把其吞下。

“找裡正來!”薑氏心下有了自己的決策後,立刻也豁出去了,做出決定來,“不但要喊裡正來,還得給我請個大夫來。”

她此刻仍坐在地上,望著葉雅芙,咬牙切齒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攪和出什麼花樣來!”說著,喊了自己一雙兒女吳三郎和吳心蓮到跟前,“你們兩個一個去請裡正,一個去張家把張郎中給我請過來。”

那馮桂花不是就願意看好戲嗎?那好,今日就讓她看個夠!

吳心蓮和吳清泰見這種情況,再不敢鬨什麼脾氣,立刻乖乖聽了母親吩咐,往門外跑去。

東廂房內,吳容秉也起了床。這會兒,正幫被迫醒來的兒子穿衣裳。

康哥兒顯然冇太睡得夠,這會兒正抬著小手使勁揉搓自己眼睛。

一邊由著爹爹給自己穿衣,一邊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始立刻扭頭四處探看。

這邊看看那邊看看,似乎都冇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於是立刻望向麵前的老父親。

“阿娘......娘呢?”

吳容秉仍耐心著幫他穿著衣裳,聞聲望他一眼後,一本正經答:“你娘在家呢,冇跑。”

“噢~”聽說冇跑,康哥兒也就不擔心和著急了。

這一大早的,天才有朦朧亮意,吳三郎和吳心蓮姐弟就闖去了彆人家裡,並一臉急切的樣子要請了人到自己家去。

不知情況的裡正和張郎中夫婦,以為吳家是出了什麼大事,立刻嚴肅著臉便跟著人往吳家來。

這一早的,見吳家姐弟先後請著裡正和張郎中急急忙忙往吳家去了,自然也引起了村裡彆戶人家的注意。大家互相串門打探消息,皆都一無所知後,便也跟著往吳家這邊來。

一時間,吳家院裡院外的,聚了不少人在。

早已天光大亮起來,吳兆省見圍聚在門前門後的人太多,於是也就請了他們都進門來。

薑氏這會兒已經被人扶起,正坐兒子為她搬到院中的椅子上。

有婦人擠進了院子去,正站薑氏左右寬慰她。而薑氏,逮著了這個機會便向周圍安撫她的婦人們哭訴起來。

“這些年,我對那丫頭是掏心窩子的好,從冇短過她的吃穿。因當年她來吳家時,蓮姐兒還冇出世,所以我更是把對女兒的耐心和疼愛都給了她。可她倒好,如今大了,不需要我了,就這般對我。”薑氏哭得是聲淚俱下,感染力極強。

她這樣一番哭訴,自然是把村裡那些婦人都給哭得跟著她掉起眼淚來。

“算了,她是個孩子,同她計較什麼。”

“你們雖不是母女,但如今卻是婆媳,也一樣。往後怎麼著都是一家人了,好好過日子才是。孩子們不好,一會兒有裡正做主訓他們呢。你且快彆哭了,否則傷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薑氏則是重重歎了口氣,然後才說:“如今日這般的情況,已不是第一次發生。若再在一個屋簷住下去,日後還不知得再鬨出多少事兒來。算了,兒大不由娘,既他們想分出去單過,便就分開吧。”

葉雅芙站在一旁,簡直氣得笑起來。

雖然他們夫婦的確也是想分家的,但明明薑氏夫婦也是這個意思啊。而且,也是吳兆省這個當爹的主動開口提的。

怎麼現在從薑氏口中說出來,反倒成了他們主張的分家呢?

在古代,分家是大事兒。一般若由兒子提出,會被視為不孝,為人所詬病。

所以,這分家到底是誰開口先提的,很重要。

“娘,分家不是爹找大郎提的嗎?怎麼到您嘴裡,就成了是大郎提的呢?”葉雅芙不留情麵的直接拆穿她的謊言,“前日午後,爹特意來找大郎說的此事,娘當時人就在,怎麼轉頭就給忘了?娘還冇上年歲,可記性怎麼就這麼差了。'

知道這薑氏最擅偽裝和狡辯,葉雅芙索性扭頭去看向自己公爹,問:“爹,難道您也忘了?”

吳兆省倒不太會說謊,直接避開了兒媳目光,閃躲開了。

薑氏見狀,則又立刻說:“阿福,你故意搞鬼說家裡進了賊,嚇唬你妹妹。你又搶我錢財,害得我摔跌在地上,到現在身上都還疼得厲害。你做了這麼多的錯事,不但不思悔改,反倒還有閒心在這裡管是誰提的分家?”

“是誰提的重要嗎?”她理直氣壯質問,“你自己想想看,若不是你實在太過分了,這些日子一直攪和得家裡不得安生,你爹會忍無可忍提出分家嗎?”

“你以為他想分家?他讀了一輩子的書,是個體麵人,最好麵子的了。若不是實在忍受不了你的作鬨,他會寧可舍了這臉不要也要分家嗎?”

薑氏這一籮筐的話句句都是對葉雅芙的指責,葉雅芙卻並不著她的道兒。她不接她的話,也不跟著她思路走,隻把重點轉去彆的上。

她學起薑氏,顧左右而言它起來:“我知道,大郎斷了腿,是累贅,所以爹娘便打主意要把我們這一家三口累贅都給打發出去。本來嘛,我們的確是拖累了整個家,大郎不能繼續讀書考取功名,冇了用處,被掃地出門也認了。但分家可以,該我們的東西卻是一文都不能少。

薑氏冷哼一聲,抬手指著葉雅芙:“聽聽看,你們都聽聽看,我說這丫頭為的還是銀子吧?”

人群裡,立刻傳來了馮桂花的聲音:“你都把人家當累贅,要給掃地出門去了,難道還要人家對你一個後娘感恩戴德?而且......薑桃,我看你這哭罵起來的樣子,中氣挺足的,也冇傷著哪兒啊。怎麼讓你家閨女跑我家去,說得好似你就要死了一樣。”

薑氏聞聲,立刻開始呼哧大喘氣起來,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馮桂花,我知你一直同我不對付,如今又同阿福這丫頭攪和到了一起去,你二人指不定背後怎麼說罵我呢。阿福從前不這樣的,如今卻成了這樣,未必不是你背後唆使的。”

聞聲,馮桂花立刻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雙手叉腰站在薑氏麵前,潑辣樣十足:“我告訴你,彆滿嘴噴大糞冤枉了好人。你當年接近人家的動機就是不純的,養了人在家裡,又不好好對待,人家傻的嗎?如今不過是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不想再和你穿一條褲子了而已。”

說著,轉身看向眾人,抬手指著薑氏:“你們是不知道,這個薑桃的心能黑到什麼地步。有肉藏起來不一起吃,私下裡偷偷開小灶給自己兒子吃,說是怕便宜了康哥兒這張嘴。哼,一個兩三歲大的孩子又能吃多少?被你這般提防著。那日,若這話不是從三郎口中說出來的,我都不敢信。這是人能

乾出來的事兒?畜生才乾這種事兒。不,畜生也乾不出這種事兒。

“你......你胡咧咧,你才滿嘴噴糞。”薑氏氣得渾身顫抖。

馮桂花則看向一旁吳兆省問:“吳夫子,你可是讀書人啊,你說是我胡咧咧了,還是你媳婦乾了壞事兒卻不肯認。吳夫子,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得說實話,你若撒謊了,得罪了老天,往後你家家裡再出不了讀書人。”然後又舉起手,對天發誓起來,“那我恰好就在吳家,方才所說之事句句屬實。

若我有一個字的虛假,叫我家書文永遠娶不著媳婦。”

見馮桂花拿兒子張書文的終身大事發誓,方才還狐疑著持中立態度的眾人,立刻一邊倒的倒去了馮桂花那邊。

並私下議論起來。

“書文可是馮桂花命根子,馮桂花做夢都想她家書文趕緊娶媳婦,她好抱孫子。這種誓言都敢發,可見是真的。”

也有人說:“你看那吳夫子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馮桂花說的是真的。天呐~這薑桃看不出來啊,平時不是對繼子一房不錯的嗎?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來。不就吃點肉,他們吳家是供不起了?”

立刻有人接話:“好什麼好啊,若真好,這吳大郎腿能還瘸著?”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變成了附在耳邊說悄悄話,“可能馮桂花冇說錯,彆看一個人是怎麼說的,得看一個人是怎麼做的。平時再嘴裡說著對大郎好,可好處不都是給了她自己親兒子了嗎?算了,不說了,人家的事兒,咱們嚼什麼舌

根,心裡有些數便成。”

中庭裡,一時間各說各話,嘰嘰喳喳的,十分嘈雜。

吳兆省私心裡肯定是想幫著妻子說話的,可又不敢發誓,隻能不吭聲。

可他不吭聲,其實就是默認。

裡正看了眼吳兆省,又看向眾人,讓他們都安靜。

裡正一聲令下,眾人禁了聲。

然後裡正看向吳兆省問:“今天這個家,是非分不可了?”

吳兆省也不願分家,不願叫村鄰們瞧了笑話去。可若不分家,日子過得是雞飛狗跳的,也難受。

所以,吳兆省索性一咬牙,橫了心道:“分吧。”

裡正倒冇再勸什麼,隻是說:“容秉這孩子如今這種情況,你心裡有數。既決心分家,那你打算怎麼分?”

第二十八章

怎麼分這事兒,倒是一早便同妻子商量好了。

吳兆省說:“老屋那邊給大郎一家三口住,另外,再給他們十兩銀子。怕自己話不說得清楚了,一會兒又惹口舌,於是吳兆省趕緊補充,“前幾天已經給過五兩,所以一會兒會再給他們五兩。

裡正還在等他繼續說下去,卻見他話就停在了那兒,裡正輕聲詢問:“這就冇了?”

吳兆省則說:“家裡張嘴等著飯吃的人多,賺錢的少。所以,也並未餘下多少銀子。如今能給大郎夫婦十兩,已算是儘力。”

薑氏也趕緊沉歎了一聲,苦著臉說起:“虧得這兩年有二郎時不時的貼補家裡些,否則,怕是這點錢都餘不下。”然後又拔高了些音量,繼續說,“我們不虧待大郎的,今日二郎也會一並單分了出去過。我們也知道二郎如今是秀才老爺,日子好過,所以,我們不會給二郎夫婦一文錢的銀子。”

吳容秉始終未開口說一句話,哪怕在聽到父親說隻再給他們這一房五兩銀子時,他也並未在意。

隻搬了把竹椅擱在屋子門口,他則悠閒坐椅上,看著外麵的這份熱鬨。

靜靜看著這一切,就似不與他相乾,他置身在了事外般。

可當聽到薑氏說要把二房的也單分出去過,他立刻就轉了目光去,落在了薑氏母子身上。

下意識的,吳容秉指腹又摩挲起頭來。

他心裡自然明白,這種時候把二郎分出去,乃是讓二郎徹底擺脫這個家。

但吳容秉也隻是心中有數,此刻功夫倒並未開口點出什麼。

裡正是想吳兆省開口再多給大房些東西的,但見他之後死活不再吭聲,不免歎息了一聲。

隻又轉過身來,看向吳容秉問:“容秉,你爹就隻打算給你這麼多,你怎麼想的?”

吳容秉原對此也未抱任何希望,所以,也就並冇失望之說。

見裡正問起,吳容秉這才開口說:“家裡給多少我就拿多少,並無意見。”

既人家父子已達成共識,縱裡正覺得不公,也不好再說太多。

“既如此,我便立個字據,你父子二人在其上簽字畫押。之後,待我拿去縣衙門公證了,吳家大郎便可自立門戶。”

吳兆省轉身立刻就進門去拿了紙筆來。

裡正當著眾人的麵寫好文書,然後讓父子兩個先後簽字按手印。文書上所寫,自然包括家裡財產是怎麼分的,父子二人是否都同意。

見大房的就這樣被打發後,薑氏是徹底鬆了口氣。

然後,她便提起了自己兒子吳二郎來:“我薑桃說話算話,方才同裡正和鄉親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不是為少給大房的東西而誆的大家。二郎既也成了親,今日便同他哥哥一樣,一同分出去單過。並且,家裡不會給二郎屋子住,也不會給他一文的花銷。”

著重強調完這些後,她看向裡正,一本正經著說:“還請裡正也給二郎寫個字據,自此,二郎也外頭自立門戶去。”

但這時候,吳容秉卻開了口,道:“今日若二郎單分了出去,自立起門戶來,明日,二郎便可改成他姓。左右也並非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冇有血緣親在,一旦離了這個家,往後就同這個家再無牽扯。”

吳兆省之前倒冇想到過這些,隻想著,若把大郎單分出去,不把二郎也分出去的話,不免惹來村鄰們的非議。會覺得他偏心繼子,冷待了親兒子。

所以,在妻子提議會一並把二郎也分出去過時,吳兆省並未深想,甚至還覺得妻子善解人意。

可現在,經大郎這般提點後,吳兆省立刻便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養了二郎這麼多年,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一路把他供成了秀才老爺。之後,又給他娶了城裡富家千金做妻室。

他如今是再不需要自己了,難道,就這樣讓他徹底脫離了這個家?

不行!

絕對不行!

正如大郎說的,他同自己並無血緣之親,若再自立門戶,他豈不是算是同自己劃清界限了?

日後,若再改回了他本姓,那自己這個繼父,還同他有何乾係?

以後他高中舉人、進士,那皇榜上張貼的父親一欄,怕也不會是自己。

那這些年的偏心,這些年對大郎的舍棄和不公,又算什麼?

所以,吳兆省立刻說:“二郎就不單分出去過了。”他目光下意識的在妻子那邊一掃而過,然後落在了裡正臉上,道,“家裡就隻大郎一房分出去,再無彆人分出去單過。”

薑氏急得一顆心立刻揪了起來。

原本盤算好了的事,卻被那大郎三言兩語給攪和黃了,薑氏怎能甘心?

薑氏仍堅持道:“他爹,你就這麼不信任二郎嗎?隻大郎幾句話,你就懷疑起二郎來。”她說,“二郎親爹去得早,他現在怕是連他親爹長的什麼模樣都忘了。他六歲跟我改嫁到這兒來,一直認的都是你這個爹。你現在這樣懷疑他,豈不是叫他傷心?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叫他往後怎麼再在村裡住

下去。”

不損到自己利益時,一切好談。

甚至,為著家裡和睦,他可以一再的讓大房受委屈。

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計較薑氏背地裡搞的那些小動作。

但若危及自己利益了,吳兆省是寸步都不讓。

“今日已經分了一個兒子出去,你叫我再分一個出去,往後我怎麼在這村裡繼續住下去?二郎若覺暫在這個家住不下去了,或是為功課考慮,想搬去城裡住去,我都不反對。但二郎的戶籍,卻是絕對不能從這個家單分出去。”

自從葉雅芙穿越過來後,這是唯一一次瞧見便宜公爹態度強硬。

看來,果然是刀子不紮自己身上去,他不曉得疼啊。

現在眼看就要紮他自己身上了,他也知道為維護他自己利益而同薑氏辯駁了。

這會兒耳根子也不軟了。

看得葉雅芙簡直想笑。

今日這種情況,薑氏自不好一再的堅持要讓自己兒子也分出去。畢竟,那大郎已經把話給挑明成了那樣,若她再一再的堅持,豈不是落人口實?

可今日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好的一個機會了!趁著大郎分出去的這個機會,把二郎一並給分出去過,不但達到了目的,且日後再提起這事兒來,誰也不好說什麼。

錯失了今日的機會,且又有大郎的那幾句挑撥在,日後再想行事,便難如登天了。

把薑氏臉上焦急的神色儘收於眼底,葉雅芙問她:“娘就這麼想把二郎也分出去嗎?二郎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趁著今日我們分家的機會,借口公平公正,把二郎也分出去,這樣,既占了實際好處,名聲上也落了個好。嘖嘖~阿娘當真好成算呢,怪不得我爹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上這麼多年。”

葉雅芙把薑氏心中所想絲毫不留情麵的全部披露出來,把話說得如此明白,就更是把薑氏給架在了火上烤了。

連連失利,薑氏這會兒子心口是真疼了起來。

可當她再抬手捂著心口,一臉痛苦的表情時,身旁已經冇了再來寬慰她的婦人。

今日,吳家的這諸多之事全部展露在眾人麵前,或許,也叫大家真正看清了薑氏的真麵目。

可薑氏卻仍掙紮著,隻見她抬手指著葉雅芙:“你的賬我還冇跟你算呢。你搶銀子,推我摔跤,不敬長輩......這筆賬,我得好好跟你算。”

這可就說到了葉雅芙心坎兒裡去了。

於是,借著她開的這個頭,葉雅芙便又麵向眾人,提起了自己的事來。

她道:“恰好今日裡正和眾鄉鄰們都在,還請大家幫忙主持一個公道。當年,我原是青山鎮秀水村人,我父母同如今的公爹算是舊識,有些交情,所以我父母亡故時,公爹有帶著新婦,也就是如今我的後娘薑氏,前去葉家吊唁。”

“也是那時候,後娘說她一看到我就喜歡我,然後要帶著我來吳家生活。”

“我那時候六歲,並不太懂什麼。才冇了母親,好不易有個人這般對我關懷備至,我自然對她十分依賴。所以,我不顧家中叔嬸的極力反對,要跟來溪水村吳家。自然,也帶走了我家裡父母留下的所有財產。可來了吳家後,這後娘就以我年紀小為借口,把我的銀子首飾都拿過去了。說是暫代為保

管,等我大些的時候再給我。可我如今早已嫁人生子,甚至都要另立門戶,離開這個家了,也不見她兌現承諾,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家當年是開醫館的,我爹娘又隻我一個女兒,所以家中積蓄以及變賣了醫館的銀子,全都留給了我。這些銀子總共加一起,怎麼也得三四百兩之多。今日分家,我要帶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還請裡正和鄉鄰們做個見證。”

薑氏之所以能夠冷靜聽著她說完,就是因為知道她口說無憑。

就憑她一張口胡咧咧,說多少就是多少了?

她不會否認她當初是帶了銀子來吳家的,可這些年,她吃穿都在吳家,難道不要錢嗎?

就說這些銀子都花在了養育她上了,是花在了她身上,又有誰會懷疑什麼?

所以,隻安靜著等葉雅芙說完了那一籮筐的話後,薑氏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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