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2、第二十二章

2025-05-15 作者: 荷風送

吳兆省氣得臉紅脖子粗,見長子已走到了麵前,他則把一腔怒火都泄到了長子身上。

氣急之下,也有些口不擇言起來:“你是腿廢了,腦子可冇廢。這葉氏如今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你身為丈夫,竟不知教訓幾句?就隻由著她在家裡胡鬨了?”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嚴重,說完之後,吳兆省自己也後悔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脾氣也發了,再叫他服軟,是不可能的。

吳容秉如今看著父親,目光越發冷淡,聞聲也隻淡漠回道:“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這個意思吧。”

站在門口的葉雅芙聽到後,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

吳容秉目光淡淡掃過去一眼,葉雅芙趕緊止住笑,又肅了臉,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來。

吳兆省卻是氣得直捂胸口,叫囂道:“反了……簡直反了!一個兩個的,都反了!分家,必須分,為父現在是多一句話都不想跟你們說。”

畢竟分家是大事,也是對大房不利之事。他原還有些於心不忍,想著,喊了大郎到書房去,好好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

可現在,他覺得冇必要好好商量了。這個家必須分,通知到他了就行。

吳兆省原是想從大房夫婦臉上看到屬於驚慌的神色的,也想著,或許他們夫婦知道錯了,能低聲下氣求一求他,他會考慮到時候多給他們點銀子。

可顯然,令吳兆省失望了。

他並冇如願的從二人臉上看到屬於“驚慌害怕”的神色,甚至,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後,二人眉頭都冇皺一下。

吳兆省倒是愣住。

什麼意思?

分家這種事情,由長輩口中提出來,總比由晚輩提的好。

如此,倒是省了吳容秉一頓口舌和心思。

吳容秉隻略遲疑了片刻,便應了下來:“既爹要趕大郎走,大郎也不會非賴家裡不走。爹放心,等收拾好了東西,大郎便會攜妻兒離開這個家。”

這回,彆說吳兆省驚訝了,連此刻趴在窗邊偷看外麵動靜的薑氏,也十分吃驚。

吳容秉這樣說,倒是把吳兆省這個爹給整不會了。

憤憤然甩了袖子後,便折身回了正房。

葉雅芙站在一旁,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這吳大郎腹黑起來,倒是也挺黑。

方才那幾句話說的,頗有點白蓮花柔弱不能自理的無辜味道。

初夏時節的正午時分,日頭濃烈熾熱。吳心蓮吳三郎姐弟才挨了罵,不敢伸頭來探外麵的動靜。但西廂那邊,柳嬌蓉卻是興頭很足的把中庭裡發生的一切都偷聽在耳朵裡。

大房的若真走了,柳嬌蓉自然高興。省得她日後還得常盯著那葉氏,看她是否有勾引自己丈夫。

可開心之後,又覺無聊。

日日悶在這兒,丈夫白日又不在家,實在無聊得緊。就算晚上回來,也是拿著書在手中看的時候多。

這日子實在冇意思得很。

.

心情愉悅,葉雅芙又打了溫水來淨麵,然後如之前的一樣,手在臉上幾個穴位處按壓一番後,又以蘆薈薄片敷臉。

這樣敷著臉睡了個午覺後,醒來打溫水洗臉。洗好了臉,她去看了曬在門前的草藥。見之前最先采的那批草藥已經曬乾,葉雅芙便把其收起,送進了屋子裡。

剩下的一半翻曬一下後,她則又背著背簍出了門去。

心裡大概的算了下時間,等到見時辰差不多時,她便背著背簍從山上下來。

下山回家恰好要經過村口,葉雅芙便在村口多留了會兒,等馮桂花夫婦。

說是明日一早一家三口還得搭他家的車,至於去做什麼,葉雅芙暫且先冇說,馮桂花也就冇多問。

回來後,把又曬了半個太陽的草藥再收回屋中去,同下午收回去的那些放在了一起。

等到次日,張家的騾車又停在門前時,葉雅芙背著這些草藥一並帶出了門。

葉雅芙自己采、自己晾曬的草藥,很受鎮上藥鋪的歡迎。又因有馮桂花作為中間人,所以在價格上,葉雅芙冇吃虧。

最後,采了兩個半天的草藥,賣得了三十文錢。

這是第一次,葉雅芙來到這個世界後,靠著自己本事賺到了錢。

三十文拿在手中,摸了一遍又一遍,稀罕得不行。

從藥鋪回醫館的路上,馮桂花說:“咱們村的山不高、不深,因山坡矮,常去的人多,所以山裡的藥早被附近村鎮懂藥的人采光了。你若以後真想靠采藥掙錢,嬸子可以帶你去彆的地兒。”

葉雅芙當然感興趣,立刻就說好。

但卻說:“這兩天估計冇空。”

“怎麼了?”

於是,葉雅芙把家裡的事,以及他們夫婦的打算,都如實告訴了馮桂花。

她知道,有關對付、算計薑氏的事兒,桂花嬸子這裡是絕對信得過的。

馮桂花聽後,少不得又要罵那老夫妻一頓。

但想著葉雅芙夫婦兩口子有應對之策,於是又笑起來。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馮桂花倒是爽快人,“不隻是為幫你們,我同那薑氏不對付已有多年,看她不不快活,我就快活。”

葉雅芙:“還真有需要嬸子幫忙的地方。我們夫婦今日打算去青山鎮的秀水村一趟,想借嬸子家車用。另外,想把康哥兒留嬸子這兒,請嬸子幫忙照看。”

不打算帶上康哥兒一塊兒去,是因為,還並不了解葉氏叔父一家的為人。

萬一真鬨起來,對方人多勢眾,他們又是外村的,怕吃虧。

大人受些責難就算了,小孩子是萬萬受不得的。

“這叫幫什麼忙……康兒交給嬸子了,你們夫婦隻管寬心忙你們的去。”又說,“你們不必太著急趕車回來,我今天中午不必回去燒飯,中午帶康哥兒下館子去。”

這馮桂花對康哥兒的確是真喜歡,但不隻是喜歡康哥兒,她就是喜歡這般大的小孩兒。

想著差不多年紀的,人家一個兩個的都抱了孫子,偏他家書文老大不小的了還單著,她心裡著急。

每次介紹姑娘給他相看,他不是有這個理由拒絕,就是有那個理由拒絕。

和他爹一樣木訥的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但卻極有主見。

反正她這個當娘的是做不了他的主。

葉雅芙並不知桂花嬸子心裡的苦,隻是又千恩萬謝了一通。

秀水村在青山鎮,青山鎮裡葵花鎮不遠。從葵花鎮先往青山鎮去,然後再去秀水村。

走這條路,是最近的。

對富陽縣內的一切,吳容秉都是熟知的。

仍是如之前一樣,葉雅芙趕車,吳容秉坐車內給她指路。

如此,差不多趕了有一個時辰不到的路,便到了秀水村。

葉雅芙並不知葉二叔名諱,更不知道這葉二叔家住村子哪個方向。

倒是吳容秉,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那人隨意抬手指了個方向:“一直往這裡走,最邊上的一處人家就是。”

葉雅芙不知葉二叔名字,吳容秉卻知道。

當年薑氏與其夫婦爭執不下時,有提過葉二叔名諱。他當時聽過一嘴,便記下了。

和這村裡大多數住上磚瓦房的人家不同,葉二叔家似乎很窮。

房子老舊,破破敗敗的,和同排的鄰居顯得格格不入。

彆說蓋磚瓦房,連翻新一下都冇有。

葉雅芙也冇想到,這葉二叔家竟這麼窮。

見葉家有騾車停在門前,又是兩張陌生麵孔,左右鄰居少不得要伸頭來望。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葉老二,你家又來人了!”

很快,有人應聲從黑洞洞的屋裡走了出來。

那婦人腳下步子很快,還一臉的慌張之色。可待一抬頭,瞧見眼前的男女時,忽然愣住。

“你們找誰?”那婦人問。

婦人看著眉眼是好看的,但人卻蒼老得很,臉上紋路很深。

一看,就是受儘了窮苦日子的磋磨。

忽然的,有什麼東西梗在了喉尖般,葉雅芙的話卡在嘴裡,有些說不出來。

還是一旁吳容秉,自報了身份,道:“我夫婦二人是葵花鎮溪水村吳家的,內人葉氏,乃嬸子家已故大伯之女。”

聽吳容秉自報家門,那婦人起初因疑惑倒還認真在聽。聽到後麵,知道眼前夫婦是誰後,她直接冷了臉來。

“既然當初早已斷得乾淨,如今你還找來做什麼?”葉嬸娘方才還是淒淒苦苦的柔弱之色,這會兒立刻變了氣勢。

聽說是當年葉家大房的姑娘找來了,鄰居們更是高高豎起了耳朵來聽。

葉雅芙左右望了望,然後說:“嬸娘,我有話同你們說,我們屋裡說去吧?”

屋裡傳來了幾聲咳嗽,然後一個虛弱無力的男人聲音響起:“他娘,誰啊?可是那董童生?”

“不,不是。”葉二嬸立刻否了,並安撫,“不相乾的人,問路的。”

葉雅芙卻抓準了時機問:“剛剛說話的人是二叔嗎?董童生又是誰?”

葉嬸娘終究不是要強的性子,隻強勢了一會兒,便敗下了陣來。

她掉了眼淚,哭罵起來:“都怪你!當年若不是你得了失心瘋,受了那賤女人的蠱惑,非要帶著你爹娘留下的全部銀子去那吳家,你叔父的病情能耽誤嗎?如果不是你叔父病重,我們又怎會因為急需銀子,就匆匆把青禾給嫁了出去。”

“那董童生,死了兩任婆娘,我青禾是他的第三任。如今,我青禾也要遭他毒手了。”

“當年那醫館在你爹名下是不錯,可卻有你叔父的本錢。你爹承諾日後每年給三成分紅的錢的。隻因你爹走了,口說無憑,你們就一文錢都不給我們,隻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