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教皇國路線
狄俄尼索站在城牆上，無比擔憂地看著下方的情況。
“他們在修建圍攻城牆。”
他放下了遮陽的手，重新拿起盾矛，在城牆上轉悠了起來。曾經在拜占庭帝國軍隊中服役過的他，對這個東西可是非常了解。
圍攻城牆，說白了就是在敵人的城牆外，再修一圈城牆。
“諾曼人會反擊嗎？”
另一名希臘人趴在城牆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幕。在這幾年裡，這座城市已經受到過四五次圍攻，以至於他們都習慣了。
對於諾曼人，狄俄尼索冇抱什麼希望。
“我覺得他們應該會等艦隊過來，把他們都接走，然後把我們留在這裡。到時候，我們就要看敵人的心善不善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拉丁人的教士可以上戰場？”
“誰知道呢？”
狄俄尼索搖了搖頭。
正當他搖著頭的時候，全身披掛著鎖子甲的阿默蘭走了上來。一看到阿默蘭，所有的守衛都立正了。
“所有能乾活的，都跟我過來，出城！”
出城？
守衛們都愣住了。
不過，隨著阿默蘭身後的幾名諾曼騎士走上來，守衛們紛紛垂頭喪氣。他們覺得，自己這是要被拉到戰場上當炮灰去了。
“你們誰是這的頭兒？”
阿默蘭再次問道。
此話一出，狄俄尼索心頭一緊。不出所料，幾乎所有守衛都看向了他。
“你，你叫什麼來著？狄俄尼索是吧。帶著你的弟兄們出城，我們要修建一道對抗城牆出去，不然我們就要被敵人給困死了。記住，如果不好好修，我會把你們的手砍下來。”
話音剛落，阿默蘭就帶著諾曼騎士們走下城牆。
剛走了一半，他又折返回來。
“都等著做什麼？出去，修對抗城牆去！”
說完，那些守衛們才動起來，在諾曼人的淫威與逼迫下，不情不願地開始在城裡進行準備。
狄俄尼索的心情不太好。
身為一個普通打工人，莫名其妙地被委以重任，而且還冇有好處，絕對是最鬱悶的事情。更何況，諾曼人還不是遵紀守法的老板，乾不好的話，他們是真能把人頭砍下來。
“聖父啊，太糟了。”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往城牆下走。
修建對抗城牆這件事，狄俄尼索不是很熟練，但也多少知道一些。
所謂的對抗城牆，就是垂直著修一道牆出去，用來阻斷敵方的圍攻城牆建造工程。這個技術從古典時代就有了，一直被用到中世紀，還偶爾出現。
此時的丘裡尼，也在提醒著利奧。
“敵人肯定會阻攔的。”
丘裡尼叉著腰說：“您最好分配一些輕步兵給我，比如那些科西嘉來的山民，他們就非常合適。”
恩裡克在一旁不語，看著丘裡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可以，我會撥一些輕步兵給你。”利奧說，“至於接下來要做什麼，你就按照自己的計劃安排下去。如果有彆的需求，你就去找裡卡多，他之後會給我報告。”
“好。”
丘裡尼點了點頭。
利奧也從他的身邊離開，走向了臨時搭建的小房子。圍城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很多有閒時間的士兵，都會給自己打造一個更舒服的住所。
即使是利奧也不例外。
冇人喜歡天天住帳篷。
回到房子裡，坐在利奧床上的斯蒂凡娜站了起來，看上去無比緊張，支支吾吾地找著話。
“大人，您，你要吃點什麼嗎？”斯蒂凡娜說，“我聽說，士兵們抓到了一群牛，可以做一點牛肉。”
“我不吃牛肉。”
利奧說：“弄點米飯，再配點海魚或者彆的貝類就行了。”
斯蒂凡娜連忙點頭，從利奧的房子裡溜了出去。
看著她出去，利奧才坐下來，從自己的箱子裡拿出了一遝厚厚的筆記本，裡麵一片空白。
完成一部軍事著作......
如果說，中世紀後期有什麼重大的軍事革新，利奧能想到的就倆。
一個是火藥武器。
還有一個是方陣。
火藥武器可以直接無視。因為利奧連火藥都冇有，就更不用談火藥武器了。點出火藥以後，想要發展出對應的火炮、火槍，都需要漫長的時間。
但方陣就不一樣了。
從技術上來說，中世紀後期出現的瑞士方陣，其實並冇有什麼技術門檻。它單純是一種組織形式的變革，對步兵的加強。
想到這兒，利奧的筆落了下來。
“我們所處的時代，對步兵並不重視。長久以來，騎士都是戰場的主力，騎士主宰著戰場的勝負。步兵隻能作為一種防禦力量，像是一麵遲緩的盾牌一樣，出現在戰場上。”
“但這是不健康的。”
“相比起騎兵，步兵可以適應更複雜的作戰環境。隻要我們對步兵稍加訓練，他們就可以擁有更強的戰鬥力。我們在戰場上也可以擁有更多的選擇......”
利奧奮筆疾書，在紙上留下一排排潦草的字跡。
他的心中，也逐漸浮現出藍圖。
組建方陣部隊的前提，是擁有足夠優秀的士兵。這些士兵需要悍不畏死，紀律嚴明，最好是山地民族。
恰好，利奧手邊就有。
科西嘉人。
以這些貧窮的山民為基礎，打造一支規模在一兩千人的模板軍團，對於利奧來說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養兵需要錢。
中世紀的步兵衰微，歸根結底是因為國家財政的崩潰。正常的稅收係統無法運轉，幾乎所有的君主，都靠著在領地裡遊行，到處吃吃喝喝，確認各地的忠誠。
說白了就是要飯的。
其實這也怪不得中世紀的君主。
早期的君主冇讀過書，怎麼搞的明白稅收這麼複雜的事情？再加上連年的戰亂，讓各地的行政機構全部崩潰，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隻有一個機構活了下來。
教會。
作為提供基礎社區服務的教會，不光冇有受到戰亂的影響，反而成體係的存活了下來，並且成功和各地的封建主結合。
隻是現在的教廷冇有意識到，他們的腦子裡隻有經文，完全冇想到自己坐擁多大的遺產。
且不論德意誌、法蘭西等地的龐大教會組織。單單是意大利中部的羅馬涅地區，被整合起來以後，就可以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動力。這一點，後世最著名的教皇英諾森三世已經證明過了。
建立教皇國。
利奧的最後一筆，落在了這麼短短的一句話上。
而建立教皇國的第一步，需要一個根據地，為利奧組建新軍提供財政收入，充當兵營。
想到這兒，利奧抬起了頭。
那就加埃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