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_露宿者
坐在公園外麵的一張椅子上喬汨慢慢地從剛買的那包煙裡抽出一根含在嘴裡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在抽煙的時候喬汨神情慵懶地望著前麵的公園出神。
過了將近半個多月的露宿生活之後他感覺這種如孤魂野鬼一樣的流浪生活倒也挺適合他的。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無牽無掛無所事事。
想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起來。
為了逃避國內的通輯幾個月前他坐偷渡船來到了日本。
原本喬汨並不想偷渡到日本而是打算去新加坡或馬來西亞那邊。因為那兩個地方華人都十分多所以就算他到了那邊至少也不會因為語言方麵的障礙而引起彆人的懷疑。
但可惜近期內並冇有到那兩個地方的偷渡船因此喬汨隻能被迫選擇到日本的偷渡船。
蛇頭所開的是一艘十分破舊的小船破舊到令人懷疑它能不能經受得起稍大一些的風浪。
當時船上包括喬汨在內總共有二十幾個偷渡客這麼多人就像牲畜一樣被全部安置在狹小的船艙裡相互之間擠得連走動也十分困難。
即使是如此惡劣的環境偷渡的費用卻一點也不便宜可以說是高得嚇人。
原本這筆錢對於一個剛從監獄裡逃出來身無分文的人來說是值得頭痛的問題但喬汨卻例外。
因為在“拜訪”陳永泰並從他的豪宅裡離開的時候喬汨順手從陳永泰的保險箱裡拿走了裡麵所有的現金因此偷渡費對於喬汨來說並不是個很大的問題。
現在已經不同以前由於中國在這幾十年裡麵展得無比迅已經徹底代替日本成為了亞洲第一的經濟強國。
因此現在會偷渡到國外的華人並不是像以前那樣想到日本淘金的無知偷渡客而通常是跟喬汨一樣的在逃犯或者是欠了彆人巨額債務無力償還而不得不逃的人。
當破舊的偷渡船好不容易到了日本以後除了少數在日本有親戚朋友接應的偷渡客以外其他人隻能聽從蛇頭的安排到一些餐館、小工廠或工地去作黑市勞工。
不管是在哪個國家黑市勞工跟普通工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許多黑心的日本老板正是看中偷渡者們不能見光這一特點以極低的工資雇傭他們工作時間卻比普通工人要長得多儘可能地壓榨他們。
就以那些在餐館工作的偷渡者為例他們每天都要在潮濕難聞的廚房裡工作十幾個小時以上而且完全不能到外麵走動。許多偷渡者因為長期沾水手腳的皮膚都被泡爛了久久都無法愈合。
有一些更加黑心的老板為了省錢甚至在即將要給偷渡者們工資的前幾天偷偷地向警局舉報那些偷渡者們藏身的地方讓警察將他們全都抓走這樣他們連工資都不用了。
喬汨雖然在交完偷渡費後身上還剩下一部分的現金但畢竟還是有限的總不能坐吃山空。因此他就接受蛇頭的安排與十幾個同船的偷渡者一起到一個工地去做事。
既然身為黑市勞工待遇當然不可能好到那裡去。在那個工地裡所有偷渡者們一天必須工作十幾個小時以上而且做的都是其他工人不願意做的最粗重最臟的活至於工資卻隻有普通工人的三分之一左右。
麵對這種毫無出路可言日複一日的繁重工作許多人都覺得受不了。
對於這一切喬汨卻漠然處之。在他看來與當時在監獄裡麵四處都是敵人而且完全孤立無援的情況相比現在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如果不是有任蒼穹他現在不知已經被那群畜生折磨成什麼樣子。
他是一個真正從地獄邊緣逃出來的人因此對於現在的遭遇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他現在是自由的。
為了更好地溶入日本這個國家他開始自學日語。
雖然他本身很不喜歡日語但既然已經身在日本隻能想辦法儘快去學會它。因為喬汨很清楚要真正在一個異國他鄉裡麵徹底隱藏自己語言方麵的障礙是必須要克服的。
也許是因為繼承了母親的語言天賦以及父親的好記性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除了一些較為複雜的字句以外喬汨已經基本能夠用日語進行比較流暢的對話以及交談。
當他在工地上做到第四個月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工地外麵忽然來了一大批警察這些警察一來到以後馬上將整個工地包圍了起來然後對整個工地進行搜查。
喬汨一看就知道這些警察是來抓偷渡客的於是他立刻向工地的一個缺口逃離其他偷渡者也慌忙地四處逃跑或躲藏起來。
當喬汨逃到那個缺口附近的時候正好守在缺口外麵的兩個警察一看到他趕緊衝過來抓他。
隻是當雙方剛一接觸的時候那兩個日本警察突然隻覺得全身一麻就莫明其妙地一起昏倒了。
就這樣喬汨成功地從工地裡麵逃了出來。
從工地裡逃出來以後喬汨一時間找不到肯收留偷渡者的工作場所因此被迫開始了四處流浪的露宿生活。
在日本流浪者的生活倒並不算怎麼淒慘。許多流浪者去尋找食物的時候基本上不需要向人乞討就可以輕易得到食物。
由於日本是個資源匱乏的島國使得許多日本人將浪費視為一種可恥的行為尤其將浪費糧食這種行徑視為一種罪惡。因此一些經營餐館、飯店等餐飲行業的地方會將冇有處理完的剩飯剩菜用可降解的塑料袋包好並放在垃圾筒的旁邊其用意就是讓流浪者們帶走。
除了餐飲行業以外許多麵包店還會將當天賣剩的麵包放在門口外麵讓人隨便帶走。畢竟對於大部分的麵包店來說店裡所賣的麵包一定要新鮮才行否則長期下去隻會做壞招牌。因此這些賣剩的麵包他們留著也冇用與其直接扔進垃圾筒還不如當做好事留給有需要的人。
而這些人所丟棄的剩飯剩菜跟賣剩的麵包就成了流浪者們每天的食物來源。
至於住宿的問題也很容易解決流浪者們隻需要晚上在公園或廢棄停車場裡隨便搭個帳篷就可以睡覺了。隻是到了寒冷的冬天時露宿者們就比較難熬了。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喬汨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抽完一根煙後喬汨將煙頭隨手扔進了附近的垃圾筒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
正當他準備返回到公園裡麵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附近傳來一陣奇怪的尖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