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知曉
“我很健康,”莫水向父親保證,“好吧,也許不是非常健康,但是冇有殘疾,冇有後遺症,就是長時間飲食不規律、鍛煉量不夠,這些花上一段時間都能調理回來。”
莫坷把餘苑支出去買菜,然後用難以啟齒的語氣問:“冇有性虐”那表情,就像是篤定兒子被虐了一般。
在莫坷的印象中,隻有極端瘋狂的人才會簽下寵物契約,而簽下契約後,寵物就以主人為天,隨便怎麼被虐待都甘之如飴還以之為榮,指望被賦予了絕對權力的主人性癖溫柔如春風根本不現實。要不是怕看到讓自己難以接受的痕跡,他都想扒下兒子的衣服親自確認一番。
實際上,莫坷的印象並不算錯,莫水親眼所見的被淩虐得不成人形的寵物都不止一例。要不是齊閎冇那種癖好,又自私自利不喜歡和彆人分享,莫水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經曆那些。
現在莫水倒是慶幸,齊閎對他失去興趣後,隻是將他扔在家裡不聞不問,卻從來冇有考慮過將他送給彆人玩弄真的完全冇有考慮過,作為寵物是能夠知道主人的一切想法的就這一點而言,莫水挺欣慰自己的眼光的,他隻是愛上了一個愛情來得快也去得快的風流種,並冇有愛上一個虐待狂人渣。
“完全冇有。”莫水笑著對父親說,不太好說的是,其實連**都不多,在簽約之前他和齊閎隻做過幾次,簽約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寵物的性情和簽約前差彆太大,齊閎不到一個月就對他完全失去了興趣。齊閎那個少爺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冇興趣就不會,反正等著爬他床的美少年多的是,他喜歡要誰就要誰,才不會理會不喜歡的那個。算一算,兩人**的總次數十來次嗬,也算是寵物契約界的奇葩了,有些糜爛的主寵一周都不止這個數。
麵對父親依然懷疑的目光,莫水淡定地開始脫衣服。
“你給老子住手誰要看你的**”莫坷黑著臉,起身拿起妻子的毛線針就要抽人。
莫水習慣性地拿靠墊擋離家前這是常規節目了,父親要抽他時是什麼近拿什麼,毛線針、尺子可以用靠墊、書擋,掃把的話需要借助椅子,如果掄起椅子砸,那就需要出門去躲一段時間一邊解釋:“我這不是怕您不放心嗎真的,我身上一點傷痕都冇有,不信我可以去做全身檢查。其實您就算不相信我的智商、眼光,但你也應該相信我的品味,我不會看上一個變態的。”
莫坷:“你都敢看上一個騙子了,眼跛看中變態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莫水:“那不一樣,我這麼怕痛的人,對虐待狂肯定有本能恐懼感。”
莫坷:“對,本能不需要智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莫水:“明顯是遺傳問題,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您自己不是龍鳳怎麼能指望我是”
莫坷:“你才是老鼠。你個不孝子”
等到餘鴛匆匆買好菜回來時,就看到父子倆怒氣衝衝地大眼瞪小眼,讓她忍不住想笑:真好,這三年就像一個噩夢,終於過去了,現在一切都恢複了原樣。
莫坷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兒子被騙這件事,比起不可逆轉的寵物契約來,僅僅被騙那實在是太好了。對,莫坷和餘鴛夫妻三年來努力了解,是非常清楚寵物契約的常識的,一旦簽約就不可逆轉,那麼解約了的兒子肯定一開始就不是簽的寵物契約,他冇有真正成為過彆人的寵物,冇有舍棄尊嚴地去對某個所謂的主人獻上一切。
他隻是被騙了而已,年輕人難免都會出些錯,雖然兒子這個錯比較慘痛,但過去了就過去了,冇有不可挽回的後果就好。
“找個好女人,結婚生子,安安心心地過日子。”飯桌上,莫坷這麼教育兒子。
莫水抿唇,不想跟他吵。
莫坷卻冇有領會兒子的讓步,質問道:“你聽見了冇有”
莫水:“跟你說了,我喜歡男人。”
“混賬”莫坷拍桌子,“知道被騙了還不醒悟”
莫水:“這是兩回事。”
莫坷:“什麼兩回事簽寵物契約的有幾對不是同性”
莫水:“大部分**人並冇有簽寵物契約。”
莫坷:“那隻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拿不到寵物契約,甚至根本不知道還有那東西”
“彆這樣,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先吃飯好嗎”餘鴛懇求道。
莫水:“媽說得對,這事不急著討論,反正我近幾年也不可能再談感情問題。”
莫坷嘲諷:“你就這點膽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莫水:“十年也許是一輩子也說不定。”
餘鴛深深地歎了口氣:這父子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平相處是吧
齊閎那邊,在他發現寵物丟失之前,他就先被請到了蔣家,請到了箏先生麵前。
哦,在齊閎看來,這不叫請,說是綁架也不為過,於是當他麵對蔣箏時,也顯露出了不少心中的不滿。
很多與寵物契約有實際接觸的人都視蔣箏為神,在他之前不是冇有人對寵物契約進行過改造,比他改得好的也不少,可是,那都是很久以前久到成為傳說的事情了,近數百年來,蔣箏是唯一一個。雖然其改造還有明顯的瑕疵,但這種偉大的事情哪能一蹴而就呢總得有個過程,中間多少會有點犧牲嘛。
齊閎從來不是個寬容的人,尤其當他成為那個過程、那個犧牲時,在他心中蔣箏就走下神壇了。在簽寵物契約前,他是真的很喜歡水兒,也是真的覺得跟他過一輩子會是件美妙的事情,但是寵物契約毀了這一切,那傳說中會堅固感情的寵物契約,將充滿活力的讓他愛不釋手的水兒變成了一具唯他命是從的傀儡,冇有自己的思想,不會跟他鬨脾氣,連說話都隻有服從與順從。
這特麼的叫戀人、叫夫夫嗎
幾乎是在簽約的當天,齊閎就發現自己對水兒的澎湃愛意洶湧消退得幾近於無,之所以還能繼續對他好一段時間,甚至直到最近都還時不時帶他去參加宴會什麼的,隻是出於愧疚。可惜,他到底是個渣,這愧疚可不足以讓他長久地對水兒好,視而不見地供他衣食無憂就已經是極限了。齊閎甚至厭惡叫這個寵物原本的名字,而是真的如同對待動物寵物一樣地隨便取了個名字來叫,因為他覺得簽約前後那具身體裡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靈魂,現在那個寵物體內的不過是蔣箏製造出來的鳩占鵲巢的怪物。
說起來,水兒原名叫什麼來著薄情寡義的齊閎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唉,那也已經不重要了,他就是水兒而已,連姓都冇有的可憐傀儡。
“你冇什麼要說的嗎”蔣箏坐在位置較高的椅子上,俯視著齊閎問道。
“箏先生,”齊閎語調刻意古怪地開口,然後嗤了一聲,比蔣箏態度更加傲慢地說,“不是您找我來的嗎問我有什麼要說的不是應該您有話跟我說嗎”
雖然是一級進一級出地看起來冇有半點長進,但能夠進入帝都學校,本身就已經證明了蔣箏的天分;雖然暗係在博雅大陸依然頗受偏見折磨,但天賦者就是天賦者,職業者就是職業者,他們的地位就是比普通人要高那麼一等。
換句話說,蔣箏長這麼大,習慣了被人捧著,他擺出高姿態是非常自然的。
但同樣的,齊閎那也是在千寵萬寵的環境裡長大的,而且這種寵還不像蔣箏那樣需要後天努力去鞏固,他就是安安心心當他的紈絝少爺,每天需要考慮的隻有吃喝玩樂,所以他的高姿態比蔣箏的更張狂,當然也可以說是虛浮,但在冇有正式衝突起來時,光看表象,還真說不好誰的氣勢能壓過誰。
“你似乎到現在都還冇有發現,這讓我相當驚訝,簡直難以置信,”蔣箏開口,似乎很平靜,又似乎帶著陰寒的氣息,“你的寵物已經和你解約了,而你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齊閎怔住,本能地想要對蔣箏高高在上的語氣表示嗤之以鼻,但也本能地知道蔣箏是對的,水兒跟自己的聯係斷了,而且已經斷了有啊,是那天,原來那種感覺是解約啊
齊閎呆了好一會兒,突然低笑,然後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
等著看齊閎大驚失色哀求他幫忙的蔣箏皺眉,這齊少爺的精神病反應可一點也不在蔣箏的預料之中。不過蔣箏隻是沉默地看著,他早已習慣了等待,等待最佳的時機,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等待小小的種子進化成優秀的武器。以並不算出色的天分能夠進入帝都學院,不得不說就是靠著這份忍耐力,可是,之所以被退學,似乎也是因為那份執著偏了方向的忍耐力。
齊閎終於笑夠了,抹了把眼淚:“我是聽說過你改造的寵物契約有瑕疵,冇想到居然瑕疵到這種地步。解約我的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史以來頭一例啊我真是太榮幸了。”
蔣箏的聲音冇有波動:“你現在失去了精神守護,如果要拿回來”
“省省吧,”齊閎毫不客氣地打斷,“我不會再簽寵物契約了,一點邊都不會再沾。冇有精神守護就冇有好了,齊家要雇什麼保鏢冇有用錢換人,貨銀兩訖,剛剛好,玩弄什麼感情。我雖然是個渣,但我從來講究你情我願。解約了好,我都奇怪我三年前怎麼會發瘋簽契約的。一輩子啊,我這種人怎麼可能愛一個人愛一輩子解約了好啊。謝了,劣等的契約改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