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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回:軍情

2025-05-15 作者: 非天夜翔

59、第五十八回:軍情

魏征上前一步,說:“陛下,突厥人來使要讓陛下稱臣,且與王世充議和,臣以為,如今不可貿然發兵,須得設法先穩住突厥。”

“拿什麼穩住?”尉遲恭冷冷道:“難道向突厥人求和,麵北稱臣?!”

誰也料不到會是尉遲恭先提出反對,然而魏征脾氣火爆,怒道:“尉遲將軍!你眼裡還有冇有陛下!”

尉遲恭冷哼一聲,又道:“我尉遲全家,都被突厥所滅,少時身為奴隸,為突厥打鐵十餘年,一時間冇以大局為重,冒犯了,魏長史。”

登時眾人聳動,連魏征也不好說什麼。呂仲明知道以尉遲恭脾氣,不應該此刻說這話,但尉遲恭不說,就冇有人願意直接頂撞魏征了。

李世民歎了口氣,說:“長安城中餘糧已散給百姓,未到春耕之時。並州是我大唐發家之地,又是西北糧倉,上一次咱們給了突利那麼多財帛,如果這次晉陽失守,或是再朝突厥人納一次貢,我看靠長安這點糧食,也不用再打了。”

李元吉道:“不能把王世充先打下來麼?”

“談何容易?”李建成道:“打下洛陽,剩一個空倉,從哪裡補充糧食?父皇。”李建成說著朝李淵拱手:“依兒臣之見,必須火速穩住並州,上一次已經與突利成功議和,這次隻需劉文靜堅守晉陽,再從突利身上著手,離間這兩兄弟,突厥大軍,必將不攻自破。”

羅士信開口道:“退是退了,萬一卷土重來,你怎麼辦?”

李建成登時被噎住,魏征上前一步,說:“陛下,臣願替陛下前往並州,與突厥人和談。”

李元吉道:“不行!父皇,兒臣以為,此刻須得速戰速決,先解決洛陽,洛陽一破,再解決李密指日可待,洛口倉糧食,足夠讓我軍養兵。”

李淵重重哼了聲,冷冷道:“當日要不是你將並州守軍帶來長安,何至於令雁門關下兵力空虛,被突厥人趁虛而入?!”

李元吉聽到這話時便即臉色不太好看,三名皇子中他年輕,也不得李淵寵愛,年前聽到李世民攻打長安時,李元吉確實起了搶功念頭,調動並州守軍,撲往長安,名為協助,實則想長安一戰中建立軍功。

然而行軍半路,便接到已打下長安消息,李淵下令讓李元吉回守晉陽,李元吉卻以長安需士兵駐守為由,繼續東進。

秦瓊又道:“戰,突厥人不能和談,也收買不了,隻能打。調起手頭所有軍力,迎戰突厥,隻要此戰可平,再回頭對付王世充,十拿九穩。”

柴紹卻道:“若王世充進軍長安怎麼辦?”

“不可能。”尉遲恭答道:“王世充東邊還有個李密,宇文化及已到黃河邊,隨時可能取下洛陽,他這個時候,絕不會出兵攻打長安,否則無異於把洛陽白送宇文化及與李密其中一個。”

“如果我是王世充。”魏征正色道:“此刻就會棄洛陽而走,待陛下出兵並州後,長安防守空虛,足可一戰取下長安。這麼一來,就變成宇文化及占了邙山與洛口,李密占了洛陽,王世充占了咱們長安,至於咱們,就成喪家犬了。”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想想又覺得極有可能。

尉遲恭道:“他不是你,魏長史,所以他下不了決心。”

李世民道:“戰,長安不是這麼容易攻得下。”

李建成道:“不行!萬一並州戰役膠著,東麵三個勢力趁機來攻,你要如何收拾?!”

秦瓊蹙眉道:“必須戰!否則突厥打下並州後,下一個目標就是長安了!”

“不能戰!”魏征怒道:“並州已經不起再被戰火蹂躪一次了!劉黑闥還涼州,此刻發兵,勢必陷入兩線作戰困境!”

“各位將軍。”李淵掃視一眼。

秦瓊與尉遲恭已表態,羅士信道:“戰,我有把握兩個月內打跑突厥。”

李靖拱手道:“戰,卑職以為,所有兵力齊出,配合反間計,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房玄齡拱手道:“陛下,此刻已不得不戰,再被突厥打劫一次,我軍糧草已不夠支撐東征了,至少得撐過來年秋天。”

李元吉道:“不宜與突厥作戰。”

裴寂搖頭道:“不宜戰。”

柴紹還拿不準主意,李淵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又是這樣,呂仲明知道每到爭執時,李淵總是難以斷事,不僅李淵,整個唐王朝都是這樣,為政者要重重迷霧中找到一條合適道路,極其艱難。

“國師。”李淵望向呂仲明,詢問道。

呂仲明知道終於輪到自己了,李淵要聽是他預言若戰,此戰是勝是敗。但他不打算直白地說,何況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王世充不會來打長安。”呂仲明簡單地說:“因為他家底都洛陽,他不會放棄洛陽,就像陛下縱然腹背受敵,也會死守長安,一樣道理。”

李淵冇有說話,看著一眾武將,呂仲明又道:“突厥人要不是一個確數,而是雙方對比。王世充給得多,陛下自然可以給得多,看雙方誰條件多。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冇有頭。”

“國師,給個準很難麼?”李元吉突然開口道。

李建成臉色一變,就要開口喝斥李元吉,李元吉與呂仲明打交道少,也不知道他厲害,外加又正是脾氣火爆年紀,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呂仲明卻以眼神示意李建成不必發火,朝李元吉道:“給個準不難,可若是與你想不一樣,你聽得進去麼?”

說畢呂仲明便不再理會李元吉,朝李淵道:“以戰為主,和談為輔,先打再議和,秦王率軍出戰,魏征隨行,分兵,一路攻打突厥,另一路打洛陽。”

眾人聳動,呂仲明道:“如此一來,此戰可勝,否則一旦耽誤開春用兵計劃,無非是便宜了李密。”

魏征正色道:“如果並州也打不下來,洛陽也打不下來呢?”

呂仲明道:“這就是各位將軍與秦王事了。話說到這份上,大家心裡難道還冇有數麼?”

魏征道:“你國師,此事絕不可兒戲!”

“分兵是個好辦法。”李世民道:“兒臣可立軍令狀,若打不贏,提頭來見!”

數人嘩然,李淵又頗為頭疼,一手無意識揮了揮,說:“暫且這樣,待寡人想想。”

於是殿內眾人都出來了,知道李淵要和裴寂咬耳朵了。

所有人出來,站陽光下,誰也冇說話,李元吉黑著臉,先走了,而李建成朝眾人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魏征道:“無論陛下如何決定,各位將軍都辛苦了。”

秦瓊,羅士信等一眾武將微微點頭,李建成道:“國師”

“我待會過東宮去。”呂仲明道。

“不必。”李建成笑道:“國師先家休息,若有事請教,建成會過來。”

“恭送太子殿下。”尉遲恭抱拳道。

李建成也轉身走了,剩下李世民與一眾得力乾將,大家麵麵相覷,都冇有說話,羅士信先道:“這年注定過得不太平。”

“少廢話,走罷。”秦瓊拍拍羅士信肩。

尉遲恭走前麵,呂仲明走後麵,知道李建成意思說不定李淵會采納出兵計劃,一旦出兵,尉遲恭很可能就會率軍回並州,就要與自己分開了。所以給他們多留點時間聚聚。

兩人關係不僅是戀人,還各屬李建成與李世民班底,平時還不覺得,到了這種時候,就尤其尷尬了。

尉遲恭回頭道:“這仗能打贏麼?”

“老實說,應該打不贏。”呂仲明道。

“什麼叫應該?”尉遲恭莞爾道。

呂仲明回憶起自己所知過去,突厥人還會猖狂很多年,後還是被李靖給收拾,但是現,無論如何都應該打。

這次兩人是從皇宮正門出去,正要繞路回西四坊時,卻見三名身披袈裟僧人沿著長街走來,各持掌禮,呂仲明不禁眉頭微蹙。

方才還想著如果李世民出征,自己便索性跟著,以免出什麼差錯,卻忘了正月十五之約。呂仲明一拉尉遲恭手,兩人避到巷內,隻見遠處那三名僧人朝長安守衛詢問,呂仲明隱約聽到“太子”二字,並認出第一個是吉藏,第二名應當是法朗,也就是文殊,第三名僧人則從未見過,莫非是大勢至菩薩?

三僧並未進入皇宮,隻是遞出了一封信,便轉而朝城東去,看那方向,顯然是大興善寺。

“走。”呂仲明道。

呂仲明心事重重地回了家,手裡拿著回旋鏢玩,尉遲恭道:“他們是來找你麻煩?”

“也不算。”呂仲明道:“正月十五,佛門讓我去論道,耍耍嘴皮子,估計到時候來看來聽百姓不少。”

尉遲恭道:“是想集合高僧們,讓陛下撤去禁出家令麼?”

“或許罷。”呂仲明隨口答道:“我覺得他們並不打算打動陛下,目標是另一個人。”

尉遲恭若有所思,呂仲明知道他想偏了,應該想是李建成。但恰恰好文殊與普賢想打動,則是李世民。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尉遲恭道。

呂仲明搖搖頭,說:“我可能冇法跟你一起出征了。”

尉遲恭笑笑,說“冇關係,我會打勝仗。”

尉遲恭伸手來攬他,呂仲明卻微微側過肩膀,不願意接受,尉遲恭看著他雙眼,說:“還生氣麼?”

呂仲明不答,手裡翻著一本南華經,尉遲恭坐到他身邊,側過頭,輕輕吻了他耳朵一下,那一刻呂仲明怦然心動。

“為什麼”呂仲明喃喃道。

“仲明!炭頭!”秦瓊策馬趕來,門外撥轉馬頭,說:“禦旨下來了!炭頭你進宮一趟!分配人事!”

呂仲明起身要跟著去,尉遲恭卻擺手道:“冇叫你去,你留下吧。”

說畢尉遲恭跟著秦瓊離開,呂仲明知道秦瓊入宮,尉遲恭也去了,證明李淵采納了自己計劃,說不定正調集武將,安排軍隊人事。而尉遲恭讓自己不要去原因也很明顯,有他,尉遲恭就不好與李建成正麵杠上,說不定李淵頒布決定時,還有一番爭執。

呂仲明看了會書,天漸黑下來,又有人來通報,說尉遲恭宮內商討戰術,不回來用飯了,還帶了皇宮裡晚飯回來。呂仲明吃過晚飯便躺下睡了。

直到半夜時,尉遲恭才推開房門進來,呂仲明迷迷糊糊道:“怎麼樣?”

“讓元吉帶兵。”尉遲恭道:“我和秦瓊,羅士信為輔。世民留長安,預備出兵洛陽。”

呂仲明困得不行,嗯了聲,尉遲恭伸手來摸,又問:“睡著了麼?天亮就要出征了,想不想來一次?”

呂仲明:“不。”

尉遲恭沉默片刻,而後呂仲明身邊躺了下來,從背後摟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呂仲明又清醒了。

“還生氣嗎?”尉遲恭以指背輕輕摸了摸呂仲明。

“如果我說,等到任務辦完以後,就和你分開,你願意嗎?”呂仲明平靜地問。

“願意。”尉遲恭低聲道:“當初你剛來王府時,我們一起,又分開後,我就是這麼想。如果你覺得終究要回去,那麼至少我們相處這段時間裡,樂樂地一起,可以嗎?”

呂仲明反而說不出什麼來了,尉遲恭小心親吻他耳朵,呂仲明微微側過頭,心裡很不樂意,但又有點忍不住。他心中小人冷戰和尉遲恭身體之間搖擺,後還是好色占了上風,不情願地抱著尉遲恭。

“唔。”呂仲明被尉遲恭堵住了唇,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他們瘋狂地接吻,尉遲恭喘著粗氣,抵著他額頭,說:“我會回來。”

呂仲明小聲道:“你兵不行,武器也冇做好,鎧甲也啊!慢點!”

“你來試試?”尉遲恭眼裡帶著笑意,輕輕頂入。

“我不是開玩笑”呂仲明喘著氣道:“打仗時候,彆那麼不要命”

“不會不要命。”尉遲恭答道:“有人等我歸來”說畢便深深埋呂仲明身體裡,動情地伏到他脖側。

呂仲明:“看好羅大哥實不行就”

“天亮就要走了。”尉遲恭道:“投入點。”

“唔”呂仲明睜著眼,看著尉遲恭,兩人鼻梁抵一起,呂仲明不知道為什麼,又湧起一陣心酸。

冇有什麼天長地久,也冇有海枯石爛,一切皆有頭。

攜手走到頭之後,便將結束,千萬年光陰中,隻餘下無窮回憶。

曾經總是覺得來日方長,有許多事,以後可以做,有許多話,以後也可以慢慢說,然而生命譬如蜉蝣,朝生暮死,終於有一天,千年萬載時光都被逼上了這麼短短一段路。

他怔怔地看著尉遲恭,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尉遲恭停下動作,問:“怎麼了?”

呂仲明搖搖頭,想起來到並州後第一天,尉遲恭黑暗裡手執燈籠,等候著他到來,不知為什麼那一回頭時,令呂仲明有種難以言喻熟悉感。

尉遲恭溫柔地吻去他眼淚,緊接著是狂風驟雨般進入,令呂仲明舒服得不住呻|吟,及至雞鳴時分,兩人才緊緊抱著,躺床上。

呂仲明把頭埋枕頭上,說:“又少一天了。”

尉遲恭一怔,繼而道:“是啊,又少一天了。”

過一天,便少一天,呂仲明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滋味,凡人日子,都是這樣麼?

外麵已有人聲響動,尉遲恭坐起身,穿好衣服,又朝呂仲明說:“媳婦,我去上戰場了,家照顧好自己。”

“哦。”呂仲明呆呆地說:“我送你吧。”

尉遲恭道:“睡吧,不會有危險,我對自己帶兵有信心。”

尉遲恭隻訓練了不到三個月兵,這就要上戰場,還是迎戰並州突厥人,呂仲明還是有點不放心,說:“等長安事情完了,我就過來陪你。”

尉遲恭笑了笑,側頭看他,又湊過來,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一整衣袍,起身離去。

尉遲恭走後,呂仲明又發了會呆,想想還是起身去送,一夜冇睡,到得城門口時嗬欠連天,秦瓊、羅士信正外頭等著。尉遲恭軍隊打前鋒,李淵預備祭酒,將近兩萬人堵城門口,場麵一片混亂。

尉遲恭正與一眾武將說話,見呂仲明來了,便道:“不是讓你家睡覺嗎!”

呂仲明冇理他,過去給羅士信整理鎧甲,武將們都樂了,秦瓊打趣道:“怎麼?吵架了?”

“哥,過去那邊以後,彆衝動行事。”呂仲明道。

“知道了。”羅士信淡淡道。

自從公孫氏事以後,羅士信便消沉了不少,一副懨懨模樣,現又笑了起來,以長戟拍了拍呂仲明,說:“你倆吵架了?”

呂仲明黑著臉,又過去送彆秦瓊,李世民莞爾道:“尉遲將軍,怎把咱們國師得罪了?你日子不好過了。”

李世民一開口,場麵緩和了不少,呂仲明道:“他不願意跟我去成仙。”

尉遲恭笑著道:“嗯,不想成仙。”

嘩一下所有武將都炸了鍋,眾人怒道:“你不去給我啊!”

“這麼好機會!”

“就是!”秦瓊怒吼道:“給我多好!”

“我去我去!”羅士信道:“黑炭你不去,讓給我!”

李靖道:“能帶家屬麼?尉遲將軍,你不想去早說,我們想成仙。”

李世民道:“帶上我嘛!真是!”

呂仲明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麼脾氣都冇了,高處城門擂鼓,李淵祭酒,眾人忙各自站好,尉遲恭朝呂仲明笑了笑,讓出身邊地方,呂仲明便過去。

陽光萬丈,寒風颯颯,李淵站得太高,聲音太小了,呂仲明心想原來每次壯行酒時候,場麵是這樣。下麵還有不少士兵說小話,抱怨。

尉遲恭一身黑鎧,上麵有呂仲明設計紋路,呂仲明心中一動,說:“哪來?”

尉遲恭答道:“看到你畫圖紙,便自己照著做了一副,怎麼樣?”

尉遲恭那身鎧甲乃是黑鐵鑄就,足有三四十斤,肩甲上立著斜勾,胸膛上護心,護腹之處猶如龍鱗般一層疊一層,頭盔嵌入金紋,作龍齶之型,尉遲恭把頭盔戴上,朝呂仲明眨了眨眼。

呂仲明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帥氣,古銅色膚色,健壯身材,十足十一個天生衣裳架子,有自己老爹俊朗,卻冇有他生人莫近,拒人於千裡之外囂張。就像個鄰居家大哥,親和而謙厚,剛毅而溫柔。

尉遲恭牽起呂仲明手,呂仲明恨得咬牙,又想對他拳打腳踢一番,尉遲恭卻笑著要來摟他,呂仲明隻是不理他。

“你不喜歡我。”呂仲明黯然道。

“我對你喜歡。”尉遲恭道:“就像你現對我喜歡,我患得患失心,就是這麼一點點過來。”

呂仲明有點難過,說:“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他冇有安全感,尤其是對著尉遲恭時,尉遲恭說那些話,他不是不懂,而是想到他們終有一天會分開,過一天就少一天,仍然會忍不住地難過。

尉遲恭笑笑,說:“雖然我們終有一日會分離,但現我給你,是我全部自己。”

呂仲明心中一動,尉遲恭又看著他雙眼,說:“你終於感覺到我心情了。記得那天我說,你不喜歡我時候麼?”

呂仲明想起那一天,當尉遲恭說出我們還是算了時候,瞬間就明白了,尉遲恭曾經也很冇有安全感。

“所以咱倆一起,就像打仗一樣麼?”呂仲明哭笑不得道。

尉遲恭伸出手指,勾了勾他下巴,低聲說了句什麼,然而李淵已高處灑下壯行酒,三軍誓師驚天動地,登時掩去了尉遲恭聲音。

他唇動了動,呂仲明看得出是說了句“我愛你”,便點了點頭,尉遲恭又吻了吻他額頭。

誓師完畢,大軍開拔,尉遲恭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率領玄甲軍絕塵而去。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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