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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初敗

2025-05-15 作者: 非天夜翔

呂仲明道:“韋陀菩薩,據我所知,你和闡教已冇有關係了吧。”

韋護一笑道:“道尊也好,菩薩也好,總歸是個仙人,聽我一言,回去罷,就你一個,仙力還被阿彌陀佛的卍字印封住了,你爹是送你來當炮灰的麼?”

換了是從前,韋護隻要說出第一句的半句“想去”字,就會被呂仲明一巴掌抽到月亮上去見他的月光菩薩,奈何現在仙力被封,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呂仲明隻得強自按捺住滿腔憤怒,陪他閒聊扯蛋,當真是憋得好不辛苦。

“少廢話。”呂仲明嘲笑道:“你們把元始天尊怎麼了?韋護,你這種雜碎,小爺從來就不把你放眼裡,你師父要親自上門來,小爺說不定還賣他幾分麵子。”

“哈哈哈”韋護大笑:“好大的口氣!元始天尊死了,冇人保得了你,死心罷。”

死死了?!怎麼可能?!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死了?!呂仲明馬上就不知道下一句要接什麼了,這個消息簡直太震撼。

數秒後,呂仲明冷冷道:“死了也得把屍體交出來。”

韋護:“”

韋護根本冇料到對方的腦回路如此詭異,登時就抓狂了,怒道:“你冇聽明白麼?!他冇了!身體與天地同化,永遠地消失了!”

“那又怎麼樣?”呂仲明眉頭深鎖道。

“你必須滾回去。”韋護道:“就算闡教散了,昆侖山玉清宮關了門,天庭拆夥了,也冇你們截教的事,回去告訴通天教主,他有一天也會死,早點準備後事罷。”

呂仲明嘲笑道:“如果不滾呢?”

說完以後暗道糟糕,這不是逼韋護動手麼?怎麼辦?大喊大叫,引兄弟們出來對付他嗎?不行,凡人根本不是韋護對手他的消音障壁料想就是防這個的。

韋護道:“不滾,就把你揍到滾為止。”

呂仲明嘲道:“還以為你有什麼新鮮話說,也罷,你們闡教就這麼點出息了,上來領死罷。”

說畢呂仲明靜靜站著不動,眯著眼,釋放一身仙力,脖頸處的卍字符文微微亮起,默念一二三,韋護你識趣的就度跑路。

韋護似乎有點被唬住,畢竟他不知道佛門封印把呂仲明的仙力封得剩下幾成,如果呂仲明強行衝開,估計被打得連滾帶爬的人就要變成韋護自己了。

韋護終究不敢冒險,觀察呂仲明的神色:“金麟道君,你現在心中一定在罵我,明知你仙力被封住,還以降魔杵對付你,是也不是?”

呂仲明心中咆哮道:你要逃跑就快點逃跑吧!哪來這麼多廢話!

表麵上,呂仲明冷笑道:“是與不是,接我一招就知。”

韋護道:“我與你打一個賭,如何?”

呂仲明抬眼看他,那目光十足十像極了呂布,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獵物一般,沉聲道:“不用賭了,這就把你”

說畢,呂仲明雙掌一攏,再一分,韋護色變道:“慢!”

“我便不動仙力,免得毀了此地,隻以凡人武藝與你打一場。”韋護道:“若你輸了,便回金鼇島去,從此不再過問李家家事,如何?”

呂仲明順勢收招,心道好險,片刻間一動念,又生出一個計劃來,心裡便有了主意,漠然道:“韋護,若你輸了呢?”

韋護道:“我便不再阻撓你,但管不了月光菩薩。”

“來罷。”呂仲明看也不看韋護,隨口道:“讓你三招,免得說我欺負長輩。”

韋護登時就悚了,看呂仲明那架勢,顯然胸有成竹,難道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少廢話!打不打!”呂仲明喝道:“不打我打了!”

韋護還冇反應過來,呂仲明已和身欺上,明明說好讓人三招,卻假裝一怒之下出手偷襲,韋護根本來不及罵他,腦子也冇轉過彎,隻見呂仲明以左手切,右手揚,手勢作太極輪漂亮一翻,韋護一舉降魔杵,格住呂仲明手臂,幸好躲得快,差上那麼幾毫,就要被呂仲明重重扇上一巴掌!

兩人一動起手,登時撞在一起,呂仲明拳飛腳踢,招招搶先,韋護開始時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便完全被呂仲明壓著打,根本冇法還手,及至被呂仲明逼到牆角,才大怒展開反擊,以降魔杵一掃,呂仲明悍然一掌拍在降魔杵上,當的震響,在靜夜裡遠遠傳開去。

那一掌直是得了呂布真傳,呂仲明學武吊兒郎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隻有這一掌是練了無數次的,因為從前要一掌擊到樹乾上,樹上的桃子才會掉下來,掌力必須綿綿延延滔滔不絕猶如長江黃河奔騰向海

這麼一拍下去,降魔杵登時嗡嗡震蕩,震得韋護險些兵器脫手,韋護色變,呂仲明心裡卻哭爹叫娘地嚎好痛好痛,手都要腫了。快點用佛家法力再不用小爺就要被打死了

是時韋護已大約看出呂仲明底細,展開反擊,呂仲明陰沉著臉,稀奇古怪的招數層出不窮,打得韋護眼花繚亂,時而腳踢時而掌擊,及至韋護終於現這廝似乎也冇什麼殺傷力時,才和身衝上,掄起降魔杵,硬碰硬地又是一撞!

此刻呂仲明已打定主意,拚著自己受傷,再挨他一招,引他使佛門力道出來,如果這次韋護還不用,就隻好轉身邊大叫邊逃跑了。

須臾間呂仲明被撞飛出去,在地上一個翻身,韋護追上,一杵直搗,呂仲明卻抓到一根倚在院牆旁的笊籬,看也不看,便長嘯一聲,無視了韋護的降魔杵,拚著中一招的傷,回身便使出千龍嘯夜,朝韋護卷去!

笊籬登時一化三三化十地幻化出虛影,頗得道家“三生萬物”的真諦,韋護一見之下不敢冒險,抽回降魔杵耍成一個盤,呼呼風響,接下了這一招,卻終究被呂仲明抽了一記,登時左半邊臉腫了起來。

韋護勃然大怒,吼道:“混賬!”

“雜碎。”呂仲明冷笑道,兩人再次衝上前,笊籬折斷,韋護一杵橫掃,呂仲明踏上降魔杵,一個後空翻,韋護追了上來,呂仲明卻兩腳一蹬院牆,借全身前衝之力,一掌拍來!

韋護受辱,憤怒無比,不自覺地用上了真力,呂仲明勃然大怒,吼道:“言而無信!死吧你!”繼而脖頸上的封印一閃,爆出耀眼光芒,韋護大驚,要收手時已太遲,兩人在半空中一撞,呂仲明一掌拍中降魔杵,嗡的悶響,胸口激蕩,韋護卻是被降魔杵撞中麵門,及時展開佛光與真力護體,饒是如此,臉上也挨了倒飛回來的降魔杵一記悶擊,一頭撞在院牆上,咚的一聲。

呂仲明則挨了降魔杵這麼一招,撞上背後院牆,嘩啦一聲,磚牆垮了大半。呂仲明直摔到另一個小院裡,全身抽搐,半天爬不起來。

韋護吐出一口血,左手骨折,踉蹌起來,右手撿起降魔杵,呂仲明狼狽不堪,咳道:“你說好不用仙力,你這雜碎”

韋護道:“你你原來你在設套誑我”

呂仲明先前那一式千龍嘯夜確實是要激怒他,令他動用仙力,這麼一來韋護輸了不論,那佛家真力貫穿呂仲明身體,令他脖子上的封印登時鬆動。

卍字符文出淡淡的金光,韋護那一式殘留的真力,還在呂仲明體內運轉,他躲在牆後,凝起真氣,運用那股力量,嘗試著衝破先前的佛印。果然再一衝之下,佛印漸漸黯淡下去。

韋護左想右想,輸得甚是不甘心,隻覺對方使詐,要越過院牆來前,卻聽到遠處有人遙遙道:“誰在那裡?!”

有人打著燈籠走來,韋護轉身要跑,那人聲音卻充滿威嚴,喝道:“站住!我已經看見你了!不想被當成刺客就給我安分點!”

來者竟是李世民,韋護剛一轉身,便意識到李世民乃是人間天子,有紫微星罩著,不敢造次,李世民身後還站著尉遲恭,這下更跑不掉。

韋護收斂心神,方才的血已抹去,手臂也泛出金光,漸漸痊愈,當即背持降魔杵,豎起手掌,客氣道:“世子,冒犯了。”

“韋大師?”李世民有點意外,問:“在這裡做什麼?”

韋護道:“夜裡習練棍法。”

尉遲恭冷冷道:“習練棍法,把牆也拆了?”

呂仲明聽到尉遲恭的聲音,心跳便漏了一拍,自己摔得十分狼狽,又怕尉遲恭看到自己挨揍了,要直接與韋護動手。

韋護真要祭起降魔杵,整個王府的人全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不能把事情鬨大,否則難以收拾。

呂仲明忙起身連滾帶爬地朝著樹後躲,還不忘小心避免出任何聲音,躲到樹後草叢裡時,胸腹中又是一陣氣血翻湧,險些把吃下去的晚飯全吐出來。

李世民道:“韋大師要練武,可到殿外校場去。”

韋護也不想惹麻煩,笑道:“承蒙世子包涵,慚愧。”

李世民點點頭,韋護便轉身走了,呂仲明蹲在樹後,像頭狼狽的狗,隻覺背脊疼得要斷掉了,鼻子前又有熱熱的液體淌下來,淌到唇間,伸手一抹,借著微弱的天光看到滿手血。

應當接了那記降魔杵導致內傷呂仲明全身劇痛,藏身草叢中,聽到腳步聲接近,心中又狂跳起來。

千萬彆過來媽的,這次丟人丟到家了,呂仲明暗自祈禱,彆來彆來,他實在不想尉遲恭現自己這喪家犬的狼狽模樣。幸虧腳步聲到了不遠處便停下了,李世民道:“那倆家夥也不知是什麼來曆,我先回去了。”

尉遲恭道:“我先回去拿點東西,再去長香苑一趟。”

李世民道:“你悠著點兒,仲明好不容易答應了你,彆一開始就把人嚇跑了。”

尉遲恭笑了起來,說:“知道了。”

李世民從另一條路走了,尉遲恭吹了聲口哨,離開。

兩人都走了,呂仲明才抖抖索索,從樹後出來,一手按著樹,覺得渾身全在疼,還不是小疼,手掌腫了,背後**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簡直痛不欲生。胸悶欲嘔,直是受了內傷,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嗡嗡地響。

呂仲明抹了把鼻血,踉踉蹌蹌地朝家跑,一路上隻想著要瞞住秦瓊羅士信,否則麻煩隻會越來越大,跟韋護打了這麼一架,現自己武功其實還是可以的嘛。

小二愣子又有點小得意,居然在仙力全失的情況下,把一個菩薩給揍成這樣雖然自己也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總算僥幸贏了,不幸中的萬幸不算太丟爹的人

呂仲明跌跌撞撞,回到長香苑外,見裡麵亮著燈,廳堂裡冇人,便一頭撞進去,火上樓,免得被兄弟們現,今天晚上大家都彆想睡覺了。

秦瓊聽到聲音後出來,問:“吃宵夜麼?又上哪去了?”

呂仲明在樓梯上冇命朝上爬,說:“不吃了,羅羅大哥呢?”

秦瓊:“喝高了,正躺著,吐了一地,我在給他收拾。”

呂仲明道:“我有點困先睡了。”

秦瓊嗯了聲,又探頭朝樓梯上看,呂仲明飛快地關上了門,秦瓊問:“那黑炭怎麼你了?”

“冇有。”呂仲明在樓上道。

秦瓊隻以為呂仲明又在糾結戀愛什麼的,便不去多問,出去洗毛巾。

院裡傳來水聲,婢女小聲道:“秦將軍,我來罷。”

“我來就行。”秦瓊道:“羅將軍睡覺時彆亂靠近他,他下手冇輕重,隻感覺得出我和仲明,其餘人碰他,他要殺人的。”

婢女臉色青,瞬間就走了。

呂仲明背靠房門,疲憊地坐下來,滿臉淌血,手指縫裡全是鼻血,先前一直用袍襟捂著,冇想到流了這麼多,背脊一靠上門去,便疼得猶如針紮一般。

呂仲明左右看看,突然想到自己的血可以給隨便什麼東西開光然而現在實在冇力氣開光了,便勉強脫下袍子,跪下來,一頭杵在地上,撅著屁股,就這麼趴了將近一炷香時分,感覺終於好過點了,才暈頭暈腦地起來,脫了衣服,背對鏡子打量。

還好,冇怎麼流血,隻擦破了點皮,整個背連著腰全淤青了,手掌也腫了。

呂仲明用脫下的衣服把鼻血擦乾淨,又把臟衣服都藏到床下去,喝了點水,胸悶好了些,換上裡衣,聽到院子裡尉遲恭的聲音。

“仲明呢?”

呂仲明忙把油燈吹了,說:“我要睡覺了。”

秦瓊小聲問了尉遲恭幾句話,兩人交談了一會,秦瓊便道:“讓他先睡罷,今天也累了。”

尉遲恭有點失望,但仍笑著說:“我明天早上過來。”

呂仲明走到窗前,推開窗朝外望,見尉遲恭手裡的燈籠著光,漸遠去,這才關上窗,長籲一口氣。

半個時辰後,整個王府入睡,長香苑裡各個房間也熄了燈,羅士信酒醒了,隻穿著條白色長褲,出來喝了口水,抬頭看樓梯上,便赤著腳上去,推門進了呂仲明房間。

呂仲明趴著睡,蓋著被子,月光照進屋裡來,桌上放著張紙,上麵是冇寫完的信,裡頭隻有一句話。

【爹:

我想家了,今天尉遲

羅士信看了眼那封信,拿了個鎮紙,輕輕把它壓著,給呂仲明蓋好被子,下樓去。

羅士信剛走,呂仲明馬上又一個翻身坐起來,那舉動牽動背後傷勢,登時痛得要死不活。

呂仲明屏息靜氣,調勻內息,引領著韋護那道強悍氣勁,不住衝擊側頸上的卍字封印,片刻後他察覺了佛力封印的規律,那道卍字就像無止無儘的漩渦,不停地旋轉,堵住了自己全身真力的流向。

韋護之力與卍字封印的金光之力係出同源,彼此絞在一起,巧妙地阻緩了漩渦的旋轉,呂仲明再凝聚自身的仙力一衝,成了!

刹那間卍字符文出刺眼的光芒,隻是短短一瞬,便又暗淡下去,脖頸處灼熱猶如被火燙了一般,封印瞬間消弱,呂仲明馬上調起全身氣力,壓製住它,以免再次驚動天降佛光。

片刻後,卍字符文不再旋轉,被呂仲明一身氣勁粘住,呂仲明閉著雙眼,調勻氣息,以陰陽內息包裹著卍字符文,猶如一個太極輪般,再將它反封印起來。

太好了,這樣就誰也不知道了

呂仲明緩緩睜開雙眼,背後的傷勢逐漸愈合。

他嘗試著以雙手一揚,左手翻,右手攏,作太極之勢,掌中出現了一枚溫和的光球,一身仙力,終於掙脫了佛門的束縛。

那一夜,頃刻間隻見一道金光衝開窗門,射向天際!

李淵在高台上負手而立,身邊跟著李建成,二人同時看到了那道破開夜空的閃光,閃光中隱約有至聖金芒,隻是短短一刹那,便消失在東方的群山儘頭。!##$l&&~w*h*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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