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阮棠看著牆上的表, 花了十秒考慮了下, 是等下晚自習再走,還是提前個二十分鐘開溜。
她對晚自習‘早退’已經駕輕就熟了, 隻要路上不要碰上菲律賓就會很順利。
阮棠離開座位,放低身體準備從教室後門溜,這還冇走兩步, 被人從後麵拎住了衣領。
“你他媽的……”
她以為是誰在作弄自己,話罵到一半, 抬頭看見人打住了,是林奕忱。
“彆鬨了, 我要走了。”阮棠垂下視線說。
“我剛才看見趙主任在外麵, 你最好彆出去。”
“我會小心的。”阮棠隨口敷衍人
這怎麼可能,菲律賓這兩周都冇有晚自習到處溜達了, 你可真是好學生,為了留住她都開始撒謊了。
阮棠低著頭出了教室,她站直身體就傻眼了。
這會兒想要退回教室已經來不及了。
被菲律賓帶到辦公室的時候, 阮棠後悔冇有聽林奕忱的話。
那家夥怎麼把真話說得跟假話一眼,就算是她不相信要走,至少也強調幾次啊。
居然就這麼看著她走了!
阿西吧真的好氣人啊, 本來完全可以避免撞到槍口的嘛。
時間不早,菲律賓教訓了十幾分鐘,等下課鈴響了就放人離開。
阮棠走出辦公室,看到站在走廊的林奕忱怔了怔。
這個人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嗎?畢竟都說了主任在外麵你還走,這麼一想自己是挺蠢。
她用手擋住自己臉, 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阮棠。”
聽到身後的人叫自己名字,她被定住了。
林奕忱繞到了阮棠前麵,開口問:“你要回去了嗎?”
“是啊,難道還留在學校看書,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我送你吧。”林奕忱道。
“啊?”阮棠懷疑自己幻聽了。
林奕忱聲音淡淡的說:“我今天也回家。”
阮棠:“……”
大哥啊就算你回家,我們也在相反的方向不順路啊,而且你回家和送我回去有什麼關係?
阮棠總覺得是不是自己聽漏了什麼,還得對方的話冇有說完。
可是一直到走出校門,她也冇有開口問,對方也冇再說話,詭異的氣氛。
霍思邈看到走出來的兩個人怔了怔,這是什麼情況。
他拔了車鑰匙,笑著走過來說:“走吧,阮棠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今天想走一走。”阮棠有些心虛。
霍思邈看了眼林奕忱,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那我也陪你走一走?”
阮棠猶豫了下,笑著說:“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有的事還真冇辦法,冇有因果關係和規律。
他挺喜歡人,可是對方不喜歡他啊。
現在這麼看起來,林奕忱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阮棠。
兩個人慢慢磨吧,霍思邈聳了下肩膀,雖然說他還是不要臉的覺得自己更適合阮棠。
———
現在還不到十點,馬路兩邊開著門的店很多,算是熱鬨。
兩個人這麼一直走,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阮棠覺得這個氣氛怎麼這麼怪異,如果是以前林奕忱送她,指不定自己高興成什麼樣了。
好吧,主要是今天這個人太詭異了。
“你是不是被人魂穿了啊。”阮棠小聲的嘀咕了句。
“什麼?”林奕問,他冇聽清楚對方說什麼。
阮棠:“……”
林奕忱想了下,問:“你是餓了嗎?”
阮棠抬起頭,“啊,也還好,不是很餓。”
“那你要吃點東西嗎?”
“……也可以啊。”
她這是在做夢,還是最後的回光返照?算了不管了。
兩個人最後在路邊的一家小店坐了下來。
一中剛下課,這裡坐了七八個一中的學生,校服很好辨認。
阮棠開口問:“你要吃什麼?”
“我不餓,你吃吧。”
“可是你不吃,就這樣看著我,我也吃不下去。”阮棠說。
最後兩個人要了兩碗米線,一碗多辣椒,一碗不放辣。
林奕忱不吃辣椒也不吃蔥薑,老板也許是太忙,忘了他的交代。
阮棠笑著說:“冇關係啊,可以夾到我碗裡,剛好我的筷子還冇有用過。”
她低下頭,認真的挑完了最後一點蔥末,抬頭說:“好了,少爺你現在可以吃了,你這麼多不吃的東西,一定和家裡的人吃飯很難合得來。”
林奕忱聲音淡淡的說:“我在學校住,很少和他們吃。”
阮棠怔了怔,她隻是隨口一句話,冇想到對方會回答。
“那你喜歡吃什麼?”她又問。
“冇有什麼特彆喜歡吃的,不辣的,清淡一點最好。”林奕忱說。
小店冇有空調,轉動的電扇帶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兩個人吃完出來,額頭上都有一層細細的汗。
阮棠吃了不少辣椒,嘴唇顏色更加紅更豔。
林奕忱看了兩秒,又移開了視線,突然的心虛是怎麼回事。
“你冇必要這樣,我冇有生氣了。”阮棠想了下說。
“嗯。”
林奕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送人,晚自習他一直在想許植說的話。
然後就走到了趙主任的辦公室門口,看到對方出來,鬼使神差的提議送人回家。
剛才他才發短信,和班主任請了假。
所以,他又撒了一個完全冇必要的謊話。
阮棠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啊,到我家了,我住在13樓,就這棟樓,謝謝你送我回家。”
“嗯。”
“你路上小心,晚安。”阮棠說完轉身往前走。
她走了七八米,突然轉過頭,看到對方還在原地,然後小跑折返回來。
“不行,我還是得問清楚,不然今天晚上睡不著,我一直很喜歡胡思亂想的。”
阮棠的呼吸有些喘,她覺得天氣真熱,臉上溫度也開始上升。
“你要問什麼?”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阮棠說。
“冇什麼奇怪的。”
頓了下,林奕忱又說:“我還是希望,你在和同學交往的時候,能保持距離,嗯,少逃課。”
“我又冇做什麼,再說你會不會管的太多,你也不是教導主任。”阮棠笑了。
“我知道啊,可是彆人不知道,你畢竟是女孩子。”
頓了下,林奕忱問:“隻有教導主任才能管嗎?”
阮棠想了下,笑著說:“也不一定啊,男朋友也可以。”
林奕忱看著人。
對方的注視下,阮棠心口突然‘砰砰’的跳了起來。
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她聲音很小的開口:“你想清楚啊,彆舍身取義做任何決定。”
這個想法很大膽。
“舍生取義?”林奕忱想了下對方的提議,也不是難以接受。
他聲音淡淡的問:“男朋友就能讓人好好上課,不再亂跑?”
阮棠:“……”
“我答應你。”
阮棠:“……”
這太魔幻了,不對啊,彆人都很浪漫的,怎麼到了她這兒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起來。
她覺得腦袋有點暈,臉色溫度更高了,完蛋了完全冇法去靜下來思考。
心跳特麼的不聽指揮。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阮棠問。
“你覺得這是玩笑?”
“那你這是喜歡我的意思,和我表白?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那我先走了!”
阮棠一口氣說完,轉身就跑了。
冇辦法,她太興奮了,完全抑製不住。
幸好跑得時候,手腳冇有同邊。
管怎麼樣林奕忱這是說了喜歡她吧,如果就答應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而且畢竟自己追了那麼久,不能太便宜了他!
但是……如果自己猶豫的久了,林奕忱改變注意怎麼辦?
不如就趕快打鐵趁熱?反正來日方長?
到底要怎麼辦?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阮棠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發現掌心溫度更高,笑著又放了
阮棠正在猶豫不決,想要問問朋友的意見,打開了qq發現有一條好友申請。
依然是那個貓的頭像。
附帶說明:林奕忱。
真的是久違了,這次輪到他申請好友了。
阮棠點了通過,猶豫是和人說點什麼,還是等對方主動發消息比較好。
算了,還是先去洗個澡再說。
她現在心裡特彆的燥,整個體溫都有過高的趨勢。
林奕忱也太不像話了吧,哪裡有像他那樣的,表白還一堆的附加條件。
他這是在和自己談戀愛,還是和學習啊?
難道自己這是林奕忱和學習之間的小三?阮棠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
她邊洗澡邊想,不知不覺就洗了四十多分鐘,從浴室出來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阮棠吹乾了頭發,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
林奕忱發來了消息,十分鐘前。
“我到家了,晚安。”
她把這句話反複讀了幾遍,抑製不住喜悅,在房子裡跑了兩圈,想了下決定不回複對方。
就假裝自己已經睡了,免得被人一眼看穿自己的小激動。
反正有什麼明天再說。
還有八個小時,兩個人就可以見麵了。
———
林奕忱熄燈前,最後看了眼手機。
貓睡在他的腳上,可以明顯感覺到又重了一些。
最近幾天他看書總是心不在焉,有時候看到前麵的空位,就會習慣性的去想她在哪裡,又去做了什麼,和誰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些。
精神嚴重不集中,所以他得想個辦法了。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無聲無息的根深蒂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比自己預料中的還在意她。
運動會的時候,還是犧牲午休時間幫她整理筆記?
那麼多事早就已經理不清了,不過也冇關係,他知道結果就行。
結果就是,她不和自己說話,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
阮棠覺得自己這是興奮的過頭了。
早知道會睡不著,就和林奕忱聊聊天,她現在迫切的想和對方說話!什麼都好!
矜持啊放長線釣大魚這套,果然一點都不適合她。
可是這個點,對方應該睡了吧。
她輾轉反側到兩點半才睡,早上五點就又醒了,關鍵整個人還很精神!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除了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明顯。
阮棠爬起床化了個妝,想去把黑眼圈遮住,她要美美的去見人,接受對方的表白。
———
阮棠坐了下來,林桑伊看著人問:“你今天晚上要去玩嗎?”
“啊?為什麼這麼說?”阮棠有些疑惑,然後馬上就明白過來了,
對方是說自己臉色的妝太濃了。
阮棠不經常化妝,隻有偶爾心血來潮才弄那麼一下。
今日她醒得早,在鏡子前坐了一個小時,難免就下手有些重了。
“我是不是妝很濃?”阮棠著急的問。
“……有點,但是也挺好看的。”林桑伊說。
阮棠知道完蛋了,林桑伊說話向來‘內斂’,她在猶豫要不要去衛生間給處理一下的時候,就看到林奕忱已經進來了。
看了她好幾眼。
阮棠:“……”
木已成舟,現在不用擔心了,也不用去衛生間了。
林奕忱坐了下來,開口問:“你昨天是不是冇休息好?”
“冇有啊,我睡得很好。”阮棠平靜的說。
當然不能告訴你。
“哦,那就好。”
阮棠咬了下唇,拿出了小鏡子,左右照了下,對方這是從哪兒看出她精神不好?
這不挺好的啊?
林奕忱開口提醒人:“你的眼皮亮亮的,好像有點腫?待會兒要去醫務室嗎?”
腫了?阮棠仔細照了下,終於發現是怎麼回事了,她回頭看了人一眼。
亮亮的那是雙眼皮貼!她是內雙不明顯,所有偶爾會貼一下。
什麼人啊!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
英語早自習,阮棠剛想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林奕忱把他的書遞了上來。
“這個單元的重點,我都有筆畫了出來,就背不下去也多讀幾遍,有不懂可以問我。”
頓了下又說:“也可以問你同桌,你們更近。”
阮棠:“……”
這就又來了啊?
她真的懷疑林奕忱和自己在一起,是因為他有監督人學習和出卷子給人做得愛好。
阮棠看著人,想了下問:“我現在暫時不想讀可以嗎?”
“可以。”林奕忱回答的很乾脆,然後低下了頭。
阮棠:“……”
這是不是哪裡不對啊?和她想象中的完全是十萬八千裡。
阮棠以為林奕忱今天對自己會格外的不同,至少得昨天晚上那樣吧,可以一天下來並冇有。
這家夥不會真的後悔了吧?這麼快就後悔?
不行!她堅決不同意!
下了晚自習。
阮棠終於憋不住回頭問:“你今天要送我回去嗎?”
“你要是希望也可以,我和班主任請個假。”林奕忱說。
阮棠:“……”
不高興了。
“你還記得,你昨天說得話嗎?”
“你已經考慮好,要答應和我交往嗎?”林奕忱問。
阮棠還冇說話,後麵“啪”的一聲響聲讓兩個人回過了頭。
周柏雪還有幾個人站在樓梯口,看著兩個人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情況?
林奕忱?阮棠?
他們是從辦公室才出來的,周柏雪懷裡抱著的作業本,淩亂的鋪了一地。
這學期,班上最後一次數學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 30個紅包摸摸大
這個有進展了
宇宙直男是要調|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