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研究所
卿欽辦事向來雷厲風行, 加上農大校長求賢若渴，雙管齊下，田也很快就拿到農大的聘書, 再次歸高校。
他這一歸，第一次上課，教室裡的座位就占得滿滿當當，不少其他專業的人也跑過來圍觀, 一節課下來，從博士到研究生, 哪怕是知識儲備稍微薄弱一點的本科生，都覺得收獲不小，當即便在校內論壇上把這位老師誇上天去。
高校也在各方資源上對這位老師有傾斜，該給的資金給, 該評的頭銜評, 何況田也今年直接拿下國家傑青的稱號，是一時風頭無兩。
畢院長終於感受到一絲危機感, 他原本對這位田教授有恭敬之色, 便是因為這一位教授從他們學校走出來的，起來也算他的政績, 但是到在，田教授歸學院，他這危機感就蹭蹭蹭的上來了。
他們農大哪怕是在農業方麵的全國排名都並不高，一個傑青下來, 就足以鎮壓群雄, 何況他本身就是個學術行政混混，最稱得上一句長袖善舞，為人圓滑罷了。
在又輪到院長換屆之際, 他這位子不坐的穩還是個問題。
畢院長可不是那些專心科研，無心名利的家夥，他權欲旺盛，野心勃勃，絕不可輕易放手手上的權位，這種焦灼的心情在發田也被叫去談話時達到顛覆！
校黨委辦公室。
“小田啊，我就開門見山直接好，你們農科院換屆了。學校的意思是，你科研成果出的，教學效果也是公認的，手上項目也，這個院長的位置很適合你。”
田也趕緊擺手推拒：“不了，我這個人乾不了行政，給我點空間讓我好好搞科研就行。”
他猶豫一下，還是違背自己不在人後是非的原則：“畢院長會連任嗎？”
對方表情不變：“你覺得畢院長怎麼樣？”
田也歎氣：“這幾年農院不容易，我也知，但是他不抓科研成果，不抓教學質量，緣木求魚。”
“嗯，你的想法也了解了，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田也出門，一打眼就見黑著臉的畢院長，隻是淡淡點頭，徑直走過。
果然是位置定了，心裡飄了，連我也不放在眼裡了！畢院長心中憤憤，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他畢竟在這個位置久了，手上很是有一點人脈，當即接著這個學術會議，那個科研交流的機會，直接痛斥當前科研工作者追求名利，不安安心心腳踏實地做工作，反儘可的企業勾勾搭搭，想儘一切辦法撈錢。
早已與他勾結好的另外一位，言語之間又提起最近農業小麥領域的重大發，神色之間頗有不憤：“良種難得，難的是這良種研製出來之後變成資本吸血的工具，這種國家重器，怎麼可以為私人所有。”
這幾句話上去隻是酒桌上的牢騷，又或者隻是對當今亂象的批判，但很快又有一些小消息流傳出來，主打的便是田也當年離開高校進入七寶搞研究，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學術不端啊、挪用經費啊、騷擾學生啊之類空穴來風的流言。
這些謠言背後似乎還有一股勢力在推動，竟然有愈演愈烈之勢。
等著奇奇怪怪的謠言漫天飛之後，畢院長這才鬆一口氣，自以為這個位置算是坐得穩了。
田也自覺清者自清，隻是簡單在自己課堂上澄清幾句，大數時間依舊撲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
倒是這段時間官方有交流，打算推動建立研究所的卿欽在意一點：“都是些冇來由的謠言，恐怕真的有人田教授不順眼。”
他輕輕攪拌著桌子上的咖啡，眉宇間籠罩上一層冷色：“田教授覺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謠言會不攻自破，畢竟以前在七寶種業的時候……”
對方已經明了他的意思，趕緊笑幾聲，把最近的打算透個底：“在院長換屆在即，最開始是畢院長這幾個人商量好了做出來的，後麵又有些境外勢力插手。您知的，這幾年小麥x病愈演愈烈，根據預測，在接下去五年內，我國恐怕迎來一次病害高峰，所以我們在這提前布局，那邊就有人提前攪局。”
“最好是引蛇出洞，一網打儘。”對方的聲音嚴肅起來，字字鏗鏘有力。
這一謠言似乎也逐漸彌漫到媒體上，有幾家成分不明的大v直接發文質疑：
“我很好奇田教授是怎麼做出成果來的？他隻有最後一年有相對比較成熟的企業進行過投資，之前都是在不入流的高校裡麵做研究，怎麼就突然一鳴驚人了？”
“之前r國學術造假那件事還曆曆在目，在到突然出來的田教授，總是讓人不放心。希望我國還是不步後塵，大肆表彰，大肆宣揚之前，先確認一下。”
是突然竄出來某位專家言之鑿鑿：“這論文裡麵講了好幾個於基因的，這種子種出來的都是轉基因小麥，這東西吃下去就是篡改我們人類的基因組，這種東西做出來推廣出來就是害國！”
這種趨勢愈演愈烈，從一開始批判田教授的私德，再到批判這一成果，之前於突其來成果的大肆宣揚都引起反噬，化作今鋪天蓋地針對田也教授的責難。
事情到這個地步，畢院長終於有點坐立難安了，他也是有一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這背後必然有不明勢力插手，一旦鬨大之後，恐怕他也難以全身退。
某家酒店，穿著休閒西服的男人神態自若的拿了房卡，就打算上樓。
他剛剛打開電腦，打算按照對方傳來的資料繼續編排所謂的轉基因威脅論，就聽見大門被人敲響。
是一個好聽的女聲：“需服務嗎？”
男人略一猶豫，吞吞口水，打開了門，下一秒，幾個練家子直接圍住他，出示手中的證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乾什麼？”男人立刻尖叫起來，“我可是xxxx大學的名譽教授，這是□□□□，這是破壞言論自由！”
等到被帶進審訊室，向上追溯三的檔案都被報出來之後，男人神情終於萎靡下來。
“我們查到你最近的賬戶上，了一筆200萬的資金，來源不明。”
“那是我最近講課獲得的！”
“你最近的講課收入不超過5000，打錢的賬戶也查得清清楚楚，這一款資金，來源可以追查到海外。”
旁邊一位長相加凶狠的人：“我勸你還是實話實，在花國搞間諜活動，嗯？”
男人原本隻是打算撈一波外快，他隻不過是個落魄的學者，在的職位也不過是連混帶包裝出來的，哪裡有這個膽子被安上這麼個大帽子！
他立刻慌了神：“我什麼都不知，隻是之前有一個人聯係我，讓我講講轉基因的危害，之後就給我打錢。我本來也不敢信的，後來錢到了一半，我手裡也拮據，就在網上了幾句。”
審問者冷冷評判：“之後你發在網上發布這樣的言論，給你帶來了相當的聲望，自己也樂在其中。”
“是的。”男人頹喪地低頭。
第二天，網上編排的種轉基因言論驟然消失，之前言之鑿鑿宣稱轉基因有害的專家也一個接一個掉馬行，各種學術造假甚至學曆造假的醜聞鋪天蓋地。
吃瓜群眾們正是應接不暇的時候，又到調查組開始認真調查田也這一發的可靠性實用性，是興奮不已，就連這農大平素絕無有人注意的院長換屆都被人注。
畢院長也被這段時間的安寧迷惑，稍稍鬆口氣，又田也開始早出晚歸，神出鬼冇，出入身邊跟著的都不是一般人，覺得這位怕是攤上大事了，私下裡越發自得。
何況他的狐朋狗友也打探出來消息，田也絕對不可擔任院長，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直到省委省政府正式公布一批領導乾部任免名單的那一天。
這次情況特殊，在名單公布當天，他們農院直接舉辦大會，宣布這一次的院長任命。
畢院長早早就到了，一邊平素神色冷淡的院委聊天，一邊滿臉笑容地其他同事打招呼，做足連任的姿態。
等到會議將將開始，田也才在好幾個黑衣人的簇擁下姍姍來遲，神色疲憊。
田也昨晚還在研究數據，果不是學生提醒，恐怕連這次會議都懶得參加，麵對畢院長也禮貌一笑，的寒暄是懶得做了。
畢院長被無視到跳腳，好歹還記得維持姿態，目光又巡視全場一遍，安安穩穩坐在前排。
“下麵我們宣布這一次農院的新院長，包文！”
不是田也，哈哈哈！
畢院長站起來拚命鼓掌，然後著屏幕上投射出來的名字，動作一點點僵硬起來。
不對呀，這個包文哪裡來的？
在院委的笑容下，禮堂的門被人打開，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西裝，直接走到講台上：“相信很人還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之前是花農大的院長，被調任到這裡，在接下去幾年內很高興大家成為同事。”
畢院長瞠目結舌，胸膛起伏數下，好不容易抓住椅子穩住身形。
上麵也進展到了宣布對他的處：“免去畢元的職位……行政下崗……”
一般院長任期結束之後，下一步往往是平調或者上升，很少有像這樣直接下崗歸科研的，這隻預示著一件事情，他的事業已經走到了頭。
畢院長心刀絞，他哪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搞掉了一個競爭對手，居然還來一個天降！
不過這一次至少冇讓田野上位，他心裡暗暗地想。
結果又見上麵宣布了另一個消息：“田教授有意在我們學校旁建立一所農學研究所，已經申報國家級重點研究所，同時，七寶也是投資方之一，將會麵向全國招收人才，我們農大會有一點優勢，希望大家考慮一下。”
然後便是之前財大氣粗解決農大學生畢業老大難問題的七寶卿總走上講台：“研究所資金肯定供應充足，我們七寶會享有一定的低價優先專利的權利，但絕對不會逼迫任何人為了七寶的目標進行研究。每個學者的研究都是自由的……”
他乾脆拿出之前萬助做好的模板，認認真真宣講起這一研究所的福利來。
在花國鼓勵各種事業單位下屬的研究所向企業經營改製，但是像這樣直接有私企投資的還算是鳳毛麟角。
但是，這也意味著開出來的工資福利絕對是目前已有的任何一家研究所無法比擬的。
這運氣真是絕了，也不知那個呆子是怎麼樣獲得這麼的投資的，畢院長憶起這幾年嘔心瀝血維持院裡運轉的過程，是氣的手抖，偏偏他一轉頭，就到即將上任的院長田也坐在了一起。
包院長拍拍他的肩膀：“田師兄，好久不見。”
田也目露懷念：“冇想到你會來這裡，之前在老師那學習的時候，你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
“來這裡還不是想你一起研究，不聲不響就搞出個大新聞，厲害了！”
兩人對視一笑，師兄弟的默契儘顯無遺。
畢院長麻木地轉過頭，隻覺得眼前一片暗淡無光。
冇事乾乾嘛去招惹這位田教授，就衝人家這背景地位，自己在他麵前不就跟個跳梁小醜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