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機會
第二天, 鄧宏一大早就到工作崗位。
現在每天的生產量極大，李總自然不可能是一個人抗下所。
他底下個簽了保密協定的徒弟，是自家的親戚, 一早也在此處候著。
“來這裡，就像是拜師藝一樣，叫李總老師，叫我大師兄。”李大過來招呼人, 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來。
他之前就了老師的吩咐，要好好看看這位人是不是懷二心, 笑憨厚，目光卻是在上下量評估。
“好，大師兄。”鄧宏本就無意幫忙偷到秘方，態度完是個三好生, 趕緊點頭微微彎腰。
李總也換好衣服過來：“擱這閒聊, 趕緊過去乾活。小鄧啊，我給你介紹一下母液的生產線。”
好, 現在就是放出誘餌釣魚的最好時機。李總然不是昨天警告人的冷酷模樣, 看上去甚至些藹可親。
鄧宏聽這句話大喜，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機會嗎, 趕緊跟上李總的腳步。
於是兩個人一副師徒相的樣子，一個認認真真地著各種儀器一通瞎講，一個魂飛天外地嗯嗯啊啊捧場瞎聽。
終於到戲肉分，他們來到存放母液秘方的關鍵區域, 兩個人都是精神一陣。
李總坐到電腦麵前, 非常敷衍地遮掩著輸入電腦的密碼：“這是一台不會聯網的電腦，以免被黑客竊取機密。秘方就儲存在這裡麵。”
他把秘方開，讓份存疑的徒弟掃一眼就立馬關上。
不過這個秘方可不是他們正在用的老配方, 而是那一款失敗的被齊總找人修改過後的秘方。
在他開電腦的時候，耳機麵的鄧白鷗已嘰裡呱啦說一堆，催促著他把密碼記下來。
鄧宏不肯聽他吩咐，一雙眼鏡看著遠處的小盆栽，半點不往鍵盤上瞟，之後調出電子版配方的時候，更是像看一眼眼睛會著火一樣，絕不多看，標準的正人君子。
他心裡已想好，到時候瞎寫一個配方交回去，讓白眼狼幕後黑一起完蛋。
李大早就師父的吩咐，今天一直牢牢盯住鄧宏，絕不給他盜取商業機密的機會。
他見鄧宏這副做派也不由暗暗稱奇：這麼坐懷不亂，怎麼看都不是間諜的樣子，莫不是師父誤會好人？
於是，等鄧宏被發去整理文件，師徒兩個湊在一起——
“怎麼樣？他是不是商業間諜？”李總滿臉嚴肅。
李大麵露猶豫：“不像，他動作規矩，勤快又肯吃苦，倒是個好苗子。”
“難不成是我誤會他……”李總陷入沉思。
前來交文件的鄧宏剛好聽到這一段：不，你的判斷冇錯，不要都把我當做好人啊！
可惜，接下來，鄧宏隻能夠承受著他們信任感慨的目光。
看來，揭露自己是個間諜的事，必須從卿總入，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了。
卿欽這段日子過非常開心，即使是節節上漲的銷售量，都不能夠激起他內心的絲毫波動。
就算現在銷量漲再快又什麼用？反正的秘方被盜取完成，七汽肯定會被山寨逼到倒閉。
這麼一想，他真是擼貓都乾勁。
但是，考慮到之前屢屢計劃失敗，卿欽是算去研發門轉一圈。
“卿總！”李總見到卿欽立刻迎上去，“您什麼吩咐？”
“冇冇，”卿欽隻要一吩咐就必然會逆風翻盤，聽這句話趕緊擺擺，他哪裡敢吩咐呀，“我就是過來看看。”
這句話說完，他就看見鄧宏埋頭習，很是刻苦的樣子。
“小鄧啊，你最近感覺怎麼樣？”卿欽問道，如果要是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就暗示我一下，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偷到秘方提供最大的方便。
鄧宏看著傻白甜的卿總，不由為他操起一顆老媽子的心：“卿總，我覺這裡的安保待加強。畢竟這是研發門，是七汽最重要的核心。”
把安保條件觀察的這麼仔細，卿欽一琢磨，果然鄧宏是覺安保在不好下，那怎麼行，必須給他創造機會。
他一頷首：“你說的理，李總，我來。”
兩人來到外間。
卿欽：“多給年輕人一點鍛煉的機會，讓他自己值個夜班。”
李總為難：“我們不是8小時工作製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於他要重點關照，給年輕人一點鍛煉的機會，加班費給的爽快點。”
李總恍然大悟，果然，我們之前的分析冇問題。
卿總就是在培養的血液，他果然是個不拘一格用人的好老板！
“我馬上立刻給鄧宏安排一個值夜班的機會！”
鄧宏在快樂摸魚，突然就被提到李總辦公室。
“小鄧啊，”李總笑容可親，這次是真的把這位當做儲備人，“我看你最近工作很努力，今天晚上就一個人值夜班吧。”
“這怎麼行？”鄧宏警覺，“這種機密位置就算值夜班也兩個人互相監督，您就不怕我盜取公司機密嗎？”
“哈哈哈，”李總笑起來，卿總看人的目光是一如既往地精準，“就衝你說的出這段話來，我就信你的職業操守！”
耳機裡麵鄧白鷗也笑起來：“鄧宏，乾的漂亮，這老東西剛是在試你呢，你現在是真的獲信任，今晚找個機會把七汽的配方拿到。”
其實我這說的是真心話，你信嗎？鄧宏無可奈何：“好。”
是夜。
整間辦公室靜悄悄的，電腦屏幕的幽幽熒光映照出鄧宏熬夜爆痘的臉。
耳機另一端的鄧白鷗幾乎壓抑不住激動的心：“現在人都走乾淨，警衛們也到了最疲憊的三點鐘。我請的黑客已黑了監控，我馬上就到，你來門口接應我。”
鄧宏原本是想修改秘方，直接坑一波繽紛，誰知道鄧白鷗疑心重的很，信不過他這個一開始心不甘不願的外甥，決心要自己親自過來取秘方。
“我馬上下來。”鄧宏答應的爽快，心裡已開始計劃到時候直接呼叫警衛，直接抓個現形。
就在這個時候，夜裡格外安靜的工業園出現一陣騷動。
從入口到這裡的燈光次第亮起，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鄧宏從窗口向下一看，認出來這是卿欽的車。
奇怪，這個時候卿總怎麼會來到這裡。
卿欽自然是來送配方的。
月黑風高夜，最適合盜竊機密。
到時候把電腦一開，七汽的秘方調出來，光明正大地放在那裡，自己借口借個電話就離開。
接下來，就看鄧宏的表演。
如果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就是鄧宏傻。
卿欽思忖著，到了保安室。
“請登記，”之前忽悠李總的保安小哥禮貌開口，一看清車裡的人就笑起來，“卿總好！這麼晚您跑公司一趟啊。”
卿欽頷首：“點工作要做。”
“嘿，您真的太努力了，難怪七汽發展這麼好呢。”他一邊說一邊開大門。
看著黑色的商務車開遠，他後知後覺想起孟窈的吩咐，卿總最近個大計劃，非工作時間進出工業園她講一聲，她也好配合。
保安小哥趕緊檢查了電棍之類的配置，起十二分精神，順撥通卿總助理孟窈的電話。
“好，謝謝。”孟窈反應極大，接到消息就從床上翻下來披起衣服。
這裡麵絕問題。
窈窕姐妹之中，她負責直接管家接洽，卿欽下蠱一般的洗腦能力抗性最大，絲毫不覺卿欽這次過去又什麼好事。
說不定，這次小卿總就是算主動出賣公司機密，必須阻止他！
她這慌裡慌張的，自然把同住的孟窕吵醒：“姐，大晚上的乾什麼呢？”
“去公司，”孟窈動作一停，突然個念頭，這不就是讓妹妹看清楚卿欽真麵目的機會嗎，“卿總半夜去公司了。”
“啊？”孟窕立刻衝進臥室換衣服。
孟窈頗感欣慰，妹妹這是開竅，意識到這背後的人心險惡啊。
等兩人上車，孟窕舒一口氣：“我們是太輕敵！”
“是啊，小卿總太會收買人心。”孟窈回答。
“啊？不是啊，我不是說小卿總，”孟窕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我是說鄧宏，他一定是間諜，之前的表現好到怪異，就是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然後在伺機背叛我們，是卿總遠見，玩一引蛇出洞，現在一定是去抓鄧宏一個現形！這麼好的機會我一定不能錯過。”
孟窈沉默，罷了罷了，是等會讓現實教妹妹做人吧。
她們剛來的時候，卿欽把車停在樓下。
在離勝利隻咫尺之遙的時候，他反而那麼一點遲疑。
說是說把配方給出去之後，七汽可以順利破產，但是想起繽紛做過的那些破事，是點癢癢啊。
李總冇退休呢，到時候繽紛要是來耀武揚威一波，不氣出個好歹來。
嘖，麻煩。
卿欽砸一下方向盤，忘記一件事，出賣秘方這種段已屬於違法活動。
失策，這一波是不合法的破產。
想通這一點，卿欽通體舒暢。
不能讓我破產留你做什麼，以為我好欺負嗎？
想到這裡，卿欽立馬抬起腳就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