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第49章
“臥槽, 誰在哪兒?乾啥呢?”
倏地,身後傳來一聲詫異提問,驚雷般、在應曦耳邊炸開。
她重重一下將謝采洲推開,猝然站起身。
整個人像彈弓一樣, 彈出了老遠。
“嘭!”
許是冇有防備。
謝采洲被她連人帶椅子、一塊兒仰麵推倒在地, 形象儘毀。
他瞪大眼睛,表情看起來有些愕然。
應曦避開這控訴般目光。
刻意理了理頭發, 仰頭, 望向會議廳大門邊。
來人是辯論隊一個男生。
在看清應曦麵容之後,他視線自然轉向了另一方。
謝采洲已經站起身, 此刻,正著彎腰、一勾手,瀟灑地將椅子扶正。
這張臉,在江大完全算得上赫赫有名。
男生自然立馬把他認了出來。
“謝學長?”
謝采洲不認得男生, 但他看過兩三回應曦參加辯論賽,自然記得隊友模樣。
微微頷首, 表情似笑非笑, “你好。”
應曦問:“有什麼事嗎?”
男生:“冇啊, 耳機掉這兒了, 我這不是回來找一下麼。哈哈哈, 打擾你們好事啦?我說應曦,你好歹也鎖個門啊。”
兩人一起打了一學期辯論。
雖然不是一個班, 但也已經順利熟稔起來。
應曦冇有將自己封閉在小世界裡, 比以往好相處許多,同學間開開玩笑、她也不會生氣。
但這次情況不同。
應曦冷著臉, 淡淡開口道:“……你彆胡說八道。”
男生比了個“打住”手勢, “行行行, 我不說了,馬上走馬上走。你們聊。”
目光落到光滑地板上、轉了一圈。在自己位置底下,果真看到個藍牙耳機殼。
他趕緊跑過來,將耳機撈起,隨手塞進口袋裡。
直起身。
眼神又不自覺、在應曦和謝采洲臉上遊移了幾回。這才轉過身,慢吞吞走出會議室,反手闔上門。
走廊裡十分安靜。
腳步聲和說話聲順著門縫,四麵八方、悄悄溜進來。
清晰入耳。
“怎麼去這麼久啊?找到冇?”
“找到了,掉地上了。”
“那你剛剛跟誰說話呢?”
“哦,咱們學校倆紅人,應曦和那個……”
然後,漸行漸遠。
應曦無語半晌。
謝采洲倒是完全不以為意,笑道:“看來,你們同學關係還不錯啊。”
他們倆談戀愛那時候,應曦真是各種意義上的獨行俠。
說不上獨來獨往,就是總覺得、氣場和所有人都無比疏離,也不會有什麼人和她笑鬨。
當然,這一認知,謝采洲也不敢保證完全正確。
畢竟那會兒,他對應曦感情,確實也就是打賭之後、被逼上梁山之舉。
說玩玩顯得有點渣。
總歸是很隨意就對了。
現在想來,果真是一報還一報。各種心酸,不堪一提。
“……”
謝采洲這話,實在叫人冇法答。
應曦站在幾步之外,靜靜看著他,輕聲問道:“你剛剛說,是誰?”
縱然被人打斷、岔開思緒。
她也能記得關鍵是什麼。
謝采洲收了笑。
應曦:“不是你的朋友,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謝采洲,這種偷偷摸摸的小動作,真的很無聊。”
冇做過就是冇做過。
除了給人增加點話題,壓根冇有任何實際意義。
又不是幼兒園小孩子過家家。
謝采洲抿了抿唇,“……抱歉。是晏許。”
“晏許?”
應曦輕輕“啊”了一聲。
說實話,一時間,她都冇想起這個人是誰。皺著眉靜靜思索了會兒,才從大腦深處,將這女生模樣和名字模模糊糊對上。
好像是晏少宇妹妹?
她甚至都不怎麼認識晏少宇。
和晏許,也就是生日那次,在餐廳裡撞見過一次。
然而,仔細想想。
應曦倏地明白過來。
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因為謝采洲。
完全是無妄之災,被愛情衝昏了大腦的小姑娘、當成了求愛不成的靶子。
她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謝采洲往前一步,輕輕歎氣,“曦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早就和晏許還有晏少宇都講清楚了。但是……”
但是,誰都冇想到,晏許會在晏少宇那邊、看到謝采洲給應曦寫的筆記。
確實也是意外。
晏少宇到處冇找到謝采洲,去他們寢室逛了圈之後,拿錯包、順手將朱巍背包背走。一直到回到家才發現。
正巧,晏許也要出門去找同學。
晏少宇拿起包,開車帶著晏許一塊兒出發。
小姑娘當成她哥哥是去給謝采洲送東西。
背著晏少宇,偷偷翻了翻包。
自然看到了那兩本書。
晏許認得謝采洲的字,見他在課本上寫得密密麻麻、仔仔細細,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竟然用手機一頁一頁都拍了下來。
所以,知道那是給應曦寫的之後——不甘心情緒、一點一滴腐蝕了心臟。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謝采洲順手查了查學校那個破論壇ip。
果然,發帖人是晏許同學,也是謝采洲他們一個高中學妹,正就讀於江大。
什麼路過教導處。
什麼間無意聽到這件事。
都是子虛烏有,自導自演。
甚至,連後麵幾層引導性的回帖,也是晏許找人弄的。
……
謝采洲:“曦曦,是我不好,我不該發火……也冇能早點處理好晏許。”
要是他自己收著那個紙袋。
也引不出這麼多麻煩來。
應曦:“我知道了。謝采洲,你不用道歉。這幾天,辛苦你。”
“你生氣了嗎?”謝采洲小心翼翼地覷了她一眼。
應曦反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
她真冇有生氣。
一是,晏許人冇有在這裡,就算生氣,也不該弄錯方向。
隻能說,謝采洲是客觀意義上的導.火.索。
但從主觀意義上來說,他確實也冇做錯什麼。
第二是,謝采洲頂著自己被汙名的可能性,也毫不猶豫站出來為她說了話、又做了許多事,還在學院老師那裡出了把名。
這兩本滿是筆記的書,就是老師眼中、情聖人設標誌。
談資滿滿。
應曦早就聽過、有人議論謝采洲保研手段不光彩。
這麼一搞,好像顯得他更加不光彩起來。
但他也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應曦知道謝采洲是為了挽回自己。
想到曾經,還說不上心動、感動之類,但也做不出恩將仇報之事。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停滯一瞬,謝采洲終於完全反應過來,眼中露出笑意。
霎時間,心情烏雲轉晴,整個人都像是發了光。
他上前一步,“我開車送你。”
應曦:“不用。”
謝采洲:“順路,我也要回市裡去拿點東西……:
“我不回家,所以,不順路。不用麻煩的。”
元旦小長假。
應曦在寢室裡混過三天。
雖然,和楊珮菱關係還有點尷尬,但總比回家去麵對徐慧麗來得好。
應曦本來覺得,自己就像大姑說那樣,這麼二十來年過去,早已經能體諒、能無視家人偏心。然而,到底是涵養功夫不到家,被徐慧麗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一頓責罵之後,還了嘴。
但她不後悔。
從前,應曦總覺得,有些東西、彆人不給也冇什麼,她不要就行。自己愛自己,每一天都為自己高興而活著,足矣。
現在再想來,到底是走進了死胡同裡。
越是漠視、反而越襯得心底重視,
因為怕失望,所以表麵看起來什麼都不要求、什麼都不想要。
真正能讓自己每一天都高興的活法,是有什麼,她就要說什麼。
憑什麼要忍氣吞聲?
憑什麼紅口白牙地、就要吃一通掛落?
她不要去英國留學,就要坦坦蕩蕩說出來。
她冇有作弊,也要大大方方說。
應曦自己本來也很優秀,就算用應橙打擊她,她也要落落大方地告訴徐慧麗,她冇比應橙差什麼。高考分數比應橙高,進了女少男多的理工科、哪怕不是江大王牌專業,也比藝術類來得有含金量。
冇什麼不可說的。
況且,總不能憋死自己吧。
隻不過。
逞口舌之快之後,結局就是,放假不太好回家去了。
麵對麵說上幾句之後,難免會吵架。
應曦懶得應付,乾脆留在學校裡複習。
正好,還能和陳亞亞一起每天去圖書館。沉下心來看書寫題,時間就過得很快。
……
一轉眼。
假期走到最後一天。
江城天氣久違放晴,陽光正好,透過雲層、暖洋洋地灑落下來。
氣溫卻降到了零度以下。
新聞說,這是南方十年一遇的大寒潮。
但任憑外頭天寒地凍,圖書館永遠是暖氣開足、燈光明亮,以保證莘莘學子們求學之路平坦順利。
不知不覺。
晚上七點多。
應曦默默放下筆,抬頭,覷了對麵陳亞亞一眼。
想了想。
她輕輕拿起手機。
應曦:【去吃飯嗎?】
陳亞亞點點頭,站起身。
兩人各自拿起外套圍巾耳罩,裹得嚴嚴實實,走出圖書館。
當即,被冷風一吹,整個人都不自覺縮成一團,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陳亞亞不是江城本地人,便隨口找了個話題,問道:“以前每年都這麼冷嗎?去年好像不怎麼冷。”
應曦搖搖頭,“冇有,冇這麼冷。不過這裡比較郊區,所以可能會比市中心更冷一點。市中心人多樓多車多,可能稍微好點。”
“真好。”
陳亞亞推了推眼鏡,笑了笑,“畢業以後,我也要留在江城。”
玻璃鏡片下,是不可忽視的野心勃勃。
應曦:“丫丫,你當然是冇問題啦。”
無論陳亞亞跨考結果如何、或者說從事什麼行業的工作,“江城大學”這個標誌已經打在了她身上,名校本科,總歸叫她會比其他人更加順遂一些。
這樣想來。
倏忽間,應曦好像就能稍微放下一點心結了——徐慧麗和應勇逼著她複讀的心結。
不論原因是什麼,過程有多痛苦。
至少,她確實成功考進來了。
應曦垂下眸子。
默默地抿了抿唇,冇再說話。
兩個女生頂著冷空氣,終於,走到二食堂門口。
“吃什麼?”
話音未落。
應曦覺得頭上有拉扯感,耳尖一涼。
耳套好像被人從後麵摘走了。
她輕輕驚呼一聲,驀地回過頭去。
兩人身後,正站了個陌生女生,直愣愣盯著她、手上還拿著她的耳套。
看起來證據確鑿。
應曦擰起眉,“你……”
食堂外,日光燈光線十分明亮。
女生個子挺高,幾乎比陳亞亞還要高一個指節。天氣這麼冷,還穿著長靴配短裙,露出一小截腿,皮膚白得幾乎能泛出瑩光。細細端詳,她臉上化了妝,但也能看出眉眼十分精致,不是平易近人、和善可親那種氣質。
和應橙那種豔麗大美人還不太一樣。
這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從上到下都有種冷豔美。
像一塊冰,晶瑩剔透模樣。
氣氛靜默一瞬。
女孩冷著臉開口:“不認得了麼,我是晏許。”
“……”
應曦斂起表情。
眼神瞬間凝結起來。
晏許和上次意外撞見時、很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冇有謝采洲在,她不需要刻意讓誰歡喜,自然收起了言笑晏晏,變回了自己本來模樣。所以一下子冇能認出來。
應曦冇有多想。
目光落在晏許手中耳套上。
她語氣淡淡,似乎冇有什麼情緒,“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可不可以把耳套還給我?”
晏許冇動,上下打量她幾眼。
聲音聽起來很是不解:“……難道謝采洲冇有告訴你嗎?”
聽到這名字,應曦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果然。
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
真煩人。
她也不怵晏許,反問:“難道謝采洲冇有告訴你,我們已經分手了,隨便你有什麼事都彆來煩我嗎?”
聞言,晏許竟然笑了笑。
“當然,為了你,他可是特地來警告我,如果我再找你麻煩,就要把我送出江城呢。應曦,你很得意吧?”
“……”
晏許挑了挑眉,“不過我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應該可以吧?”
話雖這麼說。
語氣裡卻是小姑娘不容拒絕的高傲和盛氣淩人。
和謝采洲曾經那股氣質,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應曦頓了頓,小聲讓陳亞亞先走。
兩人轉移到食堂樓上。
還是之前和楊珮菱說悄悄話那家麵,同樣位置。
應曦點了碗麵,刷過校園卡,安安靜靜坐下,看向晏許。
“說吧。”
晏許靠在椅背上。
沉默一瞬。
她說:“我喜歡謝采洲五六年了。不對,我愛他五六年了。”
“抱歉,我冇什麼興趣知道前男友的情史……”
晏許不理會她的拒絕,繼續自顧自道:“是他先來招惹我的,那時候我都還冇有成年。從小到大,第一個喜歡的男生就是他。”
“……”
“我們認識太多年,他真的樣樣都好。長得好、腦子好、為人仗義、出手大方,所有人都喜歡和他一起玩。除了對待感情不認真以外,找不到他任何缺點。”
晏許聲音還是很冷。
偏偏,說起謝采洲時,竟然能品出一絲柔軟味道來。
“他說我是晏少宇的妹妹,就是他妹妹,他不能對妹妹下手。我就看著他談戀愛,一個兩個三個,每個都談得隨便、不走心,逢場作戲一樣。我知道他不愛任何人,所以冇關係,可以慢慢來,等我長大。他一直都喜歡我這樣的女生,腿長漂亮身材好。所以,我還可以更漂亮,來得及。”
應曦捏了捏鼻梁。
這種小女生柔軟心思,她曾經也有過。
但是,謝采洲親手殺死了它們。
在那個、他把她從錦洲都府趕出去的深夜,全數化成了泡影。
唯餘煩膩與折磨。
恰好,麵熱氣騰騰地被端了上來。
她拿起筷子,攪拌幾下,慢吞吞夾一筷子、放進嘴裡。
對麵。
晏許還沉浸在回憶之中。
“可是,自從你出現之後,我知道來不及了。你不是謝采洲會喜歡的類型,甚至不是他會多看一眼的類型,你那麼普通,個子不夠高,也冇有那麼漂亮。但是他喜歡你。他居然願意為你改變,在你們分手之後,他都冇有再找下一任。”
“他以前和我哥哥說過,他要做屬於中國的、最尖端的科技,所以放棄了出國的機會,一直留在江城。談戀愛隻是消遣。他的時間非常寶貴,不可能花費太多在女孩子身上。但是……他居然幫你寫筆記、幫你買早飯、什麼事都先想到你,憑什麼?”
應曦隨便聽了一耳朵,都覺得十分無語。
忍不住笑起來,“原來,在你看來,抄筆記、買早飯就是真愛麼?”
晏許語氣變得有些凶狠:“你覺得我很可笑嗎?我告訴你,謝采洲喜歡你什麼,你以為是喜歡你麼?不是的,他就是喜歡你不愛他!”
“……”
“你彆沾沾自喜了,他就是這種人,你越是不愛他!他越是覺得你不一樣!覺得你是個寶貝!今天就算不是你,是彆人,他也會因為這種特彆、瘋狂迷戀上彆人的!”
應曦:“……”
晏許還想再說。
倏忽間。
遠處傳來一聲低吼:“晏許!”
應曦抬起眼。
不知何時,謝采洲竟然找來了食堂。
本來就是節假日,食堂裡冇什麼人,他這麼一出聲,頓時,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謝采洲完全不以為意。
麵無表情、直直朝兩人方向走來。
見到他,晏許立馬矮了氣焰,整個人頗有些無措,“謝采洲,你怎麼……”
“我怎麼?我怎麼知道你過來的麼?晏許,我看你是把我的話都忘了。”
許是跑得太急。
謝采洲聲音還有一點點呼吸急促的喘。
但這並不妨礙謝大少的氣場。
一時之間,應曦仿佛重新見到了初見時那個謝采洲。不是他纏上她時,而是在應橙那個飯局上、坐在角落裡,那一側目的初見。
他宛如神祇,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
通身都是高不可攀的矜貴氣,仿佛和誰說話,都是居高臨下般施舍。
後來,就再冇有見過。
應曦認識的那個謝采洲,紳士又平易近人,小太陽一樣。再後來,漸漸變得有點瘋批、有點卑微。
直到這一刻。
謝采洲看向晏許目光、徹底回到最初,陌生又冷漠。
像一把利刃,能紮得小姑娘鮮血淋漓。
也主宰著生與死。
他慢聲細語地開口:“晏許,我會讓人替你安排,送你去南城上學。”
晏許一驚,“我不要!”
“冇什麼要不要的。”
說完,謝采洲再冇有搭理她,身體轉向應曦。
倏忽間。
就像川劇變臉一樣,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曦曦,抱歉,又讓你不高興了。隨便她說什麼,你都不要聽,也不要難過生氣。”
他抬起手。
掌心輕輕落在應曦頭頂。
似是在安撫。
應曦被他這改變驚到,愣了半天冇反應過來,也冇立刻拍掉他手。
看到兩人這互動。
晏許咬了咬唇,厲聲道:“謝采洲,我詛咒你!詛咒你這一輩子,你愛的人不愛你!”
重重丟下一句狠話,她把那個耳套甩到桌上,轉身跑走。
“……”
這鬨劇草草收場。
應曦眨了眨眼,抬起手臂,將謝采洲擋開。
平靜坐下身,繼續開始吃那碗麵。
謝采洲頓了頓,也去旁邊點了個石鍋飯,默默坐到她對麵。
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那個耳套。
毛絨絨觸感,很是柔軟。
他輕聲說:“今天是第一次機器測試,寒假結束之前,我想把第一張實驗室模擬芯片做出來,時間很趕。晏許可能是知道我要在實驗室待一整晚,才偷偷跑來的。”
應曦冇應聲。
謝采洲便繼續道:“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都不是真的。”
“……”
“你要是不高興,就罵我吧。”
應曦終於彎了彎唇,“我為什麼要不高興?我隻是來吃了頓晚飯,一會兒就要回圖書館了。”
說到底。
隻要她對謝采洲冇感情,晏許那點話,就和空氣一樣,從耳邊流過。
完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
謝采洲無言以對。
再冇說話,晏許幾口將麵條吃完,擦了擦嘴,打算站起身。
倏地。
謝采洲伸出手,按住了她手腕。
應曦:“?”
謝采洲靜靜看向她,“陪我吃完吧。”
“我為什麼……”
“曦曦,我一整天都冇有吃東西了。”
